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道奇心滿意足的迴去了。
那僧侶波明,看的目瞪口呆。
周寧雙手合十,兀自站立,自語:
“緣,妙不可言。”
“苦厄,吾度也。”
師水月乃是滄瀾宗弟子,早就聽聞佛子神妙,宗內的一紫府修士,早年便從小西天得了機緣。
她好奇地走到佛光閃閃的佛子麵前,隻覺佛光耀眼,無法直視。
她想到此行危機四伏,不妨求個吉利。
於是咬牙拿出一枚靈石,朝著佛子聖潔的麵容:“佛子慈悲,隻求平安得寶,滿載而歸。”
周寧指引佛光:“可。”
‘好涼,好舒爽,這佛光與我所修壬水道途,竟是格外相配,不愧是佛子!’師水月驚訝無比。
世人多迷惘,又值此未知洞府開啟,逐漸有人上前求緣法。
當然,大部分修士還是冷眼旁觀,不屑一顧,他們隻信自身修為。
縱是如此,周寧站在原地不動,居然零零散散的,收了二三十枚靈石。
何卓然都想立地成佛了!
那僧侶波明嫉妒得瘋了,都是小西天來的,憑啥你能賺靈石?
就你清高啊!
波明主動出擊,青出於藍勝於藍,跑去化緣。
他裝模作樣:“阿彌…”
一金甲大漢怒道:“你阿你孃的個頭,滾!”
波明被噴了一臉口水,怒極了,朝周寧喊道:“你是哪家的佛子?為何我沒見過你?”
……
同行是冤家,周寧老實經營,居然被記恨上了。
他緩緩側過半張臉,慈悲道:“施主,你著相了。”
“卓然兄,快發力。”周寧提醒。
說著,他腳下輕踩一步,隻見金光蔓延出去,沿途草木枯萎化灰,通向波明腳下。
那波明性格蠻狠,當即揪掉明妃頭顱,往地上一砸,鮮血腦漿迸裂,化作暗紅血氣。
地上花草飛速盛開,擋住了來襲的金光。
血氣和金光相持,竟是不分勝負。
何卓然傳音,聲音焦急:“周兄,這僧侶不好對付!”
他的浩然正氣訣,居然拱不動!
波明猖狂大笑,再次質問:“真佛令百花盛開,你卻令生機斷絕,你到底是哪家的佛子?”
周寧心裏清楚,既然借了佛門的威望,收了靈石,現在因果相報,必須維護尊嚴,否則周圍之人怕是不信。
一旦露餡,那便麻煩大了!
“卓然兄,使出全力!”
交代完畢,周寧眉峰一厲:“我乃金剛羅漢佛子,區區邪火,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說罷,甩飛袈裟,整個人躍至半空:“般若巴麻空!”
他取出繳獲的那張極品炎爆符,猛地拍下。
一道赤紅火光直直射向波明。
波明拿出骷髏碗,往前一擋,照出碩大碗影,碗裏心眼舌蠕動不定。
火光噗一接觸碗沿,轟然爆裂成蓮焰,激起雄渾火浪。
誰料火浪竟被壓迴了碗中,被陰氣一裹,心眼舌扭曲著,瘋狂撕扯,吞食焰火。
價值足足一枚靈石的炎爆符,被輕描淡寫的擋了下來。
這符籙放在翠微湖,煉氣九層修士吃了,沒有上好的防禦法器,怕是也要元氣大傷吧!
周寧心中震動,‘這僧侶古怪的很!’
而且修的不是煉氣道,完全看不出境界幾何。
幸好卓然兄所化的金光,已趁機咬了上去。
波明這下沒抗住,左膀連同那無頭女子,一起寂滅成灰。
整個人少了一小半,瘦身相當成功。
波明又驚又怒,厲聲嘶吼:“竟真是寂滅佛光?”
‘好樣的,卓然兄!’周寧暗喜。
他喝道:“還敢死撐,看我這就打你的原型畢露!”
說罷,又繼續掏符籙。
一眾修士目瞪口呆,倆個佛家修士,怎得內鬥了起來?
不過局麵看起來,顯然是佛子法力更勝一籌,一個人施展出兩種手段,著實不凡。
這時,天上那英俊男子投下目光,心中冷笑:
“佛子?嗬嗬。”
雜修們也就這點見識了,豈能與他們寶宗相提並論?
不過,也不是壞事,青琅師弟的山河社稷圖,正差一味主魂,這何家修士倒是頗為符合。
“倒是可以順手賣個人情…打個標記,留給師弟來取吧。”
他一點琉璃圓盤,隻見盤麵微微轉動,陰陽光芒刷出,籠罩而下。
周寧的身形頓時一凝,法力晦澀了起來,連他的大成佛光亦受到了影響。
僧侶波明揪著明妃的頭顱,動作緩慢無比。
“在下淩霄寶宗李重樓,兩位若是再打下去,莫怪我手中這兩儀元合盤不認人。”
話音落下,他才撤去陰陽光芒,周寧驟然一輕。
他暗暗心驚,被這光芒照身,幾乎喪失了反抗之力。
周寧傳音問:“卓然兄,那是什麽法器?”
何卓然顯然極有見識:“不是法器,那是靈寶胚子,乃是紫府真人煉製,等閑築基修士都沒有。”
“你有沒有?”周寧試探的問。
“我家裏倒是有,不過我隻是煉氣修士,輪不到我用。”
他繼續講道:“他那還不算厲害,隻是個胚子,偏向於破禁,真正的靈寶會誕生靈智,一件靈寶能把在場修士全部殺光!”
周寧尋思著,此寶看來是紫府專屬。
若是他取迴‘地髓枯木心’,不知能否和陸真人換個靈寶胚子?
有那等法器,蘇家就要償還他的恩情了。
“周兄,莫要好高騖遠,築基法器足夠我等用了。”
“李重樓能催動靈寶胚子,是被點了神通,更何況,他本身便是煉氣九層修為。”何卓然倒是頗為坦然。
他並不太依賴法器靈寶,他煉成的‘浩然正氣訣’,本身便是一等一的秘法。
此次受老祖吩咐,來枯木洞天,是為尋求秘術【某日枯木真君觀風序】。
一旦得此法,‘浩然正氣訣’將徹底質變,諸多神妙,再一鼓作氣,修至築基期,豈不痛快乎?
再天才的煉氣修士,在他麵前也是一巴掌。
周寧聽了,頗為悵然:“靈寶品級太高,煉氣居然不能用。”
何卓然愈發摸不透周寧,此人身為柴家餘孽,竟連這般常理也不知…
不過,他沒太深究,此人性格並不壞,值得相處。
李重樓在上方破陣,兩儀元合盤懸在身前,陰陽白光印在山嶺洞口的光幕上,黑白交織,飛速旋轉。
然而陣法光罩隻是泛起漣漪,紋絲未動。
何卓然歎道:“怕是不好破嘍,上次來的是太白殿的,就沒能開啟。”
周寧趁此傳音問道:“那些紫府修士各個神通厲害,為何不親自進來?哪怕派個築基大修,也容易許多吧?”
何卓然閑來無事,講道:“枯木真君證的是‘先天巽木’果位,枯而不死,寂而長存,金丹紫府要麽瞧不上,要麽忌憚道韻腐蝕,不敢入內。”
“而築基修士已築成仙基,玄妙外顯,又不夠強,進來便是抽幹生機,反哺洞天…”
“反倒是煉氣修士,與草木無什麽區別,洞天不加理會,尚能勉強行走。”
周寧恍然:‘難怪陸真人選了我。’
正在敘話間,隻見洞口光罩一閃,緊接著光芒明滅不定,刺耳的翁鳴聲響徹。
眾修神色振奮:“開了開了!”
下一刻,隻聽“哢嚓”脆響,光罩裂開一道細紋,緊接著蔓延成片,光膜轟然炸開。
李重樓喊道:“陣法已破,速入死木嶺!”
霎時間,百道身影遁向洞口,皆是神色期待。
李重樓望著這一幕,心中好笑:‘跑這般快,又有何用?’
出了洞天,所有的好寶貝,還不得緊著紫府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