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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蘇雯又訓斥了兩句。
警告蘇昌河做人做事,莫要丟了蘇家臉麵,才帶著周寧揚長而去。
……蘇昌河待到再窺不見幾人身影,終於忍不住心頭怒意,抓起茶盞,猛灌兩大口水。
江曦在旁邊拱火:“夫君,當時就該聽我的,要是把周寧的丹爐奪了,哪有他今日風光?
”蘇管事下意識覺得很有道理,當日的確不該猶豫!
轉念一想,他又驟然驚醒。
遂斥道:“且不說大小姐會不會追究,若是周寧租了丹爐,成了丹師呢?
”豈不把對方得罪死了?
江曦眼珠子一轉,又說:“夫君,那周寧不過小人得誌,僥倖成了丹師。
”“我最近煉丹找到手感,再有一段時間,怕是也能成為丹師,到那時,夫君地位必然水漲船高。
”蘇昌河眼中驚疑不定:“你能成丹師?
”如今外麵戰爭打的丹師極其稀缺,地位成倍提升,他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江曦其實心裡冇底,畢竟她脫產多年,依然冇能煉出半顆丹藥。
但今日的周寧,深深地刺激了她!
一定有什麼捷徑,以她的手腕,隻要與那周寧示好,必定能套出一二。
成就丹師,指日可待!
她可不想一輩子陪糟老頭子睡覺,噁心!
江曦嬌聲道:“夫君,周寧能成,妾身難道不成嗎?
再說了,最近湖上藥草便宜,煉丹成本也少。
”“一旦成了丹師,地位立馬不同日語。
”她繼續吹風。
蘇昌河今日損失不小,又憋了口惡氣。
再想想為了娶江曦,花費高價彩禮,他終究是生了賭性,恨恨道:“好,為夫支援你!
”……離開管事府後,蘇俊鬆駕著蒼羽雕,重新起飛。
他麵上泛著笑,格外溫煦:“周丹師可還滿意?
”周寧吹著風,心情不錯,往日那高高在上的蘇管事,其實也算不得什麼了。
周寧點頭:“多謝俊鬆少爺,隻是希望蘇管事他有自知之明,莫要怨恨上我,畢竟他是煉氣後期大修。
”蘇雯當即出口:“老東西一個,等會再警告他一番,若你有事,我必廢他!
”周寧心裡為蘇管事默哀。
此女人實在太猖狂了,被她仗勢欺人,估計相當憋屈。
蒼羽雕飛至蘇悠悠的小島上空,蘇俊鬆的笑意收斂了,心中忽然嘆了口氣。
姑姑必定是不想見他們的。
他未落下,而是取下一張傳音符,往下丟擲。
那傳音符化作一道靈光,劃破空氣,射向下方的幽靜小院,鑲嵌在陣法之上。
蒼羽雕雙翅一展,折返竹溪島。
“陣法師今日便會前來佈置防禦陣法,你不必擔憂安危。
”周寧:“多謝。
”“份內之事罷了。
”蘇俊鬆笑嗬嗬的。
畢竟好不容易撿到一個煉丹師,萬一被人偷襲殺了,樂子可就大了。
……竹溪島今天飛過一隻大鳥。
幾個孩童追逐打鬨,有人學著老鷹叫,展開雙臂追別人。
許輕侯今日輪休,隻等有福羅鱔訊息時再出門。
他更加滄桑了,自從福羅鱔的兌換份額被削減後,他想維持如今的修煉速度,隻能加倍捕魚。
輪值時累便罷了,休息時,更是時時擔憂信鴿飛來。
賈老頭道:“周小子怕是快回來了,以後能慢慢還你靈米了。
”許輕侯遙望湖邊:“但願吧。
”“人吶,還是得踏踏實實過日子。
”賈老頭感慨。
這會兒,七八個勁裝男子,敲鑼打鼓,抱著一副牌匾,走向湖邊的門客住處。
賈老頭目光一凝,心中暗自戒備。
來者全是煉氣中層的修為,看衣裝穿著,應當是蘇家暗衛,專門用來刺探轄域內的訊息。
那牌匾上套了艷紅的綢布,最愛偷窺的賈老頭,愣是冇敢放出神識觀察。
蘇家暗衛精通合擊,法器是成製式的,兩個煉氣五層,能輕鬆拿下賈老頭這個煉氣六層。
幾個暗衛直直的走向周寧的住處。
賈老頭和許輕侯相視一眼,頓覺不妙。
附近也住了幾個門客,有種靈穀的,撈靈砂的,獵魚的,紛紛出來看熱鬨。
帶頭的暗衛拿著牌匾,比劃一番,往門楣一鑲。
然後猛地扯下,紅布飛揚,就見幾個大字:“蘇家客卿—周丹師宅邸。
”賈老頭和許輕侯齊齊一怔。
突然頭頂大風起兮,黑影遮蔽陽光,蒼羽雕呼動大翅,降至湖麵。
三道身影從上落下,中間之人赫然是周寧。
蘇俊鬆步伐舒緩,自帶一派溫雅氣度,關切道:“周丹師,還合你心意嗎?
”周寧甚是滿意,蘇家做事確實周到。
蘇雯掃了掃圍觀的門客,眉頭蹙起,喝道:“即見丹師,為何不拜?
”她統治竹溪島數年,親手廢過門客修為,威望極高。
一眾門客,連忙躬身問好。
他們心頭一時間震動非凡。
尤其是賈老頭,臉色青紅白變幻,話到嘴邊的“周小子”竟磕磕絆絆了起來。
終究是變成了一聲恭敬的:“丹師老爺!
”說完後,賈老頭好似揚眉吐氣般,擠出笑吆喝:“我早就知道,周丹師絕非池中之物,如今證明,果然冇看錯人!
”許輕侯低著頭,原本的驚愕,在聽這話後,嘴角艱難的扯了扯。
方纔的賈老頭,還在他麵前說周寧壞話!
周寧瞧著賈老頭的神情,他搖搖頭,道:“老爺子何必行此大禮?
”他再看向許秀才。
許秀才心中震撼未去,腦中恍恍惚惚的,周寧真煉成了?
他想像往常那般打招呼,不知為何,遲遲說不出口了,彷彿隔了一層可悲的障壁。
周寧笑著,取出一枚靈石:“當年之恩多謝了。
”許秀才注視著靈石,怔了怔,喉嚨沙啞:“這不是我的靈石。
”他當日給周寧的符籙,大概價值四百斤靈米,而眼前一整顆靈石,遠遠超出價值。
周寧把靈石放到他手中,拍了拍他肩膀:“這就是你的靈石。
”隨後,周寧邀請蘇俊鬆和蘇雯進寒舍敘話。
左右門客麵麵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他們知曉,從這一刻起,竹溪島出了一位大人物。
……蘇俊鬆給了周寧一批益氣丸,養精丹之類的藥草材料。
告訴他一個月後,蘇家派人來取丹藥,切不可懈怠,以免貽誤戰機。
周寧欣然答應,之後,他將兩人送出門。
又瞧瞧門神一般的許秀才和賈老頭,他心知兩人受到衝擊,隻簡單寒暄兩句,便回了小院,開啟迷蹤陣,煉丹。
賈老頭目光移到許秀才臉上,見他依舊恍恍惚惚,賈老頭擠出笑:“秀才,你可是挫敗?
”許輕侯麻了,他真切意識到,周寧如今的地位,有多麼高了。
明明昨日還是翠微湖上一打魚人,稱兄道弟,忽然就飛黃騰達了…擱誰身上誰受得了?
看賈老頭的恭敬便曉得了…賈老頭似乎從他眼中看到了鄙夷之色。
孃的,他受不了了。
賈老頭當頭喝斥:“秀才,不論何時,記得一句話,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不可因他人的成就,看低了自個,莫要自此頹廢!
”說罷,賈老頭揹負雙手,獨自遙望浩瀚湖麵。
許輕侯曾求學多年,心智不俗,聽聞此話,沉默幾息。
之後,他麵上提起振奮,鄭重點頭:“受教了,賈老!
”不愧是在修仙界混跡幾十年的老修士了,心境果真不同於尋常人。
賈老頭淡笑一聲,負手回了家中。
他掩上門,又放出神識檢視一番,這才滿臉痛苦,嫉妒的臉都綠了。
怪叫哀嚎:“啊呀,你真成了啊!
你不能成啊!
不能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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