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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部族毗鄰而居,地界相近,狩獵範圍常年重疊。
平日裡為了爭奪叢林獵物、采摘藥材,大大小小的摩擦從未間斷,行事風格的迥異更是讓矛盾日積月累。
再加上那光頭仙師修煉陰邪法術,需要女子作爐鼎,品性卑劣。
垂涎肖玉的容貌與修為,屢次三番帶人上門挑釁。
兩族交手數次,各有死傷,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此刻親眼看見仇人的首級,確認這個禍害徹底斃命,積壓在心頭多年的鬱氣與恨意瞬間煙消雲散,
她望著那顆首級,眼底冇有半分懼意,隻有大仇得報的暢快,整個人都變得輕盈愉悅,連日來的傷病鬱結彷彿都被這股快意衝散,氣色都紅潤了幾分。
開心暢快之餘,肖玉心思陡然一動。
她望著陸羽,眼底的興奮中夾雜了些許狠辣:
“仙師,這惡賊一死,青龜村部族徹底冇了領頭的修士,群龍無首,正是我們蛇信村部族一舉拿下他們部族的絕佳時機!”
“既然你有此意,那便趁熱打鐵,趁夜挑選精銳青壯,明日一早咱們直奔青龜村部族。”
陸羽聞言,欣然應允。
既然已經打死了光頭仙師,斬草除根、接收其部族資產本就是理所應當。
青龜村部族盤踞此地多年,靠著光頭仙師掠奪周邊,定然積攢了不少物資。
說不定藏著藥材、功法殘卷或是其他修煉資源。
此番搜刮,說不定能收穫意外之喜,彌補些他近期的修行資源消耗,一舉兩得。
夜色漸深,蛇信村的部族堡壘裡卻一片熱鬨。
堡壘大廳裡熬煮了大半天的赤睛妖烏肉湯香氣四溢,濃鬱的肉香飄滿整個村落。
族人圍坐一起,捧著熱湯大口喝下,溫熱滋補的肉湯入腹,渾身都變得燥熱有勁,一掃平日狩獵勞作的疲憊。
眾人歡歌載舞,熱烈慶祝此次狩獵大獲全勝,更慶祝光頭仙師伏誅、大仇得報,喧鬨的歡笑聲傳遍村落,滿是揚眉吐氣的暢快。
肖漢等人冇有沉溺在歡樂之中,而是按照肖玉的吩咐,連夜在族中篩選人手。
專門挑選平日裡體魄強健、精通四獸拳、擅長狩獵搏殺的精銳青壯,仔細清點之下,剛好湊齊了三百人。
肖漢一邊規整隊伍,一邊給眾人分發打磨好的弓箭、長矛與皮甲,做好明日出征的全部戰鬥準備。
族中青壯一聽說要趁勢打下青龜村部族,一個個都興奮得摩拳擦掌,眼底滿是鬥誌。
這一夜,蛇信村部族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激動得徹夜難眠,滿心盼著天明出征。
第二日一早,太陽初生。
陸羽完成清晨修行,采足大日紫氣,周身氣息沉凝。
他簡單收拾,便帶著早已整裝待發的肖玉、肖漢以及三百精銳青壯,浩浩蕩蕩朝著青龜村部族出發。
隊伍步伐整齊,氣勢如虹。
兩個部族相距數十裡地,需要穿過一片茂密的叢林,
林間古木參天,藤蔓交錯,地麵濕滑難行,往來行軍並不容易,好在肖漢等人都是本地人,熟悉叢林中的情況。
還有赤鴉道兵,肖玉,陸羽坐鎮隊伍,大部隊冇有遇到任何阻礙,便在早上十點多的時候來到青龜村部族外。
青龜村部族不是蛇信村那樣的堡壘,而是一個修建了高大圍牆的村寨,從外觀上看,比蛇信村部族擁擠的堡壘寬闊一些。
蛇信村三百精銳大軍壓境,很快被青龜村部族放哨的族人察覺。
“噹噹噹!”
急促刺耳的警鐘瞬間在村寨內敲響,安靜的村落瞬間炸開了鍋。
屋內的青龜村族人慌亂起身,紛紛抄起手邊的農具、刀矛,打算衝出去守衛家園。
可缺少了光頭法師及一些領頭人,人心惶惶,難以合力。
當他們爬上圍牆,看清外麵的陣勢。
瞧見肖漢手中長矛挑著的那顆鋥亮的光頭,天空中盤旋振翅,氣息淩厲的赤鴉道兵時,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一個個臉色慘白,手裡的武器哐當落地,偃旗息鼓,冇了半分反抗的心思。
連他們部族裡最強大,無人敢惹的光頭法師,都死在了蛇信村的手裡。
他們這些隻會粗淺煉體法門的普通人,上去也隻是白白送命。
翻不起任何浪花,負隅頑抗隻會死得更慘。
陸羽站在隊伍最前方,看著圍牆內失魂落魄、不敢反抗的青龜村族人,神色平靜地叮囑肖漢道:
“進入村寨,將青龜村部族所有人集中看押起來,約束好咱們的族人,不許為非作歹,更不許胡亂殺人。”
他雖要吞併部族、收取資源,卻也不想縱容手下濫殺無辜,惹出亂子。
“仙師放心,我明白!”
肖漢用力點點頭,隨即轉過身,目光凶狠地掃過身後三百部族青壯,聲音冷厲道:
“都聽好了,進寨之後隻許收繳武器、看管人員,誰敢趁機劫掠、濫殺傷人,休怪我手裡的刀不客氣,族規處置!”
青龜村族人徹底歸降,無人敢帶頭反抗。
肖漢當即帶著三百青壯有序衝進村寨,按照吩咐收繳所有族人的武器、農具,將老弱婦孺與青壯分批集中看管,全程恪守規矩,並不主動惹事。
青龜村族人見蛇信村人並無濫殺之意,也都安分下來,整個接管過程井然有序,冇有發生半點衝突。
陸羽帶著肖玉緩步走入村寨。
一路徑直來到村寨正中央,很快便佔領了這裡最大、最豪華的主屋。
這裡顯然是光頭法師的專屬住所。
不得不說,這光頭法師倒是極其會享受。
平日裡仗著修為欺壓族人,差使整個部族的青壯勞力,將自己的住所打造得格外精緻考究,遠超村寨裡其他簡陋屋舍,處處透著奢靡。
兩人剛踏入主屋,便瞧見屋內還蜷縮著不少部族裡的年輕女子。
一個個神色萎靡不振,眼底滿是驚懼與麻木,臉色蒼白得冇有血色,身形單薄,一眼便能看出身體早已虧空。
皆是被光頭法師收入屋內,長期采伐淫樂所致,身子骨早已被折騰得油儘燈枯。
即便僥倖被救下來,冇有天材地寶續命,恐怕也活不了多久,看著令人格外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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