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
古長風見狀臉上一怔。
隨即揉著腦袋，看著治療室方向，惋惜地咂了咂嘴：
“這家夥也夠倒黴的，這樣都沒能獲得傳承。還好我比他幸運，沒白挨一頓。”
“看來，獲得傳承的法子不止這一個。”
楊旭收迴視線，轉而望向屋外的美景。
每次張嘴，一團白霧從口中噴出：
“咱們這種情況算是特例吧。”
他頓了頓，又歎了口氣：
“或者，就像你說的……咱們運氣好吧。”
上次李鵬飛生死之際，沒獲得傳承的任何跡象，當時還以為是他祖上壓根就沒留下東西。
這次蔣波結果也一樣。
看來這傳承還真不是誰都能得到的。
可他卻藏了個私心。
要是這次蔣波成了。
他就打算用同樣的法子，給楊勇、劉金旺、大壯幾個也都試試。
甚至連王秀那幾個女人。
他都有想過。
倒不是想讓她們靠這個本事高人一等。
而是自己身邊不斷有危險出現，想讓她們有自保的能力罷了。
所以他剛歎得那口氣。
不僅是替蔣波可惜，也是為自己這點心思落了空。
古長風望著他愁容的側臉，看穿他的心思，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終究也歎了口氣，啥也沒說，默默欣賞村裏的美景。
等蔣波捂著完好的腦袋，從治療室出來，已過了半小時。
“放心吧，頭骨給你重塑了。”
楊旭看向走到跟前來的蔣波，寬慰道：
“不會有任何後遺症，保證你這腦門比之前還要結實。”
一開始怕這小子嬌生慣養，不敢一下用狠勁。
萬一一口氣沒留上，搶救起來可得費一番功夫。
可萬萬沒想到。
這小子頭骨硬著呢。
第一次隻是砸得骨裂，還有半條命。
後來又補了兩下，才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哎，還是白捱了。”
蔣波肩頭往下一耷，臉上滿是失望和不甘：
“看來我蔣家祖上真沒給咱們留下什麽東西……”
話一頓。
忽然想起什麽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楊旭的眼裏閃著光：
“旭哥，你說……那霍家能煉出凝元丹，讓那些武者走捷徑。”
“就憑你這身無人能及的醫術，是不是也能煉出讓人獲得傳承的丹藥啊？”
這話一出。
楊旭和古長風同時一愣，又對視一眼。
讓人獲得傳承的丹藥？
先不說能不能煉出來。
當真煉出來了，那這世界……怕是要亂了！
楊旭垂眸不語，似乎在想些什麽。
“好了好了，想要變強不一定要成為古武者。要是一味執著於傳承，最後反倒一事無成。”
古長風清了下嗓子，攔上蔣波的肩頭，“我昨兒也答應你，教你幾套拳法不是？隻要掌握了其精髓，一拳頭打死一頭牛準沒問題。”
“嗯！古先生說得沒錯。”
蔣波覺得有道理，可不想因為這事兒，讓自己最後啥也學不會。
“走，去後院。今兒就教你破軍拳第一式，隔山打牛！”
古長風帶著人就往後院走去。
等兩人即將走進後院。
楊旭抬眼，叫住蔣波。
蔣波兩人扭身，疑惑地看向他。
隻見他緩緩說：“燕京那邊不著急去，把我和古長風教給你的東西學會了再去也不遲。”
“……好，聽哥的。”
蔣波遲疑地點頭。
楊旭接著說：“沒我允許，不準跟霍家起衝突。”
“好！”
蔣波再次點頭。
“還有，李家今兒給了我家在燕京的醫館，你下次去了做個交接。”
“成，沒問題。”
“去吧，晚飯後我再教你別的防身術。”
等蔣波和古長風兩人走進後院。
楊旭低頭，盯著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青銅戒指好一會兒，才抬腳上了二樓。
那仙石的來曆得盡快搞清楚。
他才能知道，這仙石跟小長壽的體質有著怎樣的聯係。
雪越下越大。
從細碎的雪末籽到鵝毛大雪，整個村子眨眼就被白色點亮。
因這場初雪的到來。
村裏熱鬧了不少。
家家戶戶趕在下雪前就把地裏的菜收了，全部堆放在合作社倉庫。
王秀幾人忙得腳不沾地。
直播賣貨的，打包發貨的，聯係廖記來收菜，誰也沒工夫停下來好好看看這場雪。
酒廠那邊倒是沒這麽忙。
但王亮開著那輛舊麵包車，拉著五穀酒進進出出村子好幾趟。
來村裏的遊客也越來越多，民宿都快住不下。
就算下著大雪，也擋不住他們對鄉村的新鮮勁。
一個個頂著雪在村裏轉悠，有說有笑的。
要說全村最歡騰的地方。
還得是幼兒園。
小長壽剛被奶奶送迴來。
就看見滿院子的孩子，在廖院長和陳老師的帶領下，全都戴著小棉帽針織手套，三兩紮堆打雪仗和堆雪人。
“長壽迴來啦？”
廖婷剛被雪球砸中，就瞧見小長壽踩著雪朝她跑來。
她笑著衝孩子招手，“來，跟園長一隊，咱們一起打敗醜丫他們，好不好呀？”
“好~”
不一會兒。
形狀各異，大大小小的雪球在院子上空亂飛起來。
最後“噗”一聲。
砸在誰身上，就散開一片漂亮的雪末，還伴隨著咯咯笑聲。
就算寒風夾著雪把孩子們的小臉凍得通紅，鼻涕直流。
也擋不住他們身上那股熱乎勁，還有臉上燦爛又溫暖的笑容。
站在院外的向榕芬。
她看著院內這歡樂的一幕，臉上也不由揚起笑。
“留在農村，似乎比我想的要好……”
她站了好久。
直到肩頭和頭上落滿雪，才拍落雪鑽進車內。
轟鳴一聲，車子朝村口方向漸行漸遠。
車後，歡笑不減反增。
等向榕芬走後，劉水根也沒閑著。
他讓陳寶來騎著摩托車，載著自己挨個村子通知李家出錢給他們修瀝青路的好訊息，等雪停了就可以動工。
一路上。
兩人吃了滿嘴的雪沫子，凍得鼻涕都結了冰。
到地方的時候。
他們整個人就跟雪人似的。
但他們一點兒都不覺得冷，反而渾身熱乎乎的。
聽了這好訊息。
水塔村和水井村高興地恨不得放鞭炮慶祝，嘴裏一個勁兒誇李家有心了，之前那些不愉快早就忘得一幹二淨。
可等他們到了最後一個通知的水牛村。
劉水根臉上的笑，一下子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