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以周寧的身家,並不缺這些靈米,隻是無法拿到明麵上用。
不然你一個年輕漁民,怎會有幾塊靈石?
“是不是得了什麽機緣?區區煉氣小輩,交出機緣!受死!”
翠微湖上的門客,絕非善茬,舉報你是常有的事。
多省下一筆錢,能為煉丹多增加點耗費,成為煉丹師便愈發順理成章。
……
今日天光大作,湖麵如大鏡,倒映湖麵綠樹。
“開爐煉丹!”
周寧將紫河車草,甘果等藥材處理。
再取出仙子一手自用丹爐。
“一份原料十六斤靈米,而清淤丹一顆五斤靈米。”
“至少成丹三顆,勉強保證不虧。”
“可據我所知,陳國煉丹師的低階丹藥成丹率,大概三成左右?”
“也就是說,哪怕達到普通煉丹師的水平,煉這些低階丹藥,還是得虧錢?”
“罷了,先煉吧。”
周寧朝陣石注入靈力,陣法啟用,陣心升騰起一簇小火。
他施展【神鼎內景經】的控火手法,隻見小火左右搖擺,絲滑無比,甚是精神。
周寧將黃銅丹爐放到精神小火上。
待到丹爐微熱,他用法力抓起紫河車草,投入丹爐,很快化作一小團紫色液體,懸空漂浮在爐內。
他利用小火慢慢烘烤,逼出糟粕,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藥香味彌漫而出。
“煉丹,易如反掌!”
他再捏起一朵血玫花,投入爐子中,很快熔成一團紅色。
“合!”
周寧雙手一掐。
誰料,兩團液體融合的那一瞬,彷彿如水遇油,“滋啦”一聲,濃煙貫天而起,原本淡淡的藥香,瞬間變得刺鼻一片。
周寧朝爐裏一望,隻見全是黑糊糊的焦渣。
他眼前一黑,腦中嗡嗡響:“我的十六斤靈米!”
這種虧錢的感覺,太不好受了。
歎了口氣,周寧找出何家玉簡,開始翻找“融”失敗的緣由。
許久之後,他才恍然:“但因藥材不同,火候稍差一絲,便是天壤之別。”
“好難!”
難怪說煉丹師燒錢呢,如此一爐爐煉壞,修仙家族能給你活活拖垮!
幸好!
周寧有【神鼎內景經】。
這門煉丹心法,強就強在,可以在神識裏完整推演煉丹流程,極為真實。
哪裏的藥序錯了,火候過了,全部能顯現出來。
等到推演無錯,再開真鼎,則是百煉百成。
周寧凝神聚氣,開始煉心法:“內景凝神,神鼎自生…”
他以神識在腦中凝煉出微型的丹爐,以意念控火,重新還原煉丹流程…
引火、取藥、祛雜、合融…
……
半個月後。
周寧招出一枚丹藥。
隻見色澤發暗,表麵起點,像蘇雯蘇執事臉上的雀斑。
毫無正品該有的光澤和無暇,味道也相當淡薄,還有一絲澀氣。
“劣丹!”
能吃,但藥力不足,丹毒還重,幾乎沒人買。
周寧思索:“合融這一步,我算掌握了,凝丹還差太多。”
收尾不夠幹淨,沾了雜氣。
“真是一秒錯漏,滿盤皆輸。”他感慨道。
【神鼎內景經】並非萬能,起碼在煉氣期階段,做不到無中生有,他必須親自嚐試後,才能在識海進行推演。
周寧直起身。
想到休沐還剩幾日,若想專心煉丹,還得與蘇管事告假。
不過,周寧打算先獵魚,賺一筆明麵上的靈米,用於煉丹耗費。
還能積攢鱔血,為下次進入魏地做準備。
“是時候去忘歸坊市了!”
……
天色將暗。
湖上一道輕舟緩緩駛來,許輕侯今天空手上岸,他獵到的福羅鱔,被袁大虎統一處理了。
他見周寧出關,先打了聲招呼。
隨後試探的問:“半月以來,成了幾顆丹?”
周寧:“再煉兩顆就有兩顆了。”
許輕侯滿臉愕然,以為他真煉成了,之後才反應過來。
不禁扶額道:“駭我一跳,剛想祝福大哥你呢!”
周寧背負雙手,傲然道:“無妨,待我成為真正的煉丹師後,再祝賀同樣不晚。”
許輕侯雖期盼周寧好,但從未認為,他能成為煉丹師。
就連他們獵魚組織的大哥袁大虎,也隻敢學一學禦蟲。
許輕侯道:“你可知道江曦?”
周寧思考之後:“種靈藕的?”
“是。”
周寧點頭,他找蘇管事請假那日,曾見到一個女子,二十五六歲,煉氣三層修為。
許輕侯道:“江曦以前也嚐試過煉丹,後來欠了一屁股靈石,十年都還不完。”
周寧:‘…點我呢?’
許輕侯話鋒一轉,帶著八卦:“不過呢,最近江曦和蘇管事好上了。”
周寧尋思,擱這化債呢?
許輕侯繼續講下去,原來蘇管事已將他年老色衰的凡人妻子,遣迴了老家。
因為對方始終未能誕下擁有靈根的子女,所以蘇管事才迫切的想重新結婚,哪怕找了一個負債女。
畢竟修仙界的女修,還是比較稀罕的。
周寧讚歎道:“好啊,一個不圖財,一個不圖色。”
許輕侯怔了怔,隨即忍著笑。
他歎息:“到時候我們還要去參加宴席,備上一份禮品。”
這下輪到周寧怔了:“我也要送禮?”
許輕侯冷笑:“誰送禮了蘇管事記不住,但誰沒送,他一定會記住。”
周寧服了。
……
入夜。
周寧在門上掛了牌子,“切勿打擾”。
隨後施展【流光斂影術】,手往臉上一抹,原本俊朗的容貌,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周寧隱藏身形,行走在湖上天空,逐漸遠去。
待到離開翠微湖後,他將修為演化為成練氣六層。
這般修為,已能獨自在外行走。
譬如賈老頭不過煉氣六層,常年來往翠微湖和忘歸坊市,倒賣靈材。
而蘇家大小姐煉氣八層,更敢駕馭奪目耀眼的朱虹飛舟。
周寧如今還不清楚自身戰力如何,但想來,應該不會弱於煉氣中期。
可惜,終究不是真正的煉氣六層,如果能達到此境界,便能像賈老頭那樣,獲得一定自由。
不用受製於人,請個假還要稟報蘇管事。
他彈出一件巴掌大的靈舟,注入靈力,流素舟迎風變大。
此舟外表樸實無華,遠不如蘇雲錦的朱紅舟顯眼。
周寧乘上後,飛舟微微一頓,隨即平順的滑出。
“當真是神妙,破空聲很小,且沒有亂流…很穩。”
與周寧之前乘坐大小姐的飛舟,完全是兩種體驗,既低調又輕靈。
他操控著流素舟,化作一道素色流光,沒入遠方的夜空。
……
一個半時辰後。
周寧站在飛舟上,遠遠望見,下方廣袤的山穀,占地數十裏的忘歸坊市。
燈海如火,徹夜不息。
附近時有飛舟劃過,流光溢彩,有人則騎乘靈禽,還有築基大修禦空而行,遁光閃閃。
與翠微湖相比,宛若兩個世界。
他到了近前,發現坊市上空的防護陣,光輝若隱若現。
他尋思著:“也不知這陣法要多少靈石?”
周寧曾聽賈老頭說,忘歸坊市擁有三階下品靈脈,由一個結丹家族雷家,與四個假丹家族,煉器段家、郭家、葉家、韓家共同把持。
至於蘇家,沒資格上桌吃飯。
周寧與其他修士一同落在穀口的青石門樓,他繳納了半斤的靈米,登記資訊,纔得到一塊身份令牌,允許進入坊市。
周寧看著令牌上的‘何卓然’三個字,嗬嗬一笑。
他隨著一眾修士踏入坊市,白玉廣場上人來人往,一派熱鬧景象。
“前輩,需要引路嗎?隻需一斤靈米。”
少女嬌俏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