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梅和秦德海也好奇地看向楊旭。
楊旭眯了眯眼，聲音低沉的問：
“是袁威主動找你合作，還是另有他人？”
“……”
“不說？行，秦……”
“我說！我說……”
胡月為了保住自己最後一點名聲，更是為了保住德月樓。
她從牙齒縫擠出一絲聲音：
“不是袁威，而是一個叫張大山的男人。”
“他說有法子幫我弄到你的五穀酒配方，到時候隻需要舉報你，後麵自會有人幫我。”
“後來才知道，這人是監督局新上任的副局長……”
“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她和盤托出。
楊旭三人聽了皺了皺眉。
秦德海和柳梅不知張大山是誰。
張大山的橫插一杠，反倒讓楊旭感到一絲意外。
他低低“嗤！”的一聲。
還真沒想過，這人竟還有膽子跟自己作對……
但心裏門兒清。
以張大山那慫包樣，絕不敢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跟自己作對。
背後定有他人指使。
看來，得找機會跟那袁副局長好好玩玩了……
胡月觀察著楊旭臉上的神情，小心翼翼詢問：
“那、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走？茶還沒喝呢，就這麽走了多不禮貌。”
楊旭收迴神，戲謔地挑動眉梢。
他隨即轉向秦德海，一臉嘚瑟地邀功：
“秦所長，你瞧，我這兒都幫你審清楚了。這功勞簿上，可得給我好好記一筆啊！”
“沒問題！”
秦德海笑著點頭，扭頭就朝屋內警員喊了一嗓子，“來人，給胡老闆泡壺好茶！”
“來嘞！”
兩名警員應聲竄了出來，來到原地傻眼的胡月兩側，禮貌地朝派出所內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吧，胡老闆。”
“……”
胡月腦瓜子亂了片刻，才恍然自己被楊旭給耍了。
她猛地抬眼，通紅的雙眼死死瞪著楊旭，手指差點戳到他鼻子上，嘶吼道：
“楊旭！你說話不算數！卑鄙無恥，你要點逼臉嗎？竟敢騙我……”
“誒，我還真不要那逼臉，有帥氣的臉不要，我煞逼啊？”
被罵的楊旭不僅不惱火，還痞氣痞氣地摸了下自己英俊的臉龐：
“再說了，我騙你咋了？”
“我高興，我樂意，我解氣！你管的著嗎？”
他嘴欠完，又搖頭嘖嘴的感慨道：
“再會抖機靈的蠢貨，也終究是蠢貨。那點小聰明除了讓人頭疼一下，還有啥用？”
“上不得台麵的東西，註定要為自己那點機靈付出十倍代價！”
說完，他又覺得不夠，大拇指反過來點了點自己。
緊接著，賤嗦嗦補了兩句：
“哦對了，我楊旭這人沒啥缺點，唯一的缺點就是——記仇！”
“多付想要跟我作對的人，不分性別！”
他一副格外欠揍，卻讓人看了十分解氣的模樣。
逗得秦德海和柳梅，以及兩名警員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這男人太壞了。
但十分得勁兒！
“你、你……！！”
胡月氣得胸膛上下劇烈起伏，猩紅怨毒的眼神恨得要將楊旭剜了出一個血窟窿來，顫抖著手指依舊戳著。
可惡！
這個男人根本不能用常理來揣度，忒不太要臉了！
啪！
柳梅抬手重重拍開那礙事的手指，抱臂哼笑：
“胡老闆，甭站在這裏礙眼了。早點喝完茶，早點出來釀製你的新酒，說不定還能重振得月樓。”
“我還指望你下次再來買藥材，讓我多賺點呢。”
“哦對了，貨源你可別擔心。我這兒啊，穩得很。”
她陰陽怪氣說完，扭頭朝身旁的男人，嬌俏地眨了眨眼：
“大旭，你說是吧？”
“自然，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楊旭寵溺地點了下女人的額頭，意味深長又補了句：
“看來我真得多備些貨了，怕是你濟世堂的門檻很快就要被踏破了。隻可惜啊，終究是白忙一場……”
“原來，你的貨是從他那……”
這一刻，胡月才知道輸得徹底，一臉生無可戀。
同時也恍然。
縱使他們擁有了楊旭的配方。
這天下，怕是也沒人釀製出與五穀酒功效一模一樣的酒。
至於其中的奧妙。
她已經無心去探究了。
胡月抬手背抹掉從眼眶無聲流淌而下的淚水，望著楊旭的眼淚似乎在尋求一個答案，哽噎開口：
“你……你當初到底是故意不治我，還是說，這世上真有連你也束手無策的事？”
此話一出。
楊旭這時也恍然了。
原來，這女人對他的恨意。
並非是單純嫉妒他的五穀酒，是因他那句“治不好”
秦德海和柳梅並不知其中緣由，一臉懵圈。
楊旭覺得可笑，搖了搖頭。
他望著胡月，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
“天命不可違，人力有時窮。”
“我楊旭縱有通天的本事，也隻是肉體凡胎，不是逆轉天命的神仙。”
“是你貪念太多，若少一點，本可與常人無異。怪不得誰。”
他語氣平淡地說完。
不再看對方一眼，便摟著柳梅離開了派出所。
最終，胡月被秦德海請進所裏喝茶。
迴村的路上。
柳梅開著車，興奮地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沒想到，此事反讓五穀酒名聲大噪傳到了省外。
連楊旭本人也成了家喻戶曉的良心商人和濟世神醫。
至於他那令人驚歎的種植技術，雖有無數人好奇。
但專利在手，誰還敢動歪心思？
她忽然想起什麽。
柳梅扭頭看向副駕駛、望著窗外入神的男人，聲音低沉了幾分：
“哦對了，這胡月昨兒找我購買藥材時，我才從她嘴裏得知，她原本店內售賣特火的紅袍酒供貨商，是霍家。”
“……霍家？”
楊旭聽了身子不由得僵硬了一下，望著車窗外沒有看進眼底的景緻。
忽的扯嘴低笑：
“還真是陰魂不散。”
與他猜測的沒錯。
袁威背後之人，正是霍家。
很快。
楊旭迴到村，直接迴了自己家校園內。
柳梅則去合作社找李鵬飛檢視藥材收成情況，再叫車來拖貨。
“嫂子，我迴來了！”
楊旭前腳跨進堂屋。
話音還沒落地。
一個頂著一頭亮眼粉發的女孩‘欻’地跳到他跟前，嚇得他“我去！”一嗓子，趕緊往邊上一躲。
他一臉懵，“你咋跑我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