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開啟,隻見半空飄來一麵寒玉鏡,鏡上站著一道靚紅披風人影。
周寧稍一觀察,發現蘇雯已是煉氣八層修為。
他這一年半,為蘇家煉製了海量的丹藥,諸如靈元丹,養精丹和小迴元丹,做出傑出貢獻。
作為‘培養’了周寧的蘇雯,地位自然水漲船高,獲得了大量傾泄,連碧色荷葉法器,都換成了寒玉鏡。
蘇雯落在院中,玉鏡緩緩縮小,被她拿在手中。
她故作嬌美,照了照玉鏡,沉醉於臉上的雀斑。
然後薄薄的嘴唇冒出句話:“周丹師,你覺我美嗎?”
周寧嘴角隱晦的扯動。
此女如今已三十四歲了,雖然修煉進度飛快,外表尤似二十五,但五官實在談不上美的…反而透出幾分刻薄。
周寧想到此女一年多的敬業,他讚道:“小姐美滴很。”
蘇雯發出一陣“嘎嘎嘎”笑聲,顯然很是受用。
“周郎太有眼光了!”
蘇雯越看他越順眼,若非周寧修為太低,她真要考慮考慮他了。
不過,還是結丹修士更入她眼,她曾發誓嫁給結丹修士。
周寧被這聲‘周郎’叫的頭皮發麻。
他還不知,僥幸逃過一桃花劫。
……
周寧取出一方玉盒,放到石台之上,輕輕揭開,盒內是各色玉瓶。
蘇雯笑容更甚。
這一年半,周寧煉丹進度提升飛快,加之藥材降價,丹藥漲價,他為蘇家貢獻了將近十七八枚靈石的收入!
抵得上一個尋常築基世家,每年給他們家的進供。
蘇家高層大為歡喜。
此子在煉丹一道,進速飛快,必須大力培養。
她話語親切:“周郎最近可有所需之物?”
平日裏每次來此,周寧總讓她幫忙捎帶些東西,諸如一階上品符籙,她幫周寧代購了五張。
等閑煉氣後期來了,一時半會討不了好。
周寧取出蘇雲錦的二手丹爐,歎道:“因煉丹過度,這丹爐怕是不頂用了,我想要個新丹爐。”
當年與蘇家簽訂靈契,蘇家便要為他提供丹爐,隻因他手裏的尚能用,所以一直未換。
蘇雯聽後,不驚反喜:“好好好,這幾日我便為你取來!”
周寧瞧著她臉上的喜色,倒有些搞不懂了。
他薅蘇家羊毛,對方不該不悅嗎?
他又道:“還需一批二階靈玉。”
蘇雯一怔,周寧一個煉丹師,需要靈玉做甚?還是二階?
通常這類靈玉,用於符師製作二階符籙。
周寧解釋道:“靈玉最好能承載吸收靈力,可在煉丹時輔助穩壓丹火…”
蘇雯豁然領悟,她爽利道:“周丹師,你想要何物,盡管吩咐,何必多言呢?”
周寧心中好笑,他若真那麽心直口快,明天恐怕便有煉氣九層駐紮竹溪島了。
這一年半裏,竹溪島又多了一名煉氣後期,以及隱藏在暗中的兩名煉氣六層暗衛。
毫無疑問,是為了‘保護’他。
畢竟他明麵上,僅僅是個煉氣五層的修士,很好拿捏。
作為購買費用,周寧給了蘇雯兩顆靈石,送她到門外。
……
湖岸邊,降下兩片飛行法器,一個是麵色陰沉的精瘦中年人,一個則是胖乎乎的老頭,皆是煉氣九層的修為。
賈老頭堆著笑,正熟絡的說話,看來是舊相識了。
蘇雯瞧了瞧兩人,尤其是那精瘦的中年漢子,身上煞氣頗重。
‘搏命求財的窮困散修。’蘇雯判斷出來。
她皺眉道:“你等應當是受了我蘇家召令,來翠微湖尋事做的吧?”
賈老頭見狀,連忙給那兩人介紹道:“這位是蘇家蘇執事,人美實力強!”
“至於這位,蘇家的周丹師,極有才華!”
那兩人聞言,拱手道:“兩位大人,嘮擾了!”
蘇雯“嗯”了一聲,警告道:“莫要在此鬧事,否則廢除修為。”
言語之間,竟是對兩位煉氣九層,毫無敬意。
胖老頭應道:“我們恰好經過竹溪島,看一看老友,馬上就走。”
“嗯。”蘇雯這才放出玉鏡,風風火火的飛遠了。
待到蘇雯身影消失後,胖老頭才咂咂嘴:
“孃的,蘇家人可真霸道,區區一個煉氣八層。”
精瘦中年人眼中寒光閃爍,道:“十息之內,我可殺她!”
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豈能與他們這些刀頭舐血,生與死中淬煉的修士比較?
賈老頭瞧了眼周寧,頗為尷尬,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兩人都是他當年混跡修仙界,結交的友人,已有多年交情。
賈老頭索性介紹道:“路老哥,王老弟,這位是周丹師,以前曾是咱們竹溪島門客,後來自個學習煉丹,學有所成,實乃高瞻遠矚!”
兩人雖桀驁不馴,但同樣知曉丹師的地位,於是各自說了幾句好話。
靠著賈老頭的介紹,從周寧這裏以略低市場的價格,買了兩瓶丹藥。
……
周寧遠遠望見,竹溪島東邊聚集了一堆人,似是起了事,許秀才也在其中。
他不禁想到,前日許秀纔跟他說的一則訊息。
湖上有個年輕獵魚人,誤入一小島,采到一株三四寸高的紫色花兒,獻給了蘇管事。
許秀才本想去問問那人,得了什麽賞賜,結果竟沒找到人,奇怪的很。
原本週寧並未在意,後來本著瞭解藥草的心思,隨口一提,藥材是何樣子。
許秀才說紫花泛著銀輝,花瓣蜷成一團。
周寧頓時聯想到了紫猴花,此乃築基丹三大主藥之一。
他瞬間清醒,特意叮囑許秀才,千萬不要告知任何人有關這朵花的訊息,否則引來殺身之禍。
“今日所嘈雜,應當不是紫猴花,不過去探一探,倒也無妨。”
周寧駕起法器,施施然的飛了過去。
……
“不愧是丹師,真有錢啊!”
胖老頭嘖嘖稱奇,剛才他原本還想講講價,誰知人家直接給抹零了。
連他們給出抵價的符籙,檢查都懶得檢查。
“誰說不是呢,但凡是個能煉出靈元丹的丹師,稍微努力點,一年賺個五枚靈石輕輕鬆鬆。”賈老頭顯然極懂行情。
那姓路的精瘦中年人,臉上肌肉都抽了抽,他們這些煉氣後期,生裏來,死裏去,累死累活,一年一兩顆靈石撐死了。
除非逮到肥羊,能多賺些。
比起人家煉丹師,坐在家裏隨便煉煉丹,簡直是天上地下。
賈老頭知道這兩位友人的性格,凝重提醒道:
“不過你們可別打人家周丹師的主意,先不說蘇家會追殺你們至死,人家丹師身上肯定有保命之物。”
“保命之物?”路姓中年人不放心上,區區煉氣五層,能來得及用保命手段?
不過蘇家,他卻不得不顧忌。
蘇家的霸道和狠辣,周邊地域赫赫有名。
惹得築基大修出動,真會將他們廢除修為,扔進礦場。
王老頭笑眯眯道:“自是曉得。”
賈老頭又交代了幾句翠微湖禁忌,才送別二位友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