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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
伴隨著這道震懾群鳥的嘹亮鳴叫,一頭體長足足超過一米五的碩大赤睛妖烏,振翅從遺蹟深處飛馳而出。
周身裹挾著濃鬱厚重的滾滾妖氣,氣勢浩蕩逼人,通體黑羽泛著幽光,赤紅眼眸透著靈性與凶戾,絕非尋常凡獸可比。
它剛一現身,原本被光頭仙師音波攻擊嚇破膽、隻敢盤旋不敢撲殺的普通赤睛妖烏,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一個個精神抖擻,撲棱著翅膀齊齊簇擁在它身側。
原本鬆散的包圍圈瞬間收緊,凶戾之氣暴漲,死死盯著青龜村一行人,隻等妖獸級彆的赤睛妖烏一聲令下便會發起猛攻。
瞧見這頭截然不同的赤睛妖烏,陸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妖獸!這裡竟然居住著一頭妖獸級彆的赤睛妖烏,有點意思!”
尋常赤睛妖烏雖說名字裡帶個“妖”字,可陸羽之前獵殺、食用的那些,頂多算是體魄強健的凡俗野獸,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妖獸。
而眼前這一頭,已然徹底蛻變,如同陸羽、肖玉這般踏入仙途的修士一般,懂得自主吐納天地靈氣,淬鍊肉身、凝練妖氣,早已超脫凡獸範疇。
但凡凝練出妖氣的妖獸,個個身強體壯,蠻力遠超常人。
若是天賦異稟的個體,還能從古老血脈中覺醒專屬天賦妖術。
擁有匪夷所思的超凡能力,戰力遠非普通妖烏能比,危險性陡增數倍。
陸羽看著被妖獸鎖定的光頭仙師,嘴角微翹,悄悄“祝福”道:
“看來這青龜村的光頭法師,這下是真的有福了,希望你能扛住這頭妖獸級彆赤睛妖烏的怒火。”
笑歸笑,陸羽行事極為穩妥。
他見狀立刻按住準備出擊的赤鴉道兵,終止偷襲計劃。
同時快步轉身,神色鄭重地叮囑身後的肖漢等人立刻後撤,逐步撤出紫嶽城遺蹟範圍。
他反覆交代眾人,待會一旦聽到他的訊號,不管現場戰況如何,都必須立刻全速撤退,逃得越遠越好。
畢竟妖獸級彆的赤睛妖烏戰力太強,這片戰場早已不是肖漢這些尚未踏入仙途的普通青壯能參與的。
在妖獸的絕對實力麵前,肖漢他們就算拚儘全力,也根本不夠看,頂多是給妖獸送口糧,白白送命,犯不上冒此風險。
而陸羽自身實力足夠,不說能穩殺這頭妖獸級彆的赤睛妖烏,也能在它的爪牙下逃得性命。
遠處,赤鴉道兵視野中,正在喝血煉法的光頭法師,瞧見妖獸級彆的赤睛妖烏出現也是渾身緊繃,麵色大變。
他死死盯著半空那道碩大的妖烏身影,心中低聲哀嚎,滿是絕望:
“完蛋,怎麼把遺蹟裡這頭妖獸級彆的紅眼黑鳥給引出來了!這下徹底糟了!”
光頭仙師所在的青龜村部族在紫嶽城附近生存多年,早就聽聞紫嶽城遺蹟深處藏著大秘密,也有不少妖獸存在,實力強悍。
平日裡他即使帶人來狩獵赤睛妖烏,從不敢輕易深入遺蹟。
他心裡清楚,就算自己處於法力全盛的巔峰狀態,都未必是遺蹟裡妖獸的對手。
更彆說剛纔為了清剿普通赤睛妖烏,使出音波攻擊,消耗了不少法力。
強烈的求生欲湧上心頭,光頭仙師眼神瞬間變得陰狠歹毒,眼珠子賊溜溜一轉,死死落在身旁簇擁著他、同樣滿臉驚恐的青龜村族人身上。
他心底冷冷盤算道:
“必須想辦法逃出去!剛剛苦一苦你們這些廢物,活命的機會自然要留給我這個法師,隻要能活下去,犧牲幾個族人又算得了什麼!”
念頭落定,光頭仙師不動聲色,猛地伸出粗糙大手,一把抓住身旁離他最近的一個青龜村族人。
手腕處瞬間閃過一抹詭異的暗紅血光,邪異法力瞬間打入對方體內。
那族人猝不及防,當即渾身燥熱難耐,血脈瘋狂噴張,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痛苦得渾身抽搐,當即失聲驚叫道:
“好燙!好難受!仙師,救救我,我好難受啊!”
“去吧,好好為仙師我鋪一條活路,這是你的榮幸。”
光頭仙師臉上勾起一抹陰慘慘的獰笑,語氣冷漠至極,隨手一推,便將這箇中了邪術的族人狠狠推出佇列。
那族人渾身通紅、意識模糊,腳步虛浮地晃悠幾步,徹底孤零零地暴露在妖烏群的爪牙之下,成了最顯眼的靶子。
伴隨著一陣淒厲至極、充滿驚恐與痛苦的絕望慘叫,早已蓄勢待發的赤睛妖烏群瞬間蜂擁而上。
“啪嗒!”
而就在這時,倒黴的青龜村族人渾身血管炸裂,黏濕殷紅的鮮血噴射而出,將周圍的赤睛妖烏全部淋得濕漉漉的。
而那些沾了鮮血的赤睛妖烏,一個個散發著誘人的血腥味,引得其他的赤睛妖烏對它們垂涎欲滴,恨不得啄食同伴的血肉。
一瞬間,周圍的赤睛妖烏就混亂了起來,趁此機會,光頭法師拽著青龜部族的人就往紫嶽城遺蹟外狂奔而去。
“嘎嘎!”
驟然的變化,讓那頭妖獸級彆的赤睛妖烏都有些懵逼,它叫喚了幾聲,也未能阻止手下赤睛妖烏的自相殘殺。
但它也明白這一些混亂的源頭,都是光頭法師搞的鬼,當即帶著鳥群,向光頭法師的隊伍追去。
而光頭法師也相當狠辣,每當赤睛妖烏的鳥群追進,他就丟擲一箇中了邪術的族人,讓他炸開,用生命拖延鳥群的追擊。
三番五次,竟然讓光頭法師離紫嶽城遺蹟的邊緣越來越近。
“終於能出去了,天不亡我!”
扔出最後一個族人,光頭法師已經看見紫嶽城遺蹟外鬱鬱蔥蔥的樹林,聞見了草木的芳香,他心中歡喜至極。
“真的能逃出去嗎?我不信!”
而就在光頭法師以為得救了的時候,陸羽淡淡的聲音鑽入他的耳中。
光頭法師尋聲望去,便見一個小太陽在他的視野中亮起,強光與灼熱讓他在一瞬間失去了視野。
與此同時,兩聲“嘎嘎”的鳥叫在他耳邊響起,光頭法師便覺胸前一痛,頭也開始暈了起來。
“沒關係,臨死前頭暈是正常的!”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光頭法師已經再也看不見紫嶽城遺蹟外的風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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