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急出了冷汗。
蘇司南一聽，剛要嘲諷。
隻聽楊旭又接著說：
“但不代表，我不擅長製毒。”
他語帶諷刺，“你祖上是毒祖宗就很了不起嗎？我祖輩世代為農，也不見得就比你們低人一等。”
再說了。
天曉得他蘇家先祖這個毒祖宗的名頭，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呢。
不給蘇司南反駁的機會。
他又是傲慢一哼：
“這次我準備的毒，根本不需要啥花裏胡哨的配置方法。”
“今兒就讓見識見識，我祖先的厲害。”
說完。
他從兜裏掏出一根枯黃的野草，又向身後的王秀伸手接過烤熟的紅薯，還熱乎著。
而這兩樣根本不搭格的東西，出現在眾人眼前時。
全都一臉霧水。
這是……毒？！
“就這？狗尾巴草？廉價的紅薯？”
蘇司南也愣住了，感覺自己被當成了傻子耍了。
狗尾巴草本身毒性極低，可以說對人基本無毒。
隻是誤食沒處理過的狗尾巴草，會引起嘔吐、腹瀉等症狀。
那破烤紅薯又是什麽鬼？
張曉燕緩過神，嗤之以鼻。
“楊旭，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她指向手中正往下一點點漏沙的沙漏，“真以為拖延時間，就能保住小命了？這可是你親口應下的賭約，後悔？哼，晚了！”
“賤女人！還想挨巴掌是吧？”
王秀一聽張曉燕的聲音，立刻炸了毛，沒了往日裏的溫柔知性。
“你……”
“沒錯，就這。”
楊旭搶過話，把狗尾巴草和紅薯放在一起，掂了掂：
“同時吃下去就毒發，同樣半小時內不解……”
“自然，鄉下人沒你這麽惡毒，我也不稀罕你的小命。”
“但會讓你百毒不侵的體質徹底廢掉，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裏滿是戲謔：
“會讓你的身體衰老速度是常人的二十倍，壽命……隻剩下五六年。”
但藏了自個的小心思。
沒有老實告訴對方。
這烤紅薯裏，加了能淨化萬物的萬生物之水。
至於這紅薯的作用？
促進腸胃蠕動……
而楊旭所謂的大度，跟要他的命有啥兩樣？
說穿了。
一個是一刀捅死，一個是千刀萬剮。
而後者更讓人痛苦百倍，更歹毒。
還好意思說，鄉下人不惡毒？
張曉燕翻了個白眼。
不過，她可不關心蘇司南的死活，隻想盡快給霍家那邊一個交代。
蘇司南臉色黑沉得能滴出墨汁。
他眯起的紫眸，死死盯著對麵神情倨傲的男人。
就憑這狗尾巴草和紅薯，就想破壞自己百毒不侵的體質？
簡直荒唐可笑！
“……”
全場靜了，落針可聞。
楊旭的操作實在讓人費腦子，隻能一個個跟傻子似的，安靜看戲。
靜了幾分鍾。
“哈哈……”
蘇司南突然爆出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笑紅了：
“楊旭啊楊旭，你他媽是不是被我嚇傻了？”
手指向那兩樣毫無攻擊性的東西，“就這狗尾巴草和紅薯？能毒死人？食用過量頂多拉肚子，騙傻子呢!”
楊旭心說本就是騙傻子。
他這人吧，最講義氣。
但唯獨麵對敵人時。
不僅不講武德，更是不講誠信。
又不是頭一迴幹這種事。
習慣得都心安理得了。
但這次也算不上他不講武德。
對方用了體內的毒血，他用了體內的萬物生之水，公平。
隻是萬物生之水，不能被外人知曉。
“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麵色不改，伸臂，把東西遞過去，“哪來這麽多廢話，趕緊的。”
反倒催了起來。
“……”
蘇司南止了笑。
他紫眸裏閃過一絲陰狠，“好，那就試試！”
他蘇司南倒要看看。
就憑這兩樣破東西，如何毀了他引以為傲的百毒不侵的體質！
兩人交換了毒藥。
蘇司南將那根草和紅薯囫圇吞下。
楊旭則接過玻璃瓶，仰頭將裏頭的黑紫色液體一飲而盡。
啪嗒！
玻璃瓶隨手扔在地上，咕嚕嚕滾迴蘇司南腳邊，來迴晃了兩下，才靜了下來。
同時現場依舊靜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臉上的眉宇擰得死緊，心裏默數一分鍾。
張曉燕緊盯著沙漏，直接小聲倒數。
“……十、十一、十二……”
王秀和古長風的視線一直緊緊落在楊旭從容的側顏上，攥緊的手心已被冷汗打濕。
相信是一迴事。
但心髒還是抑製不住擔憂的亂跳。
耳邊一直迴蕩著張曉燕越來越緊繃的倒數聲。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一分鍾到了！
眾人心口猛地一緊，目光在台上兩人身上來迴巡視。
入眼所及。
蘇司南站在原地，沒任何反應。
他攤開雙手，滿臉得意：
“看看，我說啥來著？”
反手點了點自己的身體，得意更甚：
“百毒不侵！你一個低賤的鄉巴佬，奢求不來。”
隨之就著手，虛空點了點楊旭：
“就這根本不配稱毒的破爛玩意兒，對我來說，就是白開水！根本不夠塞牙縫。”
眾人聽完心情更不安了。
隨即，視線齊刷刷落在楊旭身上，全都以為他要反唇譏笑迴去。
可萬萬沒想到。
就在下一刻。
楊旭竟突然悶哼一聲，‘噗’的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那血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霧，彌漫一瞬，才化作星星點點的黑點濺落在地上。
看得所有人心頭一凜。
他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大旭！”
王秀和古長風衝上去扶住他。
若不是古長風朝他們使眼色，底下的蕭巧巧和大壯等人差點沒忍住衝上台。
親眼見楊旭毒發沒，張曉燕徹底傻眼了，握著沙漏底座的指節緊得發白。
她臉上沒有預料中的得意和快意。
反而心口，有一點窒息，一絲慌亂，甚至有一抹擔憂……
蘇司南見狀愣了一秒，隨即仰頭哈哈大笑。
“哈哈哈！”
“瞧見了吧！”
“毒發了”
“哈哈，楊旭，你輸定了，輸了！”
“我的毒，這世上根本無人能解，你就等死吧！”
他笑聲癲狂又惡毒，笑得直不起腰。
底下的鄉親們頓時急得團團轉，眼睛都紅了。
“哎喲俺滴娘啊！大旭這……這……咋辦啊！”
“要命喲！古先生，你趕緊給大旭解毒啊！”
“不行不行，得叫送醫館……”
有人已經掏出手機要打120。
關心則亂。
完全忘了楊旭本身就是醫者。
劉水根更是要哭了，老眼淚汪汪。
他衝上台來到楊旭跟前，一個勁兒拍大腿：
“唉喲喂！我就說不能比不能比吧？你這孩子咋這麽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