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空吾,永樂街。
毗鄰著繁華市中心的邊沿,這裏一棟棟十分零散老舊的樓宇屹立著,破敗不堪的牆皮訴說著它的曆史。
一些經曆了無數年的風吹雨打破舊老樓,與遠處那耀眼炫彩的霓虹,漫天虹光的高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是零江市的心髒,是被譽為國內最繁華的都市核心。
永樂街區的中心,坐落著一座同樣老舊的廣場。
廣場中央的觀景池早已幹涸見底,池底布滿碎石與雜草,四周的健身器械鏽跡斑斑。
一尊數米高造型酷似元寶的石墩旁,一名身材肥胖,麵容稚嫩的少年被人單手擒在半空。
少年滿臉肥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掛著未幹的血漬,烏黑的眼角還凝著淚珠,狼狽不堪,少年名叫袁武。
“麒……麒零!你放開我!”
袁武艱難地張開嘴,聲音含糊不清,話音剛落,擒著他的手便微微用力,勒得他呼吸一滯,眼眸瞬間上翻,差點昏死過去。
“放開你?”
擒著他的少年開口,聲音清冷,帶著幾分嘲弄。
“你們這群家夥,這個月都來找事多少次了?就不長記性?這次居然還敢手拿家夥,帶人組團堵我,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話者是一名身著黑色風衣的少年,一頭黑色短發顯得精神飽滿,清秀的臉龐平靜冷漠,有些稚嫩的臉龐棱角分明,帶著些許的疲憊。
但是他的雙眼中卻泛著絲絲的冷光,凜冽而又冰冷,這並不像是一雙這個年紀所該有的眼神。
他叫麒零,半個月前,他還是華夏一名轉業待安置的特戰退役軍人,兼業餘網文作者,一心嚮往書中超凡力量,妄想走出所有前人作者的一條新路。
終於,在一次意外中,成功地被一輛卡車帶到了這裏。
好巧不巧,原主也叫麒零。父母早逝,與一個妹妹相依為命。
此人性格倔強,身手不凡,卻在不久前的天賦檢測中,被判定為“無天賦”,成了旁人眼中的廢物。
但是,他不那麽認為,因為這可是主角的經典劇本。
為此他在等待屬於自己的金手指,戒指中老爺爺,又或者那個神奇的小綠瓶。
此刻,麒零的雙眼中泛著絲絲冷光,凜冽而冰冷,那是一種看透世事的淡漠,根本不像是一個十六歲少年該有的眼神。
“我再警告你們一次!”他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膽敢再去騷擾熏兒,再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就把你們一個個打回孃胎喝奶!”
話音落,麒零隨手一甩,便將袁武丟了出去,沒人能想到,這個看似清瘦的少年,竟能輕鬆丟開將近兩百斤重的胖子。
這股力量,即便是一些剛覺醒的低階天賦者,也未必能擁有。
“嘭!”
沉重的身軀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袁武疼得悶哼一聲,蜷縮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呃……咳咳!”
袁武大口咳嗽著,捂著圓厚的粗腰,緩緩撐起身子,眼神複雜地盯著麒零,既有被羞辱的憤怒,更有深入骨髓的畏懼。
他的四周,還躺著五六名同齡少年,個個鼻青臉腫、哀嚎不止,有的胳膊脫臼,有的嘴角流血,都是被麒零一拳一腳打倒的。
麒零掃了一眼地上的眾人,語氣平淡:“真搞不明白,袁弘那樣成熟穩重的人,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弟弟。今天看在他的麵子上,再放你們一馬,滾。”
說著,他抬腳踢飛腳邊一根掉落的甩棍。
“當!”的一聲脆響,剛好砸在一個偷偷爬起來,想要悄悄溜走的少年頭上。
那少年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了過去。
“麒零……咳咳!”
袁武被這一幕嚇得一哆嗦,卻還是強撐著骨氣,咬牙道,“你別得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個沒有天賦的廢物!一個沒有天賦的人,縱使你身手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去?”
麒零眉梢微挑,心中暗道:“廢物?先不說這具身體的主人身體機能出奇的強大,即便是自己,老子待在軍隊十二年光景,練就的黑龍十八手,十個人都無法近身,要是連你們幾個崽子都打不過,那老子白穿越了!”
袁武見麒零沒說話,以為他被說中了痛處,氣焰又囂張了幾分,繼續說道:“前不久,我大哥已經檢測到了天賦因子,成功覺醒了天賦!你敢這麽對我,我回去就告訴我大哥,讓他收拾你,到時候,看你還怎麽狂!”
他嘴角的肥肉微微顫動,聲音依舊有些打顫,顯然還是怕麒零動手,可又忍不住想放幾句狠話,隻能狠狠瞪著麒零,試圖掩飾自己的膽怯。
“袁弘覺醒了天賦?”麒零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
他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袁弘比自己大兩歲,早就過了十六歲的天賦覺醒年限。
在這個世界,每個人十六歲時,都能啟用天賦基因,覺醒屬於自己的天賦,過了這個年紀,便再無覺醒的可能。
並且,每個覺醒天賦的人,他們的實力能力都與眾不同。
有人禦火焚空,有人吞雲吐霧,有人肉身化精鐵刀槍不入,更有天驕能執掌領域,禁錮一方空間。
天賦千奇百怪,五花八門,擁有者若潛力驚人,那麽未來便可以坐擁無上資源、專屬功法、頂尖教育,一步登天,俯瞰凡人。
“怎麽?怕了?”袁武見麒零麵露意外,更加得意。
“我大哥失蹤這幾年,肯定是得了奇遇,不然怎麽能過了年限還能覺醒天賦?他可是天縱之才,將來必定能淩駕萬人之上!我還有兩年就滿十六了,到時候我也一定能覺醒天賦,那時,小爺我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這個廢物!”
麒零沉默著,腦海中快速回想原主記憶裏的袁弘。
記憶中,那個少年沉穩內斂,待人溫和,當年和原主關係還算不錯。
隻是,後來不知為何突然失蹤,沒想到再次有訊息,竟是覺醒了天賦。
他心中疑惑:這個世界的天賦覺醒,難道真的有奇遇能打破年限限製?還是說,袁弘的天賦覺醒,另有隱情?那自己是否也有機會?
“熏兒跟著你這個廢物,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袁武見麒零不說話,愈發得寸進尺,吸了吸流血的鼻子,咧著少了顆門牙的大嘴,斜眼看著麒零。
“跟著你這個廢物,你能給她什麽?不過是在底層苦苦掙紮,一輩子都是螻蟻。沒有天賦,再能打又有什麽用?你能打得過天賦者嗎?嘶……!”
興許是說話太急,牽扯到了嘴角的傷口,袁武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眉頭緊緊皺起。
可他還是硬撐著,繼續說道:“別以為你是薰兒的哥哥,就能護著她,與其跟著你吃苦受累,不如讓她跟著我們,等我覺醒了天賦,說不定還能幫襯幫襯你這個“大舅哥”。”
說著,他想雙手叉腰擺擺架子,可剛一抬手,就牽扯到了脫臼的肩關節,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
麒零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眼神微眯,冰冷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你一口一個廢物,怎麽?剩下的門牙,也不想要了?”
似感覺到一股寒冷的殺意,那袁武囂張的氣焰瞬間減弱,渾身一僵,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急忙攙扶起地上還能走動的幾人,又拖起昏過去的少年,一瘸一拐地朝著廣場外逃去,那狼狽的樣子,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
“你……你別得意!我……我一定會讓我大哥來收拾你的!”
逃出去幾步,袁武還不忘回頭,對著麒零喊了一句,聲音裏滿是不甘,卻又帶著濃濃的恐懼,踉踉蹌蹌的,逃走還不忘過個嘴癮。
“還是太年輕,稍微一嚇就慫了。”麒零搖了搖頭,低聲自語。
他根本沒把袁武的威脅放在心上,從原主的記憶裏,他清楚袁弘的為人,正直且重情義,若是知道袁武帶人來找自己和熏兒的麻煩,怕是第一個收拾的,就是袁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