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停下腳，沒迴頭。
白爺站起身，走到他身旁。
戴上那根機械手指，右眼盯著楊旭，眼神狠戾。
“這酒，我買！”
他話鋒一轉，“既然外人都說你楊旭無所不能，是這世上百年難遇的奇才，更是古武界謎一樣存在的高手。”
忽然右眼眯起來，哼笑一聲：
“行啊，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比試？
楊旭挑眉，轉過身。
“我沒感知錯的話，你修為在金丹境。”
他上下打量白爺一眼，“確定要上來送死？”
“我自然不蠢，低境想勝高境幾乎沒可能。”
白爺的械手指動了動，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嚓聲，“但你敢不敢，咱們不用修為比射擊！”
“行啊，這個有意思。”
楊旭來了興趣，歪著頭，“說吧，咋個比法？”
頓了頓。
他無奈地攤開手，“先說好哈，要比槍那可不行。”
“那家夥可是危險禁器，我就算本事再大，也沒法子給你變出一把來。”
白爺白了他一眼，“廢話，老子也沒槍給你。”
這東西在燕京黑市倒是能買到，還得憑過硬的身份才行。
一般人壓根買不到。
跑到這鳥不拉屎的鄉鎮，想搞把槍？
吃屁呢。
楊旭聳肩，“那比啥？”
白爺眼神一沉。
“比彈弓！”
“好啊。”
楊旭贏得痛快，“做彈弓我最拿手了。”
說完轉身走出辦公室。
一直等在外人頭的陳玲玲，也跟了上去，想看看這兩人如何比彈弓。
酒廠院子挺大。
空地上堆著些酒壇子，牆角幾棵老樹光禿禿的。
楊旭走到一棵樹跟前，挑了個紮實的樹杈，哢嚓一聲掰下來。
隨即蹲在地上。
從兜裏掏出把小刀，哢哢幾下就把樹杈修整好。
“玲姐，找倆皮筋來，黃色的那種。”
“好，辦公室有，我這就去拿。”
陳玲玲應了一聲，轉身跑迴辦公室。
再出來時，手裏拿著兩條黃皮筋，遞給楊旭。
“喏，不紮實的話，我去找廠裏幾個嫂子拿些紮頭發的皮筋來。”
“不用麻煩，這個就成。”
楊旭接過來，三兩下就把皮筋綁好，一個簡易彈弓成了。
他站起來，拉了拉皮筋，試了試力道。
製作過程，白爺一直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看著，臉上沒啥表情。
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陳玲玲迴頭瞄了一眼，湊到楊旭跟前，壓低聲音，好奇地問：
“誒大旭，這人到底想幹啥？”
“你們剛在屋裏沒談生意？咋忽然玩起彈弓了？”
雖說一直在外頭等著。
可她站得遠，壓根沒聽出兩人的對話。
“這家夥之前在部隊裏摔了腦子，想玩彈弓”
楊旭掩著嘴，頭指點了下自己腦子，“這不，我作為東道主，肯定滿足他唄。”
“嘁，你當我傻啊？”
陳玲玲白了他一眼，“這話說給鐵蛋聽，他都不帶信的。”
這男人又沒個正形了。
但心裏清楚。
楊旭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用意。
“嘿嘿。”
楊旭痞笑著，也不解釋，用胳膊肘撞了下她手臂。
“玲姐，趕緊去準備合同。這家夥剛說了，我陪他玩彈弓，他就買咱的酒。”
“行，我這就去。”
陳玲玲知道這男人又起玩心了，不多問，轉身又迴辦公室。
等她走了。
楊旭才走到白爺跟前，把彈弓遞過去。
“喏，試試吧。”
“不順手的話，你自個做一個。”
東道主做一次就夠了。
就看這老小子領不領情了。
白爺接過來，拉了拉皮筋，又掂了掂分量。
手感紮實，力道均勻。
他眼裏露出幾分欣賞，“不錯，你小子手藝挺好。”
楊旭一聽，笑得沒個正形：
“那是，很多女人都這麽說。說我手藝一絕，愛不釋手呢。”
“？”
白爺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嘴角一抽，忍不住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是不是經常有人說你很欠揍？”
楊旭無辜地攤手，“沒辦法，人帥本事大，招人嫉妒唄。”
這話說得更加欠打了。
“……”
白爺無語，白眼翻了好幾次。
心說這小子油嘴滑舌，整個一混不吝。
霍家那樣的大世家，咋就忌憚這種人？
楊旭懶得搭理他眼裏的鄙夷，也試了試手裏的彈弓。
隨即彎腰撿起幾顆大小差不多的碎石子，在手裏掂了掂。
“說吧，咋個比法？”
白爺把玩著手裏的彈弓，機械手指來迴摩挲著木柄。
右眼忽然往下移，看向楊旭褲襠。
“射鳥。”
心裏冷笑。
看你還敢不敢滿嘴跑火車。
“射鳥？啥鳥？”
楊旭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下意識雙腿夾緊，故作害怕道：
“啊？你老小子玩這麽大啊？”
“不怕我後半輩子幸福生活沒了？我還想生兒子傳宗接代呢。”
白爺瞧他那慫樣，得意起來。
“我在部隊曾是神槍手，就是這小小彈弓，在我手裏也能使得比槍還順手。”
“當然保家衛國，我手裏那把槍可是今解決了不少敵人。”
他右眼眯起來，“要是怕了，趁早跪下求饒……”
話沒說完。
楊旭不裝了，嗤笑一聲。
“拉倒吧。”
“你還有臉說自己在部隊裏的事？還神槍手？”
他上下打量白爺一眼，語氣一點不客氣：
“就你現在手上沾的那些東西，雖然不知道是啥見不得人的勾當，你也配提‘國家’二字？”
沒明說，可這話罵得夠髒。
更是直戳心窩子。
“你！”
白爺臉色一沉，當即要發怒。
“行了，別磨嘰了。”
楊旭哼笑一聲，打斷他，“我可沒空跟你在這兒浪費時間，我忙得很。”
他說著，也朝白爺褲襠看去。
“遊戲你定的，那規則我定，公平吧？”
白爺忍下怒火。
“可以。”
楊旭把手掌攤開，手心躺著六顆大小差不多的石子。
“每人三發，咱們站在一個點，腳不能動，隻能身體閃躲。”
他盯著白爺，“誰先擊中對方的鳥，誰贏。”
“成！”
白爺一口應下，又問：
“誰先？”
他就不信，堂堂神槍手比不過一個鄉下泥腿子。
“你年紀大，我就不跟你爭了。”
楊旭摳了摳鼻子，“省得說我欺負老弱病殘，你先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