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春風苑,陳峰兩人繼續修煉。
薑小果很喜歡這樣的日子。
哥的身子好了,也能修煉了,更開朗了。
手裡也有了錢,不用為日常開銷憂心了。
也能吃些好東西。
安安靜靜,平平淡淡。
陳鋒也更喜歡。
在藍星他就習慣了修煉,更何況如今突飛猛進。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這個世界的『前身』也嚮往武道,隻是因為身子骨無可奈何,如今記憶融合,讓他對於修煉也更有耐心。
時間緩緩流淌。
日落西山,一天時間即將落幕。
兩人正在商量著是在小院裡開火做飯,還是去後廚,亦或者前往街上,這個時候院門被敲響了。
薑小果立即走了過去。
她率先感應一二,這才將門開啟。
「翠花嫂子,你怎麼來了?」外麵站著身穿孝服的少婦,雙眼皮,鵝蛋臉,很是清爽。
隻是眼圈浮腫,眼裡布滿了紅絲。
她手裡提著食盒。
「小果姑娘,孫堂主知道你們兩個還沒吃晚飯,讓我給你們帶過來。」翠花低聲道,「以後啊,院子裡清掃,漿洗衣服這些都交給我,有什麼需要,隨時知會一聲。」
「嫂子,怎麼能讓你做這些。」陳峰也走了出來。
「陳少爺!」翠花屈身行禮。
「嫂子,你這不是打我臉嗎?」陳峰連忙虛扶,「你以前都叫我小峰的,以後也叫我小峰。」
他將對方迎到了堂屋。
翠花嫂子的丈夫馬哥是他父親手下的一個頭目,以前關係很親近。他父親戰死後,馬哥有機會接任堂主之位,隻是可惜,昨夜隨著幫主戰死了。
「陳少爺,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翠花將食盒開啟,將裡麵的食物拿出來擺放在桌子上,她眼裡噙著淚,沙啞道,「老馬沒了,他是為幫裡做事沒的,孫堂主仁義,給了撫恤,知道我們母女日後沒有生活來源,也容易受到欺負,就安排到了莊子上。可我、可我不能白拿錢啊,我得做些什麼,心裡才踏實。」
陳峰和薑小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與惻隱。
翠花之言是卑微的懇求,也是一個失去依靠的女人在絕望中抓住的、證明自己還有用、還能活下去的稻草。
拒絕她,無異於撕碎她僅存的這點支撐。
「嫂子言重了。」陳峰放緩了語氣,「既然嫂子堅持,那、日後院裡的雜務,就拜託嫂子了。」
翠花嫂子繃緊的神經輕鬆了不少。
晚飯後,院子裡梧桐樹下。
「像翠花嫂子這樣的,在幫中也不知有多少?」薑小果感嘆一聲。
在靠山城這樣的地方,若是沒了依靠,想要活下去很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陳峰沉吟道,「能順手而為的就幫一把,幫不到,也就算了。」
也是這時,敲門聲響起。
「小峰,你們在嗎?」外麵傳來孫堂主的聲音。
「孫姨,在呢。」薑小果看了陳峰一眼,見他點頭,淩空一躍就到了院門口,快速開啟,「孫姨,是有什麼事兒嗎?」
「有!」孫月梅走進來,神情嚴肅。
石桌旁,三人坐下。
她這才認真道:「下午時候,有弟子稟報,說外麵有人一直在偷偷窺視,我就派人暗中調查了一下,結果不容樂觀。」
陳峰沒有插言。
因為他已經知道。
果然,孫月梅也說了出來,在駐地外麵發現了小刀會,飛鷹幫的人,就連斧頭幫的殘餘弟子都出現了。
全都在駐地外麵轉悠。
甚至有人大搖大擺地晃悠,毫不掩飾敵意。
「老虎病了,群狼就會蠢蠢欲動。」陳峰低語道。
「是啊,群狼蠢蠢欲動。」孫月梅深以為然,卻恨恨道,「幫主還沒有安葬,頭七沒過,他們就想出手,這是不顧道義,將事情做絕。」
可她隨之又頹然。
「孫姨,您的意思是?」陳峰探問。
「我們現在正處於最虛弱的時候,我懷疑,他們今晚就會出手,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趁機將我們給滅了。但,若隻是這些,我們也不懼,怕就怕……」孫月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怕就怕,一些大勢力出手,還有一些先天高手忍不住想要謀奪我們的財富。畢竟,這些年以來,我們終究積攢了不少家底,任誰也會眼饞。」
以前有幫主,再加上幫中諸多弟子,就是兩三個先天高手強闖都難以討得好處。
可現在不一樣了。
沒有了頂尖力量。
精英也死傷大半。
用病虎形容都是抬舉。
「孫姨,怎麼辦?」薑小果詢問。
「先看看情況吧,若是能夠擋住也就罷了,真擋不住了,小峰、小果,你們就護著雯雯離開。」孫月梅果決道,「去西門家。」
西門家?
那是靠山城三大家族之一,會庇護陸雯?
陳峰不解。
孫月梅探過頭壓著嗓子道:「我們背後一直是西門家支援,沒少給他們做一些上不得檯麵的事兒。若駐地真的守不住,他們或許會見死不救,但肯定會護住幫主唯一的血脈。這關乎名聲問題,他們不得不保。」
幫派背後,果然有支援。
陳峰沒有多少意外。
自古幫派都上不得檯麵,若不上供好處,豈能久存。
隻是……
「不得不保?」陳峰眼眸一凝,詢問道,「西門家支援猛虎幫,可是廣而告之?」
「沒有。」
「可擺在了明麵上?」
「沒有。」
「孫姨,那你為何要說他們會保陸雯?殺了她會更輕鬆,更簡單,也能徹底斬斷聯絡,抹去汙點。」陳峰淡淡道,「你千萬別說,陸雯會將猛虎幫最後一點家底奉上以保命。可殺了,他們依然能夠得到,而且沒有後顧之憂。」
孫月梅臉色一變,驚疑不定的看了看陳峰,眼神又有些躲閃,眼皮子耷拉了下去,聲音飄忽:「西門家主和幫主的關係非常好,我敢肯定,真走到了那一步,他們肯定會庇護雯雯。」
「孫姨,那就聽你的。」陳峰不再辯駁。
簡單交流幾句,孫月梅告辭離去。
院門關上,腳步聲漸不可聞。
「哥,我感覺不對勁。」薑小果蹙眉,猶豫道,「至於什麼地方不對勁,我說不上來,反正感覺這裡麵有問題,有大問題。」
「是有問題。」陳峰也皺眉,「西門家若真的想保陸雯,就不會眼睜睜看著猛虎幫被滅。小果,你記住,我們和猛虎幫的關係,隻是一場交易,而不是賣命。」
夜幕已經徹底降臨,大風忽起,捲來漫天烏雲將天幕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