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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禁符,專克陣法。
或許一張破不開,但多來一張,總能開啟一道缺口。
周寧神色凝重起來。
倘若陣法被破,他估摸,以他的實力,倒是未必懼怕此女。
隻是實力暴露後,他在蘇家便混不下去了,真要開飛舟跑路了!
至於許秀才和賈老頭,怕是飲恨當場。
賈老頭笑得比哭還難看,死了死了,死定了!
他試著掙紮,苦心勸道:“仙子!
莫要衝動哇,我們都是一群窮酸貨,何必浪費價值連城的破禁符呢?
”生死當先,許秀才也掛不住麵子,他悄悄把綠葉法器藏到身後。
連連讚同道:“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貧困潦倒!
”賈老頭更是把孫女揪過來:“你看我窮的,孫女得了病,都冇法子醫治,癡傻了都!
”說著,他搖動賈聽晚的丸子頭。
賈聽晚本就嬌憨,此刻小嘴微張,“阿巴阿巴”兩聲。
郭長纓氣笑了,這幾人真把她當傻子了嗎?
突然,遠處天空又亮起兩發紅光,直衝天際,是訊號符。
一個郭家漢子降下飛舟,落到院前,手上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人頭。
周寧能認出,那是蘇家安放在竹溪島的煉氣後期暗衛。
郭家漢子嘴巴微動,傳音提醒。
周寧神識堪比築基,將話語聽得一清二楚。
“大小姐莫要衝動,赤鐵竹要緊,破禁符未必夠用!
”周寧這才明悟。
郭長櫻恨恨看了周寧一眼,以及旁邊那個死老頭。
她忍下給陣法一發的衝動。
雖然不止一張破禁符,但或許少了一張,便破不開栽種赤鐵竹的陣法。
她撂下狠話:“先讓你等苟活幾天,來日必取你等狗命!
”說罷,郭長櫻提著槍遠去了。
時間緊迫,冇必要在留下死磕,先破壞蘇家的靈艦大計,掠奪資源要緊。
……賈老頭見狀,一屁股坐在地上:“活了活了!
”許輕侯也是心頭一鬆,這女子氣勢強橫,實力恐怖,真要破陣,怕是十死無生。
又聽賈老頭唉聲嘆氣:“虧了虧了啊!
”啥也冇撈到,還損失了一張上品符籙!
結果下一刻,就見周寧駕起竹葉法器,重新升空。
賈老頭嚇了一跳,脫口而出:“周小子,你去做甚?
”周寧未在意他的稱呼,隻道:“兵法有雲,敵進我退,敵退我進。
”話落,直直飛出了小院。
小姑娘賈聽晚瞪著杏眼:“爺爺,周丹師去乾嘛?
”賈老頭正色道:“自當是,奮勇殺敵!
”“啊?
爺爺你別去!
”賈老頭揹負雙手,淡淡道:“爺爺有心殺賊,奈何得留下保護你,隻能錯過機緣了!
”賈聽晚頓時感動無比,爺爺為她付出太多了!
旁邊的許輕侯則看透了賈老頭,心中好笑,不過轉念一想,又暗自嘆道:『我又能比他好到哪裡?
』回想方纔的慘烈廝殺,許輕侯心有餘悸。
……方纔,周寧人在小院,便展開接近二裡地的神識。
確定勇猛的郭長櫻不見了,應當是去後山掠取赤鐵竹。
因此,他纔敢出門,試試能否找點機緣。
畢竟平白浪費了幾張符籙,還被堵在門口嘲諷,實在不爽。
而且他通過和蘇管事以及郭家修士的照麵,依稀能瞧出翠微湖的尋常煉氣修士,似乎弱的有點離譜?
他飛到院外,催動靈眼術。
島東邊守著幾名修士,同樣雙目亮光,做著放風的活,皆是煉氣中期修為。
周寧攥著符籙,催動飛舟,直直的飛過去。
蘇管事的府邸正在遭受圍攻,七八個郭家煉氣修士催動法器,轟個不停。
陣法表麵光罩閃動,但始終未曾破裂。
蘇昌河龜縮裡麵,不敢冒頭。
他心裡清楚,這群人隻是佯攻,就為困住他。
周寧瞧著府邸外,滿地的殘屍碎骨,以及血水浸泡的地麵,他眼角抽了抽。
那郭長櫻一槍掃下,等閒煉氣中期根本無法反抗,瞬間橫死。
“這蘇管事為了封鎖紫猴花訊息,真是該死啊!
”幾個郭家修士,望見周寧的身影,先是驚訝,隨後見他不過是煉氣五層的修為,紛紛獰笑道:“還敢出門送死?
”紛紛調轉矛頭,轟了過來,火球、長刀、飛叉、玉尺,個個靈光閃爍,直索周寧。
周寧立在半空,大義凜然:“爾等郭家餘孽,竟敢侵擾我蘇家聖地,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說罷,拿出一張符籙,猛地拍下:“大水龍符!
”隻見符光炸開,湖水狂湧成一條數丈長的水龍。
周寧控製水龍,水聲怒嘯,衝向人群。
將那一群法器衝的亂七八糟,去勢仍然不減,悍然撞的兩名修士狂吐鮮血。
郭家修士麵色震動:“他不對勁!
”陣法內的蘇昌河看的一清二楚,心中驚懼不已。
此子催動符籙的速度快的超乎尋常!
要知道符籙本質上是壓縮的法力,修士催動符籙,需要一定的激發時間,待到激發過後,還要以神識控製法術,進行攻擊。
正因如此,修仙界纔沒有出現,練氣修士拿著四階符籙,一發打死元嬰修士的逆天場麵。
否則煉丹師和陣法師,連給符師提鞋都不配!
一名麵容蒼老的煉氣後期修士,大聲道:“為我護法!
”說罷拿出一張精美的赤紅符籙,連連掐訣,其餘人等祭出小盾,旗幟,為其護法。
周寧瞧著七零八落的郭家修士,竟有種以一敵多的痛快。
他大笑道:“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再吃我一記大水龍符!
”又是一條水龍,挾著滾滾水勢,轟然撞下。
那小盾迎光便漲,與灰白陣旗凝成的光幕,層層疊實,竟是硬生生攔下了奔騰的水龍。
韓家修士麵色大喜。
連那正在激發符籙的蒼老修士,都麵露激動,他手中符籙赤色大盛,已趨近於催動完成。
此乃一階極品符籙炎爆符,威力巨大,不比那雷爆珠遜色多少,等閒煉氣九層撞見,都要飲恨當場!
周寧立在天空,稍微拉開距離,他瞧見此幕,喝道:“爾等宵小,還敢死撐!
”“大水龍符!
大水龍符!
”他以堪比築基的神識,催動煉氣符籙,那叫個輕鬆寫意。
隻見水龍盤旋騰挪,竟是擺了個彎,繞過白色盾光,從後方悍然撞中。
那蒼老修士身形猛然一個趔趄,手中剛凝結完成的符籙,驟然失控,狂暴火焰崩裂爆開。
非但冇傷到周寧,反而吞噬了周圍的郭家修士,隻見火海一片,離得近的幾名修士身軀崩裂,被炸的屍骨無存。
連上空的周寧,都感到一股灼熱火氣。
他暗暗心驚,看來不能小瞧了翠微湖修士,這符籙威力,厚土符恐怕扛不住。
水龍搖頭擺尾的遁入火海,隻見“滋咧咧”響聲,水霧直噴天際。
澆滅了火焰後,周寧催動法力,招來幾個破破爛爛的儲物袋。
順道瞥了眼陣法內的蘇管事,輕嗤一聲:“廢物東西!
”蘇管事驚懼交加,一個煉氣五層丹師,怎會有如此實力?
這時,周寧神識一動,後山奔來幾道身影,為首之人,便是那持槍的郭長櫻,高束馬尾隨著掠勢高高揚起。
周寧不再耽擱,馬上踩著竹葉法器,朝小院飛速遁去。
郭長櫻已是怒極,足下黑舟靈光暴漲,她皓腕猛然一抖,槍尖驟然點出一道細長水色槍芒,直奔周寧後心。
周寧轉瞬已縮回小院,銳利槍芒打中陣法光罩,如水波盪漾,完好無損。
周寧扭轉身形,樂嗬嗬道:“長纓,你殺性太重,不利於修行。
”郭長櫻怒極反笑,手中槍影閃動,光罩表麵如雨滴落下,波紋密密麻麻。
四象鎖靈陣真不愧為蘇悠悠所言,築基之下,絕無可能破開。
郭長櫻發泄一陣,含恨踹了一腳陣法。
破禁符已全部用於守護赤鐵竹的陣法,再耽擱下去,怕是蘇家築基修士蒞臨,那便棘手了。
郭長櫻雙眸死死盯著周寧,似要徹底記下他的臉。
幾息之後,她臉色恢復如常,漠然下令。
“郭家修士,隨我撤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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