張曉鸞這話一出口。
身後水牛村那幫人又鬧起來。
七嘴八舌，唾沫星子橫飛。
一個個指著楊旭，眼神跟刀子似的。
這更加確定楊旭就是兇手。
劉水根這下忍不住了。
他一向老實巴交，從不跟人紅臉。
可這會兒。
他氣得臉都漲紅了，衝上去就指著張曉鸞鼻子罵：
“你這閨女長得挺俊，咋心思這麽歹毒？”
“大旭哪招你惹你了？你要這樣誣陷他啊？”
“就不怕待會兒露出狐狸尾巴，大旭撕了你那張臉！”
陳寶來也衝上來，揮著拳頭就吼：
“就是！你和你那姐沒一個好東西，都特麽是些損賊！”
“我瞅著啊，你那下場比你姐還要慘！”
他早就聽楊旭說過，這娘們是張曉燕的妹妹。
果然都是一個貨色。
“你、你們……”
張曉鸞被罵得臉都黑了，張嘴就要罵迴去。
楊旭一個刀眼瞪過去，寒聲道：
“你要是敢罵村長一句，我當場扭斷你脖子！”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冷得嚇人。
“！！！”
張曉鸞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後退。
腳下一歪。
高跟鞋在雪地裏打了個滑，撲通一屁股跌在地上。
“哎喲！我的屁股……”
“！！”
水牛村那幫人也嚇壞了，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沒想到楊旭狠起來真可怕。
就跟殺人的惡魔似的。
真可怕！
張曉鸞疼得齜牙咧嘴好一會兒，才迴過神來，眼珠子一轉。
機會來了！
她爬起來顧不上拍身上的雪，指著楊旭大喊：
“大夥兒快看啊！這家夥剛說要殺我！”
“肯定是他殺了劉麻子幾個，錯不了！”
劉麻子幾個的家人聽了，哭得更兇了。
劉麻子媽嚎著就往水溝那邊衝，“我兒子啊！我要帶我兒子迴家……”
“孩子他爸，嗚嗚嗚……”
“俺的兒……”
另外幾個家屬也跟著衝。
見狀，陳寶來趕緊招呼治保員。
“攔住！都給我攔住，誰也甭想破壞現場！”
幾個治保員手忙腳亂，好不容易纔把人攔下來。
張曉鸞逮住機會，又衝著水牛村那幫人喊：
“你們都瞅見了吧？楊旭心虛了！”
“怕咱們發現他殺人的證據，纔不讓咱們帶走屍體。”
她越喊越大聲，“鄉親們，咱們衝上去，把屍體搶迴來！”
“大夥兒上！別讓水嶺村的欺負咱們！”
“就是，咱水牛村可不是好欺負的!”
“上！”
“……”
水牛村那幫人聽了，一個個擼起袖子就往水溝那邊衝。
那些修路的工人見狀，也趕緊上去幫忙。
他們心裏清楚。
楊旭是李家的貴人。
雖然不知道事實咋樣，可也得站在楊旭這邊。
兩幫人擠在一起，推推搡搡。
場麵一下子就亂了。
楊旭眼色一沉。
剛要動手。
滴嗚滴嗚。
警車聲由遠及近。
劉水根踮著腳瞅了一眼，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大喊一聲：
“警察來了！誰敢亂動？”
“不想吃牢飯的，都給我停下！”
這一嗓子還真管用。
水牛村那幫人紛紛扭頭看去。
就見幾輛警車停在不遠處。
張帥穿著棉警服，戴著帽子從第一輛車上下來。
身後還跟著四五輛警車。
一輛麵包車上，走下一個戴著口罩的法醫人員。
一行人朝這邊走來。
張帥先遠遠朝楊旭點了點頭。
然後拿出警官證，高高舉起，大聲喊：
“都給我住手！”
“誰再鬧，別怪本隊長以妨礙公務罪，全都抓走！”
見劉水根沒騙人。
那幫水牛村的鄉親趕緊退迴到張曉鸞身後。
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劉麻子幾個家屬見到警察，卻像見了救星似的。
撲通撲通就撲上去，一把抓住張帥。
劉麻子媽哭得稀裏嘩啦。
“嗚嗚嗚，警察同誌，你可要給我兒子做主啊！”
他手裏指著楊旭方向，“就是那個楊旭！他殺了我兒子！”
“對頭！”
劉麻子爹也跟著喊：“就是他，昨兒他就咒我兒子，說啥中了斷腸草的毒，還咒他們躺著進醫館啊。”
他抹了把眼淚鼻涕，人瞬間老了幾歲，“今兒人就死了，不是他還能是誰？”
兩口子就這個獨苗。
麻子還沒娶媳婦，也沒留個根，這叫他和老婆子以後咋活啊？
那年輕媳婦也撲上來，抓著張帥胳膊不放。
“警官警官！我男人死得慘啊！你可要抓兇手啊！”
張帥被幾個人拽著，也不惱。
他沉著臉，正色道：
“都放心吧。不管這次兇手是誰，本隊長決不姑息！”
說完，朝身後幾個警官示意。
幾個警官上前，拉開劉麻子家屬。
一邊拉一邊寬慰。
“放心，我們會查清楚的。”
“別激動，先到旁邊等著……”
見狀，張帥拍了拍身上的雪，無視張曉鸞，直接走到楊旭跟前。
先朝那水溝看了一眼。
然後皺起眉頭，壓低聲音說：
“這迴鬧這麽大，你有啥證據趕緊拿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也沉了下來：
“我來時，秦所長本來要跟來。”
“可人還沒走出大門，就被上頭一通電話叫迴去了。”
“然後他讓我給你帶句話，說這迴你要是真沒證據自證，誰也保不了你！”
楊旭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上頭有人施壓。
誰也不準幫他楊旭。
他笑得輕鬆：
“放心吧，證據……我有！”
故意說得很大聲。
讓周圍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聽了，神情各異。
水牛村那幫人則是不信，覺得楊旭肯定是唬人的。
“嗬！”
張曉鸞哼笑一聲，扭著腰走到張帥跟前。
她故意拋了個媚眼，笑裏藏刀：
“這位是張隊長吧？”
“我曉得你跟楊書記私下關係不錯，可別因為一點不值錢的交情，把自己前途給葬送了。”
她抬手，朝身後指了指，“這楊書記和水牛村那些恩怨，這一片誰不清楚？”
希望張隊長心裏有數。
明白什麽人該幫，什麽人該撇清。
既然她敢鬧出人命來。
那霍家肯定會想辦法替她安排好一切。
昨兒霍強也說了，隻要她不被楊旭抓到把柄，自有法子讓楊旭進了那局子，休想站著走出來！
張帥鄙夷地睨了她一眼。
“張村長對吧？”
他發笑道：“我記著你們村上一任劉村長，是我親手抓進去的。”
“抓的時候一直喊自己冤，最後還不是老老實實吃牢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