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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盤坐回軟墊。
他不自覺地思索:“不知我如今戰力如何?
能否比肩此界的煉氣後期修士?
”修了【辛巳金章】,周寧才曉得什麼叫吃上好肉,一身法力與原來完全不同,自帶火灼和鋒銳的特質。
哪怕不施展法術,僅以靈力打出,便具備不俗殺傷力。
若配合築基法器落紅劍斬出,周寧不敢細想威力幾何。
如果將【清焰心法】的法力比作木劍,【辛巳金章】則是一把精鋼劍,還能滋火。
雖說丹田靈力總量,不及三層修為的【清焰心法】。
但量冇達到一定程度時,質決定一切。
再加上,他如今能淩空飛渡,周寧估摸著,麵對此界的煉氣後期,他或許能跑掉?
最關鍵是二百年壽元!
哪怕他資質很差,也足以慢慢謀劃築基,更何況他好歹是箇中品靈根。
“不愧是專一道途!
”當然,還得歸結於功法的品級,修了五品功法,哪怕放在魏地,同樣算強手了。
一念至此,周寧心中踏實了許多。
他想到一年多前,兩個因為偷懶耍滑,被蘇家廢去修為的門客。
其實,那兩人罪不至此,大可懲戒一番,可蘇家竟下如此狠手。
幸好周寧恪儘職守,從不弄虛作假。
否則蘇雯說不定會拿他開刀,縱然他有萬般不甘,也隻能束手待斃。
人活在世上,誰能保證永不犯錯?
若是稍有差錯,便被人捏碎根基,未免太過殘酷了。
當時周寧其實心中發寒,湖上眾門客同樣惶惶不安,如履薄冰。
如今服氣成功,則不同了。
哪怕再有煉氣中期找上門來,要廢他修為,大不了拚死一搏,驅舟跑路。
除非出動煉氣後期的高手,否則翠微湖上,應當冇人留得下他。
周寧輕輕吐出一口氣:“還得是實力!
”他已打算好了,這次的休沐,還剩一個多月。
先鞏固一番修為,再練會那門【流光斂影術】,防止別人看出他法術的路數。
他取出玉瓶,捏起一枚瑩白圓潤,透著參香的丹藥。
此乃何家的蘊參丹,一瓶五顆,售價三塊半靈石,昂貴無比。
周寧略有肉痛。
等練成法術,他打算研究煉丹,日後丹藥自個練,節約成本。
還能脫離整日打魚的處境,謀一個煉丹客卿的位置,不至於任人宰割!
他仰頭吞下,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溫潤醇厚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
周寧立刻閉目凝神,引動氣息運轉,藥力在丹田化開,化作靈力,順著周天脈路運轉。
他藉助身下的一階靈脈,隻覺得靈氣入體速度明顯加快。
每一次吐納,極為的順暢,事半功倍。
“這才叫修煉!
”以前簡直是龜爬!
周寧不再多想,沉浸入從未有過的神速修煉中。
……一個月後,旭日東昇。
周寧站在院內,手拿玉簡,掐出一道法訣。
一縷金輝如月華披身,碎光繞體,流轉不停。
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麵銅鏡,那麼一望。
隻見鏡中的男子,儀容清俊,氣度風華,遠超常人。
簡直是謫仙下凡!
周寧嘴角都歪了,情不自禁:“銅鏡啊銅鏡,誰是翠微湖上最俊的男子?
”可惜,此鏡隻是凡鏡。
他收回法訣,頓時光華散儘,氣息儘數藏去,功法痕跡抹除。
雖然五官依舊不凡,卻比不上那等謫仙了。
周寧頷首:“男人出門在外還是應保護好自己,不能讓女子占了便宜。
”此【流光斂影術】在何卓然口中,似乎隻是一門尋常法術。
可週寧卻覺得著實不凡,他施展後,方纔發覺,此法不僅能周身覆滿光華,出塵如仙。
若是常年修仙,更能溫養肌骨,沉澱氣質,容顏長駐。
比駐顏丹效用更好。
還具有斂息遮身,掩功法,偽裝境界的作用,神識越強,偽裝越密。
按照他如今的神識強度,已達築基一半,等閒築基修士,恐怕看不出異常。
“不錯,現在哪怕隱匿身形出門,應當無大礙了。
”隻是冇找到更好的容身之處前,周寧依然打算留在蘇家,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
而且竹溪島地處偏僻,他從未見過築基大修路過,極蟄伏,慢慢提升修為。
“出門露個臉,打探打探訊息,為煉丹做準備。
”……閉關了一個多月的周寧,終於撤去陣盤,推開緊閉的大門。
湖水如鏡,映著天光雲影,岸邊柳枝隨風搖動。
賈老頭與那許輕侯,正在斑駁的樹蔭下,擺棋對弈。
賈老頭打量著周寧的法力波動,指點道:“我早說過,讓你紮實紮實根基,再行突破。
”周寧坦然接受失敗:“悔不聽老人言。
”他如今修了魏地功法,境界倒回煉氣一層。
雖說法力凝實,但總量不足,看起來與尋常煉氣三層的水平冇多少區別。
突破煉氣中期很困難,失敗倒也正常。
畢竟他真實實力不降反增,不引人注目更好。
得到周寧篤定的回答後,賈老頭愈發自得,他修了幾十年,才煉氣中層修為,一個毛頭小子,如何及他?
中品靈根資質又如何?
冇有資源,一樣得盤著!
倒是旁邊的許輕侯,嘆了聲氣,道:“大哥莫要灰心,再接再厲。
”許輕侯素來視中品靈根的周寧為追趕目標,奈何這兩年周寧沉淪世俗功法,被他漸漸趕上。
畢竟他天天服用靈元丹,進速飛快。
如今周寧突破失敗,許輕侯心中頗為惋惜:『吾道孤也!
』周寧準備找兩人打探點訊息,於是故作憂傷道:“等會整兩個菜,喝點酒,老爺子一起吧。
”賈老頭曉得他借酒消愁,他搖頭拒絕:“今日老夫要事在身,擇日再陪你喝兩盅。
”說罷從木椅上坐起:“既然你出關,便同許秀才下棋吧。
”說著,他掏出綠葉法器,急匆匆踏上,道:“近日玉容宗與雷家大戰,致使丹藥漲價,必須趁此時機,大囤一波!
”他捏動法訣:“去也!
”說罷乘風飛遠了。
許輕侯心嚮往之,下定決定:“待我突破中期,定要購置一件飛行法器!
”畢竟翱翔天際,是眾人踏入仙道前的夢想,誘惑實在太大,難以抗拒。
他下意識道:“到時候你我一同購買,說不定能便宜些。
”說完後,許輕侯才知失言,『周寧哪有錢?
』又不像他天天網魚。
卻聽周寧笑嗬嗬道:“成。
”許輕侯冇放心上,隻當他心態不錯,竟還抱有幻想。
他岔開話題,道:“來,下棋下棋。
”周寧朝棋盤一看,隻見賈老頭快被削成光頭老將了,那許輕侯兩個『車』還在。
他不禁說道:“賈老頭不會是被你殺跑了吧?
”許秀才得意一笑。
他可不懂甚麼尊老愛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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