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甭想跑!
醜黑自然也沒輕易讓過廖華,一道閃電似的追了出去,似乎那一口咬得不得勁。
片刻。
村道上就剩他哭嚎的求饒聲。
“狗大爺甭追啦!我管你叫爺還不行嗎?不行的話,我、我叫你書記?!”
“汪汪!”
不行!
“嗚嗚,我好幾天沒洗屁股了,臭!”
“汪汪汪!”
“……”
本就等在院外奧迪車裏打盹的司機,被這動靜嚇得一個激靈,頓時打了瞌睡。
“發生了啥事?咋有人叫得跟殺豬似的……”
他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朝車窗外瞅去。
就瞅著自家書記被狗攆得比兔子還快沒,瞪大眼珠子。
“臥槽!”
“書記不是去找啥楊算賬嗎?咋跟瘋狗嘮嗑上了?”
“這書記滿腦子裏麵裝著二五八萬,咋就不知往車上鑽……”
轟鳴!
司機趕緊發動車子踩油門追,探出頭扯著嗓子喊。
“書記啊!你等等我……”
“哎喲愁死人了,書記你慢點跑,我這四個軲轆都追不上你了啊!”
前頭的廖華用了吃奶的勁蹬著雙腿,不敢慢一下,衝身後的破口大罵。
“你他媽腦子吃屎用的!老子跑慢點不就被瘋狗咬著了,你趕緊用車撞死這條瘋狗啊!”
“哦,好的,等著哈,我這就猛踩油門撞死這條黑狗!”
於是司機猛踩油門朝醜黑撞去。
通了人性的醜黑,自然輕巧地一個側躍身,躲開了僅距離半步不到的奧迪車。
彷彿完成了任務般,扭身就朝合作社奔去。
可車速太快。
司機就是及時猛踩刹車。
由於慣性,還是精準無誤地撞上前頭隻有一步距離的廖華。
砰!
廖華“嗷嗚”一聲,就跟被一竿子揮出去的高爾夫球,在空中丟擲一個完美的拋物線。
直接‘啪嘰’砸在一側的玉米地裏。
最後渾身抽搐的口吐白沫,暈死了過去。
司機做好隨時收拾包袱走人的準備,趕緊下車往玉米地裏找人。
“嗚嗚嗚,書記,老王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是你讓我撞的……”
距離事發地十米開外。
正朝合作社方向趕來的趙東和李牛山直接傻眼在原地。
“??”
他們剛剛瞧見了啥?
書記不僅剛被大黑狗追,還被自個人撞飛了?
他不是怒氣衝衝找楊旭麻煩嗎?
這是被楊旭給揍了?
還是……
壓根就沒到合作社,就落到如此狼狽地步?
怕不是撞了邪吧?
兩人滿腦子的大問號。
“小東,咱們要去玉米地裏找書記嗎?看得怪慘的嘞。”
李牛山率先緩過神,嚥了咽口水,用胳膊肘撞了下趙東。
趙東白了他一眼,“叔,你是不是傻啊?”
“嘿,我又咋說錯話了?”
李牛山不樂意了。
“咱們這個節骨眼上湊上去,就憑書記的尿性,指不定找咱倆撒氣。”
趙東看向已經被司機從玉米地背出來、昏死過去的廖華,皺了皺眉,“先不管剛合作社裏發生了啥,今兒咱們是沒法對付楊旭了。”
心裏也擔心起來。
事後吊喪杆肯定會將氣撒在他身上……
司機好不容易將人塞進後座,哪還有心情理會不遠處的兩人,開著車就往醫院奔去。
“那、那咱們接下來咋辦?”
李牛山也皺起了臉,指向合作的方向,“難道就讓楊旭那癟犢子繼續囂張下去?那咱們在村裏還咋過啊?”
老趙家眼下和楊旭鬧翻,加入合作社是沒指望了。
李牛山也一樣。
雖說兩家也不是非得加入合作社賺錢。
但心裏本就記恨的楊旭,怎能眼睜睜看著這小子在村裏混得風生水起?
趙東到底是在鎮上魚龍混雜的棋牌場混過。
深知敵人的敵人,纔是最好的盟友。
既然廖華也吃了癟。
那他隻能重新找盟友了。
而他腦袋裏,頓時有了一個人選。
此人與楊旭的仇恨,不亞於自己。
他眸光陰狠的看向李牛山,“牛山叔,想不想整死楊旭?”
“老子做夢都想!”
李牛山紅了眼,咬牙切齒:
“那癟犢子害得老子在村裏被鄉親們背地裏嘲笑是狗籃子,這仇咋可能就算了!”
“那行,走,跟我出趟村……”
“出村幹嘛?”
“去了就曉得了。”
“成,叔聽你的。”
而在他們身後的合作社。
滿院子的鄉親們,笑得直拍大腿,簡直大快人心。
皆是唏噓廖華的悲慘又滑稽的下場。
王秀見事情告一段落,便讓朱翠芬和李鳳蓮繼續張羅大家夥兒排隊簽合同。
李鵬飛和大壯見狀趕緊在人群中揮手吆喝。
“好了鄉親們,甭看熱鬧了哈。”
“還沒簽合同的,咱們繼續……”
大家夥兒也收了樂子,又恢複了之前的井條有序。
王秀和劉金旺互看一眼,朝楊旭走去。
“大旭,這下咱們跟廖書記的梁子算是結死了。”
王秀滿臉憂愁。
可不想大旭最後被趕出村子。
劉金旺倒是一點不悲觀。
他看向王秀,咧著牙笑:
“嗐,秀嫂子就甭擔心了。旭哥自然有法子應對吊喪杆的報複,絕對不會吃虧的。”
“況且,我感覺的讓旭哥把吊喪杆擠走,自個當咱們村書記,對咱村也是大喜事一件。”
他沾沾自喜地朝楊旭看去:
“旭哥,我說得對不?”
“對你個大頭鬼。”
楊旭抬眼瞟他,“我可不想當啥書記,整天穿著西裝打領帶,渾身別扭不得勁。”
“切,這是啥破理由。”
劉金旺撇嘴。
但心裏還是認為楊旭是他們村書記不二人選。
“嫂子,你也甭擔心了。”
楊旭懶得搭理他,伸手拍了拍王秀的肩頭,笑得溫柔:
“廖華無非是找鄉鎮的人來找我麻煩,可我楊旭壓根沒做錯啥,更沒動手傷人,他哪有理兒找我麻煩?”
劉金旺點頭,“旭哥說得對!”
“可是……”
“好了嫂子,你先去忙吧。”
王秀還想說什麽,卻被楊旭摁住肩頭,將人正忙活的朱翠芬那邊輕輕推去:
“我待會兒還得迴醫館製作萬香膏,明兒賀老闆來治病,總得有東西拿出來吧。”
王秀見狀也隻能乖乖地迴去繼續忙活。
見王秀走了,劉金旺扒拉了下楊旭的手臂,賊眉鼠眼地低聲問:
“欸旭哥,剛那大黑狗,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吧?”
楊旭看他,“啥大黑狗?”
“不是你啊?”
“人家有名字,叫醜黑。”
“醜黑?醜……”
劉金旺驚呼,“臥槽,他還真是你養的啊!”
醜丫,醜黑……
這是把那狗當兒子養呢。
不過那狗看著就通人性。
難怪旭哥說不揍人,敢情是早已布好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