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輕拍她的手背，咂了咂嘴：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對誰都管用，關鍵是這個過程吧，有點疼……”
“疼怕啥，那小子皮厚骨頭硬，扛得住！”
蔣雪想都沒想就替弟弟應下了，“隻要能讓他成武者，就算讓他吃屎喝尿，他保準眼都不眨一下！”
這話真不假。
蔣波這段時間做夢都想當武者。
可惜這玩意兒不是說練就能練的，得靠機緣。
說白了，就是靠祖上傳承。
偏偏他們蔣家沒能出一個獲得傳承的族人。
也不知是祖上沒這個能力，還是他們蔣家機遇還沒到。
楊旭臉皮狠狠抽了了幾下：“……”
這是親姐嗎？
有這麽咒自己弟弟的？
怕不是保護蔣波給她下毒的仇吧？
他再次坐迴床邊，拉了拉被子給她蓋好，哭笑不得說道：
“倒不用這麽惡心的法子，就是得體驗一迴被砸腦袋、麵臨死亡的那種絕望感受就行。”
“不過你放心，就算他沒拿到傳承。”
“我也能把他腦袋治好，保證活蹦亂跳地跟沒事人一樣。”
他想了想，還是如實說：
“我和古長風就是這種機遇下才獲得祖上傳承，他應該也能行。”
其實心裏也琢磨過，要不要給嫂子也試試。
萬一哪天自己不在跟前。
她真碰上啥事兒，好歹也能自保和保護醜丫。
可轉念一想。
那一板磚下去要遭的罪，他又狠不下這個心。
實在捨不得讓嫂子受這份苦……
“砸腦袋啊？”
蔣雪錯愕地瞪大眼。
萬萬沒想到。
獲得傳承的法子竟是這個，還得體驗一迴瀕臨死亡的絕望。
光想想，就覺得腦袋隱隱發疼。
她無意識地從被子裏抽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腦門，粉黛擰緊：
“那得有多疼……”
但楊旭也說了，砸完後會把弟弟治好，跟沒事人一樣。
她當即又覺得疼點又怕啥。
大旭和古神醫也這樣過來的，她弟弟肯定也能行。
“成！”
蔣雪重重點頭：“找個時間你給他試試，他準答應。”
“嗬嗬，好。”
楊旭抬手，又寵溺得捏了捏她滑嫩的臉頰，“我迴頭找蔣波說說。”
忽然想起什麽。
他又問起來，“對了，我上山前讓你幫我找來的那批寒棘草，你到時把賬單給王秀，她會給你打賬。”
當李家兄妹做局，他誤認為需要找到金曦石乳、無垢泉心、定魂龍骨參三種幾乎絕跡的藥材才能給鄉親解毒。
後來和古長風又細細一琢磨，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就算真找齊這些藥材，就這稀少的量又能救多少人？
所以他們就明白，這些藥材壓根治不好鄉親。
於是楊旭兩人又根據邪毒怕熱喜寒，並且尋常熱藥無效，反而越補越糟的特性。
兩天兩夜沒睡覺。
總算找到一株徹底壓製邪毒的藥材。
寒棘草。
是一種通體灰綠，葉片窄卻麵上凝著一層薄霜。
哪怕采摘下來放在暖和地方，那上頭的霜也不會化，邊緣生有倒刺的藥材。
隻有寒棘草的籽碾碎後複用，再用九天玄針把寒毒引出來。
最後以寒引寒，以毒攻毒。
但這玩意兒也金貴得很。
不僅隻能在雪山上種植出來。
還是三年一熟，五年成藥。
甚至采摘即死。
前三年隻長葉，第三年冬天才會抽出一根細莖來。
這時候如果遇上連續七天以上的暴風雪，莖頂才會結出一顆米粒大的籽，在經過兩年的成熟期。
那才能真正入藥。
不過一旦摘下那顆籽，整株草一個時辰內就會枯萎化灰。
所以采藥人要麽當場處理入藥，要麽連根帶土挖迴去移栽，但移栽的成活率不足一成，完全浪費了。
所以，想要大量購買這寒棘草，隻能去離燕京不遠的雪蓮山。
那裏有個雪蓮山莊。
而整個莊子隻種植這寒棘草。
但也正因為這草，雪蓮山莊在燕京的地位頗高。
無他。
一株難求。
就算各大藥商手裏偶爾有貨，也是按根須賣。
這一根完整的須子，都夠普通人家吃一年。
要是一整株帶籽的，能在燕京換套不錯的宅子。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不可能讓蔣家買這個單。
這也正是他沒拒絕李家，那即將要送給自己的厚禮。
李敏聰明，自然明白這單，得他們李家買。
“你說起這，我還真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蔣雪又把被子身上扯了扯，滿臉納悶的說：
“那雪蓮山莊的莊主給了我一車的寒棘草，不僅不收錢，還讓我給你帶句話。”
“啥？不收錢，還讓你給我帶話？”
楊旭一聽差點一屁股從床上跌下去，也詫異不已。
好家夥。
這莊主也忒忒忒……大方了吧。
那可是一車的寒棘草啊？！
足以一個人在燕京幾輩子在燕京衣食無憂啊。
就這麽白送自己了？
不對。
不是白送。
而是其中肯定有所圖……
他坐穩身子，定了定神，耳邊就聽到蔣雪接著往下說。
“那莊主說，這些藥材全當是給你的見麵禮。等你年過去了燕京，還請去山莊喝杯茶。”
“就這麽？”
“嗯，沒別的了。”
“……”
“……”
兩人都沒吱聲了。
心裏琢磨著這莊主的用意。
但他們心裏都清楚。
這山莊是想跟楊旭交好，並且十分重視他。
治病？
還是看重他的本事，隻是擔心交個朋友？
一時間誰也拿不準。
屋內靜了片刻。
楊旭抬眼看向蔣雪，眼睛一眯：
“那莊主憑啥這麽肯定……我年後會去燕京？”
他本打算熱熱鬧鬧的陪嫂子過完年，然後和古長風一起去燕京，把霍家的事了結。
可這計劃，隻有他倆和嫂子知曉，還沒來得及往外說。
可那雪蓮莊的莊主，卻像早就知道似的……
“那就不知道了。”
蔣雪搖頭。
她盯著楊旭玩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你年後……真要去燕京？”
“嗯。”
楊旭撐腿起身，“霍家一天不解決，不管是我身邊的人，還是村裏一天無法真正恢複安靜的日子。”
他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霍家，必須得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