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生吃了啥活物。
滿嘴血，有點嚇人。
看著兩人吃毒像吃美食似的，江北幾人隻覺得頭皮發麻。
真是一群怪物。
“你這金蠶蠱養得不夠肥，瘦得硌牙，毒性也弱。”
楊旭又開始點評，還怪好心說道：
“要不這樣，我給你養一隻肥嘟嘟的，保證毒性猛得很，到時給你算便宜點。”
“你……你……！！”
蘇啟山雙手死死捏著桌沿，差點沒忍住把桌子掀了。
給他養一隻？
還便宜賣給他？？
老子是要毒死你，不是要跟你做生意啊！
他心態快被這小給搞崩潰了，也覺得自個今天來是找虐的。
但一想到已吃下一半的毒，絕不能打退堂鼓。
於是硬著頭皮冷笑：
“繼續吃，繼續喝！”
就這麽。
兩人你一口茶，他一口糕點。
那吃喝得那叫一個歡，好像真的很好吃的樣子。
“……”
在場眾人越看越震驚，最後越看越麻木。
直到茶壺隻剩下三分之一。
三個盤子分別少了一半糕點。
蔣雪忍不住在老爸耳邊，小聲嘀咕：
“爸，你瞧這蘇老鬼的臉色好像變青了，紫瞳的顏色也變淺了……”
“嗯？謔，還真是……”
蔣明誠扭頭看去，一看就怔住了。
吳雅和江北聞言也看去，也愣了。
確實。
蘇啟山原本紅潤的臉色已經變青，幽紫色瞳孔也變淡。
顯然是毒性開始起作用了。
反觀楊旭，沒有任何變化。
劉八堡見狀嚇了一跳，趕緊湊到蘇啟山跟前，彎下腰小聲提醒：
“蘇總，您沒事吧？要是不行，咱就……”
“滾蛋！”
蘇啟山怒喝，臉色又逐漸變成青紫。
他自己的身體，怎會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即使是百毒不侵。
那也是建立在一定量的毒素範圍內。
今兒為了確保能毒死楊旭，毒性的劑量都是往死裏加的。
本以為楊旭吃一兩塊就得毒發。
哪知這小子跟個垃圾桶似的，肚子裏啥都能裝，吃得比他還歡，還沒任何反應。
此刻，蘇啟山心裏開始慌了。
不敢再吃一塊毒糕點，一口毒茶，就坐在那兒死死瞪著對麵的男人。
“嗝！”
楊旭打了個飽嗝，拍了拍圓鼓鼓的肚子，還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見諒見諒哈，早上沒來得及吃早飯，一不小心吃撐了。”
“就是你這毒藥吧，味道是差點，好在管飽。”
說得好像他真是來吃茶點的。
“楊旭！你到底他媽是什麽怪物？！”
蘇啟山‘啪’的拍桌而起，咬著後槽牙：
“我不信你對任何毒沒反應？難道……你也是百毒不侵的體質？”
“想知道？”
楊旭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毒粉，漫不經心地抬眼：
“欸，我偏不告訴你。”
他頓了頓。
撐桌起身，垂眼睨著臉色越發發紫的蘇啟山：
“但我可以告訴你……這世上，不論誰敢和我楊旭作對，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眾人：“……”
蘇啟山：“……”
他現在十分確定。
楊旭不僅不怕毒，還特麽比他更懂毒。
不對。
是比他兒子蘇司南更精通毒！
“這還沒吃完呢，不吃了？”
楊旭拿起一塊黑餅‘哢嚓’掰開，遞過去一半：
“來來，講啥客氣。我分你一半，咱倆也算是有福同享，有毒同中嘛。”
這話說得賤兮兮的。
但楊旭心裏清楚。
這老毒物快撐不住了。
蘇啟山確實已經到了極限。
僅僅看了眼那黑乎乎的糕點，胃裏頓時一陣翻騰。
他捂著腹部，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吃，還是不吃？
吃的話，自己可能真撐不住。
不吃，今兒這臉就丟到姥姥家了。
也無法跟霍家那邊交代……
見蘇啟山沉默，在場眾人跟明鏡兒似的。
這場毒茶點的局。
是蘇啟山輸了。
輸得老臉徹底掀地上，顏麵無存。
見狀，吳雅四人終於暗鬆了一口氣。
楊旭不僅贏了，還一點事沒有。
“丟了多浪費，你不吃，那我吃。”
楊旭直接將半塊黑餅丟進嘴裏，嚼吧兩下就嚥下去了。
還舔了舔手指上的殘渣，故意刺激道：
“不行啊，這個味道也淡。”
“不行”二字，就像兩把利刃。
將蘇啟山的老臉一刀又一刀，把他僅剩下的麵皮給割下來，然後‘啪嘰’狠狠砸在地上。
嘲笑他說：
“蘇啟山，你不行！你們蘇家，更不行！”
“臭小子！真當老子怕你，吃就吃！”
蘇啟山果然被刺激到了，氣得渾身直抖。
他伸手奪過楊旭手中剩下的半塊黑餅，塞進嘴裏囫圇嚥了下去。“我蘇家可是肚祖宗的後代，怎會……”
可不等他話說完。
噗！
一口黑血赫然噴出來。
正好噴在八仙桌中央，濺紅了上頭的盤子糕點。
“哎喲喂！”
江北幾人驚嚇得跳起身，紛紛後退躲開飛濺的血點，生怕碰到了會中毒。
“我去！”
楊旭也跳遠幾步，幸災樂禍笑著：
“蘇家主，你這真不行啊。”
“就這本事，還毒祖宗？怕不是毒祖宗孃家那邊的傳承吧。”
蘇家的武者們見狀全都驚慌失色。
當即圍了上來，護在蘇啟山身旁。
嚇得劉八寶撒腿躲迴辦公室，隻敢伸出一個腦袋往外瞅。
其中一個有眼力見的武者，在蘇啟山身子踉蹌時，伸手將他扶穩。
“家主？”
“咳咳咳！”
蘇啟山捂胸猛烈咳嗽，臉色黑紫交加，瞳孔淡得幾乎看不出一絲紫色。
還感覺體內七八種劇毒正在打架，撕扯得生疼。
他整個身子倚靠在那武者身上，喘著粗氣，虛弱地說話斷斷續續：
“你、你到底是……”
是什麽傳承！
竟如此邪乎，似乎這世上所有的傳承，都不是這小子的對手。
“我啥？”
楊旭一臉無辜，指指桌上還剩下的毒糕點：
“怎麽，輸了不甘心？行啊，那咱們繼續吃？”
“！！！”
蘇啟山惡狠狠瞪著他，紅眸幾乎能滴出血來。
再多吃一口。
今兒死在這裏了，就是他自己了。
為了盡快迴去解毒。
他隻能恨恨咬著牙，“走！”
幾個武者護著他，就要出村委院子。
可剛走到院門口。
身後響起楊旭戲謔的聲音。
“想活命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