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兄,能瞧出什麽嗎?”
“都是好寶貝。”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好寶貝。”周寧吐槽,他隻是不認識具體為何物。
沒辦法,蘇家雜役出身,在魏地更是個流浪散修,眼界太淺。
他下意識的陰謀論:“怪了事了,殿內擺放這些,難道是充當陣眼,鎮壓某種邪靈?”
何卓然放出神識掃了掃,一個個光團靈機內斂,靜靜駐留。
他觀察了會,才道:“不至於,對於紫府真人,這些東西談不上多珍貴。”
“我倒覺得,是某些長老特意擺出,與書院陳列典籍那般,充個場麵,還能用此地的靈氣蘊養。”
“恐怕是後來遭了大禍,來不及取走…”
傳音到一半。
旁邊有人主動搭話:“大師,久仰久仰!”
周寧投去目光,是一年輕男子,削著平頭,長相中正。
“在下巍妙川,磐山門,馬黃山。”他自我介紹。
周寧聽的有些迷糊,又是山又是川,他疑惑道:“不知哪個是道友名號?”
“馬黃山。”
“原來是馬道友,貧僧自小西天而來,欲往東海取經。”周寧雙手合十,一副高僧派頭。
他耳邊傳來卓然兄的聲音:“盤山門?倒是有位五法圓滿的真人,實力不賴。”
“至於巍妙川的馬家?我記得也是紫府世家,此人可交。”
經過勢利眼何卓然的認證,周寧曉得此人不凡了。
“不知馬道友何意?”
“大師且與我來。”
兩個人走到角落處,馬黃山施了道法術,遮蔽左右窺探,才道:
“我們馬家數百年前,便是以幫人搬山所出名,練得一手登峰造極的走山術法。”
周寧心中驚訝:‘我滴個老天,那麽大的山怎麽搬?’
哪怕是結丹,元嬰修士,麵對浩瀚的大山,恐怕亦是無力為之吧?
雖然他沒見過結丹和元嬰。
難道魏地修士的能耐,已恐怖到瞭如此程度嗎?
何卓然傳音道:“所謂搬山,並非親自上手搬動,而是移山之術,萬物皆有靈,山川地脈一樣如此。”
“你隻要能欺騙山川,告訴它,它不該在東邊,他該在西邊,山若信了,便會提起身體,跑到西邊。”
周寧開眼界:“還能這般嗎?”
這魏地世界的法則,怎得如此自由?
就連這山,簡直像翠微湖上覺醒的女修,各有各自的想法。
他若是會一手搬山之術,豈不能把青玄宗的山,搬到翠微湖來?
那蘇家不炸了嗎?
馬黃山道:“大師可懂那佛光普照盾?此盾一出,大可護佑一城,小可護佑周身一丈。”
周寧隱隱猜到他的想法,當即承認:“此乃佛門奧秘,即便我已將此法練至大成,又豈能告知於你?”
馬黃山聞言,怔了怔,這不告訴了嗎?
“大師,你且看寶貝香不香!”他一指光罩中的諸寶。
“那青色小扇,並非是木,而是由乙木精氣凝煉成,俗話說木生風,此物一旦扇動,便化作風刃割出!”
“還有閃電形的寶物,陰紋雷木,內收純陰雷氣,拿去煉一件雷係築基法器綽綽有餘,用處諸多。”
馬黃山滔滔不絕,挨個點評。
周寧感慨:“寶物雖好,然而,此地修士眾多,個個強手!”
他聽得心熱,不由得的萌生出一個大膽想法。
等光罩被攻破了,他朝人群裏扔他個八顆十顆火疔果,場麵絕對美滴很!
再趁機奪了寶物塞進玉石空間,然後身死道消,迴歸翠微湖。
‘咦,此法或許可行啊?’周寧越想越覺得,他有勇有謀。
隻是這般的話,恐怕何卓然遭了殃,成為眾矢之的。
哎,誰讓寶物眾多呢?再苦一苦卓然兄吧!
卻聽馬黃山道:“據我的眼力,那些寶物被點了神通,加之被蘊養太久,應當誕生了微弱靈機,恐怕不會輕易被擷取。”
周寧暗中詢問:“卓然兄,此話當真嗎?”
“一眼鑒定為真。”
“行吧。”周寧心中歎氣,這般的話,他的自爆打法,便落空了。
一旦有靈的話,哪怕他在人群中爆炸,也抓不了幾個寶物啊!
何卓然隱隱察覺到,周兄有幾分失望,他有些摸不到頭腦。
寶物有靈機,代表品級更高,豈不是更好嗎?
周寧有人:“馬施主有何高見?”
兩人密謀了一會兒,周寧尚才明白,原來馬黃山準備引用搬山的法門,告訴陣法內的寶物,它們不該在陣裏,它們該在自個手上。
以此避開寶物亂飛,眾人追逐的場麵。
周寧若有所思:“施主是想趁機收了寶物,之後,利用我的佛光普照盾庇護嗎?”
馬黃山點頭。
周寧皺眉:“庇護得了一時,可若遭眾人圍攻,撐不了多久。”
馬黃山見狀,心中大喜,道:“我來到此殿已有兩日,實不相瞞,殿內的陣法佈置,各處節點,我已瞭然於心。”
說著,他展示土黃法力。
何卓然道:“居然是辰土,此道修士,最為擅長土行路數。”
原來馬黃山查遍了殿內的地基,發現幾根大柱子下麵,設有土竅,他的辰土與乙木符合,不會被排斥。
正可以利用此竅,遁入其中,直通後山。
隻是在得寶,和施法期間,他扛不住眾人圍攻,一直在糾結。
周寧困惑:“施主為何選中本僧?”
殿內足足數十人,且隨著時間推移,又增加了兩名煉氣後期的修士。
馬黃山咳了一聲,道:“因為在下信任佛子,久仰大名!”
他聽家中長輩說,僧人看似道貌岸然,實則最為貪財好色。
再加之修有特殊佛光護罩,很是抗打,馬黃山才願與之合作。
周寧並不信他,不過…既然有寶貝,他願意一試。
哪怕出了疏漏,大不了仗著火疔果和不動嶽殺人奪寶!
……
殿內局勢愈發緊張。
眾人都在磨洋工,不願過多消耗法力破陣,生怕陣法破了,被人撿了便宜。
以至於乙木禁陣,依然牢牢鎖住幾個光團。
殿內忽有人道:“諸位莫要再磨磨蹭蹭了,若是讓寶宗之人前來,我等怕是要空手而歸了!”
“是啊,先破了陣法再說,至於裏麵的寶物,大夥各憑本事吧!”
眾人麵麵相覷,顯然曉得這個道理。
真等寶宗來了,他們不僅拿不到寶物,恐怕還要被倒打一耙!
羊辜拿出一寶,揚聲道:“看我這‘裂罡雷火錐’!”
說罷,催動法器攻陣,一時間雷光閃動,火星四濺!
此寶一現身,周寧察覺到頭頂的佛光都顫了顫。
顯然給卓然兄造成了極大陰影。
眾人不再留手,法器,符籙,紛紛往光罩上招呼,勢必盡快破陣。
連周寧也從眾,攻打陣法。
而馬黃山則盤坐在周寧旁邊,雙目死死盯著罩內的寶物,口中飛速唸咒:
“寶貝寶貝,我是你的好主人…”
周寧眼角抽動,擱這許願呢?
而且動作表情極其猥瑣,簡直像個想吃仙子的陰暗蛤蟆。
在眾修士的一頓猛攻之下,乙木禁陣表麵,終於開始不斷閃動,顯然己到了極限。
原本全力攻陣的修士,紛紛拉開距離,各自占據有利地形。
周寧收到馬黃山的傳音,他掏出一張符籙,猛地拍向光罩:“大火龍符!”
火光化成龍形,轟然擊中光罩。
下一刻,陣法直接崩裂,內裏的光團四射而出。
眾修士一躍而起,抓向光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