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這飯桌上主角的楊旭，卻全程像個局外人。
他幾次想插話，王秀不理他，古長風隻管一個勁地灌他酒，弄得他哭笑不得。
這叫啥事啊？
這時，蔣波端著酒杯起身，走到楊旭跟前。
“大哥，我敬你一個。”
他舉起杯，語氣鄭重：
“謝謝你救了我全家，之前是我不懂事，犯渾。”
“今天喝了這杯酒，往後我蔣波就認你這個大哥。”
“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說完，仰頭先幹為敬。
他本想喊楊旭一聲“姐夫”。
但心裏明白。
姐姐不奢求這男人做他們蔣家的女婿，自己更不能越界。
姐姐的選擇，他要尊重。
看弟弟這般懂事，蔣雪心裏欣慰極了。
她轉過頭，繼續聽秀嫂子跟她們聊起楊旭犯傻那會兒的趣事，幾個人聽得又哭又笑。
楊旭起身，手裏的酒杯跟他碰一下，眼裏帶著笑。
“嗐，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老早就忘了。”
他另一手在蔣波肩上拍了下，語氣豪邁：
“不過你這個弟弟，我認了。”
“往後你們蔣家的事，就是我楊旭的事。”
“外頭要有人敢欺負你，盡管跟大哥說，肯定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說完，他也仰頭幹了。
“多謝大哥！”
“好兄弟！來，咱倆再走一個。”
“幹！”
兩人再次仰頭幹了。
“對了大哥，我姐說你有法子幫我獲得傳承，是真的？”
蔣波拿起桌上酒壺，邊給楊旭滿上邊問。
“法子倒是有，不過我也跟你姐說了，這玩意兒就像開盲盒，不是誰開都能中獎。”
楊旭又喝了一口，咂咂嘴：
“並且過程有些遭罪，你得有個心理準備。真想要是想試，明兒抽空來醫館找我。”
“好！”
蔣波也悶了一口，重重點頭：“我願意試試。”
下午姐姐就跟他說了那法子。
光聽著都覺得腦瓜子疼。
但他心裏清楚。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世上哪有光吃肉，不捱打的道理？
楊旭想了想，眉頭一挑，笑著問：
“那要是失敗了呢？”
“能咋辦？”
蔣波早就做好了失敗的準備，笑得豁達，“就跟著請來的那些師傅多學點本事，迴頭去燕京幫我姐打理生意唄。”
但他沒告訴楊旭。
姐姐每次去燕京，都會被霍軒纏上。
不過那家夥倒是沒欺負姐姐，隻是想挽迴兩家的婚約，想讓蔣家繼續和他霍家繼續合作。
姐姐每次都冷著臉拒絕，好幾次弄得霍軒下不來台。
蔣波心裏清楚，這不是長久之計。
萬一哪天霍家沒了耐心來硬的，蔣家根本不是對手。
他必須得讓自己強大起來。
才能護住姐姐，護住父親，護住整個蔣家。
即使這些心思他沒說出口，楊旭一早就知道霍軒對蔣雪的想法。
他勾住蔣波的脖子，跟親哥倆似的，“就算你拿不到傳承，我也可以教你幾招。普通人想近你身沒那麽容易。”
“我也可以教你幾套拳法。”
喝得臉上微醺的古長風，也插進話來，“我這破軍拳也適合沒真氣的普通人練，隻是對武者沒啥殺傷力，但蒼蠅再小也是肉，總比沒有強吧。”
蔣波看向古長風，真心實意地道謝：
“行啊，多謝古先生。”
“古先生……”
李鵬飛笑嘿嘿湊過腦袋，“哦不對，我現在該喊你一聲妹夫。”
“妹夫，也順便教教我兩招唄？”
他擠眉弄眼，“上次被那姓袁的給暴揍一頓，我也琢磨著該好好練練了。”
說著，扭頭朝那邊聊成一團的幾個女人努努嘴：
“要不然，大旭哪天不在村裏，誰來護著她們？”
那裏麵有她的妹妹，有他即將過門的媳婦，還有楊旭最在意的女人。
“成啊！”
古長風一拍胸脯，“大舅哥都發話了，我這個當妹夫的可得手把手教好了才行。”
“來來來，咱哥倆走一個！”
“幹！”
古長風和李鵬飛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盡興。
楊旭和蔣波見他倆這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兩人還想繼續說些什麽。
劉金旺已經舉著酒杯走了過來。
“旭哥，我也敬你一個。”
“要是沒有你，我劉金旺估計還是那個全村嫌的廢物，我爹肯定得愁死。”
他滿臉真誠，“如今我能改邪歸正，帶著水塔村鄉親一起過上好日子，我和燕子馬上也要辦喜事了，這一切都是你給的。”
“沒你楊旭，就沒有今天的劉金旺。”
“這酒，我先幹！”
發自肺腑的說完，他仰頭幹了。
楊旭張嘴剛想說什麽，楊勇和大壯也湊了上來。
“旭哥，我大壯嘴笨，不知道該咋感謝你。”
大壯把酒杯一舉，“如今我全家能過上好日子，全靠旭哥你，你不僅是我哥們，更是我們的福星，這杯酒我也幹了！”
他也仰頭幹了。
“你們……”
“大旭，你勇哥我也……”
不等楊勇把話說完，劉金旺伸手戳了戳他肩膀，壞壞一笑：
“嘿，大勇哥，你咋還喊大旭啊？婚禮上還喊了哥，咋娶小霞就忘了？”
大壯接過話茬，“是啊，你娶了他妹子，按照輩分就得喊哥！”
“對對對，喊哥！”
古長風和李鵬飛放下酒杯，笑嗬嗬地齊聲起鬨。
楊旭笑著看著他們鬧。
楊勇撓著後腦勺，黢黑的臉上也不知是羞紅的還是喝紅的，牙一咬喊了出來：
“……哥！”
“誒！”
“哈哈哈！”
這邊幾個大爺們也笑成一團。
楊勇見狀也不由憨笑了起來。
另一邊幾個女人朝這邊瞟了一眼，又扭迴頭繼續說自己的，臉上的笑意不比他們淺。
等大夥笑夠了，楊勇清了下嗓子，看向楊旭，接著往下說：
“哥，我楊勇也一樣，要是沒有你……”
“打住打住！”
他又剛開了個頭，這次被楊旭抬手打斷了他。
他哭笑不得，“你們擱這兒跟我玩車輪戰呢？我這是喝酒還是當水庫蓄水？”
“嘿嘿……”
幾人不好意思地咧嘴笑著。
可那些話他們憋了好久，老早就想當麵好好謝謝楊旭，就是一直沒找著正經機會。
今兒見蔣波起了頭，一個個就都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