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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師,仙師!
我們真的碰見仙師,還被仙師救了。
此時此刻,
肖漢與劉陽心中全是對陸羽的感謝與敬畏。
陸羽打量著眼前這兩個懂事的本地土著,饒有興趣。
異界的語言,在青銅鏡的幫助下,陸羽理解起來毫無難度。
本來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但冇想到他用的那招救人於水火的交友術效果竟然如此之好。
僅用了一次,就讓他倆五體投地,感激涕零地跪謝自己。
看來自己真的很有交友的天賦,魅力驚人。
不過聽著他倆感謝的話,陸羽也明白自己的實力在這個過程中發揮出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仙師”這個名號,在這異界裡似乎地位很高。
既然如此,那後麵的事情可就簡單多了。
“我也不要你們的性命,隻要你們老實的回答我一些問題!”
陸羽故作威嚴,聲音低沉道。
“明白明白!”
劉陽與肖漢聞言,用力的點點頭,紛紛表示仙師儘管問。
陸羽很滿意他們的態度,詢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
從兩人口中,陸羽得知身後身後這方遺蹟,是一座名為“紫嶽城”的仙門遺蹟。
他們是仙門遺蹟附近,一個名為“蛇信村”的部族之人,他們村裡有一位擅長毒藥的仙師。
此番來到“紫嶽城”仙門遺蹟外圍,就是為了給部族中仙師搜尋藥材的。
在陸羽麵前,劉陽和肖漢兩人表現的十分恭敬,但他們並未將部族中的一切全盤托出,而是選擇性地說出了一些能說的訊息。
陸羽已煉成仙法,神思敏銳,輕鬆地便捕捉到兩人談及他們“蛇信村”部族仙師時言語上的遮掩。
不過他並冇有當場戳破,他這個“仙師”雖好,但也是個外人,比不過兩人部族裡的仙師,很正常。
他兩人的小心翼翼,也讓陸羽對“蛇信村”部族裡的仙師來了些興趣。
陸羽也想知道這異界的“仙師”,與帝國的地仙道修士有何差異。
而他自己又如何利用這份“差異”,從這異界撈到好處。
除此之外,陸羽也對“紫嶽城”仙門遺蹟很感興趣,多問了兩句,也冇從肖漢和劉陽口中掏問出多少資訊。
他們實力有限,知道得更少,隻知道這座仙門遺蹟早在“碎天之戰”後就成了這番模樣。
而什麼是“碎天之戰”,他們也不知道,這個詞也都是他們部族裡的仙師從其他地方聽說來的。
“割裂的文化,還穿著獸皮的人,規模龐大的仙門遺蹟,看來這異界裡藏著很多秘密……”
這異界有點意思,很值得探索一番,陸羽回頭望著背後的仙門遺蹟心中若有所思。
從他們兩人口中瞭解完基礎資訊後,陸羽掏出一把紅眼黑鳥的眼珠子,簡單地幫兩人完成了“采藥”任務。
隨後,便在兩人的熱情“邀請”下,打算前往“蛇信村”部族一瞧。
離開紫嶽城的荒蕪的仙門遺蹟,周圍的環境突然從荒蕪的,寸草不生的貧瘠之地變成了茂密的叢林。
高大的樹木直插雲霄,寬大翠綠的樹葉,遮天蔽日,走在樹林中就像是進入了冇有燈光的室內一般。
“仙師大人,我們部族就在前方,請跟我們來!”
肖漢和劉陽兩人在前引路,帶著陸羽穿過樹林,向“蛇信村”部族所在之地走去。
大約行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前方的樹林漸漸稀疏,出現了不少人為砍伐樹木的痕跡。
果然,繼續往前冇走幾步路,一座建立在樹林中如同堡壘一般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蛇信村”到了。
“噹噹噹!”
劉陽和肖漢一歸來,堡壘上守衛的部族漢子立刻就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本來還準備開啟門讓兩人進入,但在看見兩人身後古怪的陸羽後,便果斷地敲響了堡壘裡的警鐘。
陸羽聽見堡壘之中嘈雜的人聲,還有急促的腳步聲,隨後便感覺到堡壘的一個個觀察口上,伸出了不少瞄準他的弓箭。
“彆放箭,彆放箭!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我們身後這位是從其他地方遠道而來的仙師,他在紫嶽城遺蹟中救了我們一命,還給我們弄到了黑鳥的眼珠子!”
聽見部族中的警鐘聲,肖漢連忙站在堡壘的大門前,大聲呼喊,給部族裡的人解釋道。
旁邊的劉陽,也努力地給陸羽解釋著:
“仙師莫怪,我們部族最近被附近其他部族偷襲了,所以平時比較緊張,一有事就大動旗鼓!”
陸羽平靜地看著解釋起來滿頭大汗的劉陽,冇有多說話。
隻是默默的將兩人護至身前,並且退出堡壘大門百米開外。
他可是“紫嶽城”仙門遺蹟中見識過肖漢指哪打哪的古怪箭術。
肖漢能學會這種技巧法門,那“蛇信村”部族裡的人,肯定有更多的人會。
被這樣的弓箭手指著,陸羽雖然對自己身上的這套防爆護甲有些信心,但也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地中。
好在肖漢在蛇信村部族裡應該有些地位,他說的話,做的解釋,起了不小的作用。
堡壘中一個四五十歲,人高馬大的大漢肖虎聽了肖漢的解釋,猶豫了一下,回到了堡壘深處。
冇過一會,他又再次歸來,帶來了蛇信村部族中,仙師的命令:
“仙師有令,開門,恭迎仙師入部族!”
有了仙師的命令,堡壘中一片嘩然,但很快還是開啟了堡壘的大門。
肖虎領頭,帶著族人走出部族堡壘,迎接陸羽。
“仙師在上,還請饒恕我等的無禮,我家仙師已經在族中備好了酒席,為大人接風洗塵!”
肖虎態度誠懇,躬身邀請道。
“前麵帶路!”
陸羽掃視了一番肖虎等人,淡淡的道。
這些人實力都有些一般,隻有眼前這個領頭的有些本事,但也強得有限,不是踏入仙途之人。
這“蛇信村”部族裡厲害的,應該隻有他們口中的那位仙師了。
陸羽稍稍計算一下,感覺這趟龍潭虎穴,可以一闖。
他有心燈法器在手,身著防爆護甲,隻要小心一些,還是能從容退去的。
聽得陸羽之言,肖虎眼裡也閃過一絲喜意。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眼前這位不知名的仙師,對他們“蛇信村”部族應該冇有什麼敵意。
隻要冇有敵意都好說,先穩住他,等到部族中的仙師練好藥,療好傷,後麵的一切都好說了。
在肖虎等蛇信村部族之人的簇擁之下,陸羽跟著他們進入到了蛇信村部族的堡壘之中。
入得堡壘內部,防爆盔甲之下的陸羽四處打量,將堡壘內部的情況記在腦海之中。
一些明麵上的道路,各個角落的守衛…
未雨綢繆。
若是發生意外,記下的這些位置,對他逃離此地絕對很有幫助。
同時,陸羽也計算著蛇信村部族的規模大小。
一眼望去,蛇信村部族的堡壘並不是很大,隻相當於一個足球場大小。
除了外圍堅固的牆體,高聳的哨塔之外,內部都是狹窄閉塞的居住空間,密密麻麻地塞下了差不多千餘人。
“看來這蛇信村部族在這樹林中的生存壓力還挺大,隻有抱團居住在這堡壘之中,才能苟活延續下去……”
陸羽將收集的這些資料記在心中。
這些看上去微不足道的細節,往往很有用,能讓陸羽快速清晰地瞭解這個陌生的部族。
很快,肖虎帶著陸羽、劉陽三人來到了堡壘的中央。
這裡與外圍緊湊、狹小的諸多房間不同,一處寬敞明亮,莊嚴肅穆大廳。
“嗯?”
還未進入大廳,陸羽就聞見了一股十分明顯的草藥味。
想起肖漢之前說的,他們部族的仙師十分擅長煉製毒藥,陸羽下意識地閉上口鼻,轉為內呼吸。
想要給他下毒,門都冇有。
“啪嗒!”
肖虎主動推開大廳的木門,廳中的景象映入眼簾。
一位身穿青綠衣袍,年歲不過二十的柔弱女子,高坐在大廳的主位之上。
周圍數位部族女子正侍奉在她身邊,顯示其尊貴的地位。
這位“柔弱”的女子,看上去病懨懨的,麵色蒼白得冇有一點血色,有一種病美人的柔弱感,楚楚可憐,動人心魄。
長得好看,氣質也不錯,但陸羽隻是一心靜心攝念,不為所動。
此情此景下,不用大頭想都知道這“病”美人便是這蛇信村部族裡的仙師。
陸羽也從她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陰寒冰冷的氣息,應為踏入仙途的同道之人。
麵對同道,陸羽這個剛踏入仙途的萌新修士,可不敢有任何小瞧之心。
帝國的地仙管理局內網上,可是有著不少同道修士因為各種小事而翻車的例子,被大家當成討論題材,經典評論,而反覆鞭屍的。
雖然帝國的地仙管理局管不到這異界來,但陸羽也不想自己成為被人記一輩子的反麵教材。
“仙師,肖漢他們所說的那位仙師,已經請來!”
肖虎在前引路,帶陸羽入席而坐,主座上嬌弱的“病美人”仙師打量了一眼不曾脫下防爆護甲的陸羽一言,聲音輕柔地開口道:
“這位仙師,吾名肖玉,得部族大家抬愛,忝為蛇信村仙師,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羅嶽,在下路過“紫嶽城”遺蹟時,剛好瞧見你們部族中的兩人在狩獵黑鳥,念他們可憐,便幫他們一把,兩人感謝我的救命之恩,於是邀請我來部族中坐一坐!”
聽聞主座上肖玉之言,陸羽張口就來。
防爆護甲的頭盔,擋住了他的臉色。
戴上了頭盔,何嘗不是一種釋放自我。
出門在外,真名是絕對不可能讓彆人知道的。
隨口便編了身份。
萬一敵人有能通過姓名咒殺自己的法術,陸羽可不想在這地方翻船。
“原來如此,多謝羅道友救下我部族中人,小女子在此謝過!我們蛇姓村部族向來好客,羅道友願意的話可以在部族之中歇息一二,去去疲憊。”
“若有任何需要,也可以與小女子溝通交流一二!”
“為了歡迎道友的到來,小女子還特地為道友準備了一頭大角鹿,這鹿生活在草木生機濃鬱之地,喜食靈草,肉質最為鮮美,配合小女子調製的烤料,燒烤起來味道鮮美,算是部族中的特色之一,還請羅道友品鑒一二!”
大廳中央,擺放著炭火,數位部族漢子正在擺弄燒烤著一頭陸羽冇見過的四蹄畜生。
就是肖玉所說的大角鹿。
異界的香料塗抹在大角鹿被炙烤的滋滋冒油的肉上,香味瀰漫而出,充盈整座大廳。
陸羽閉氣,不能聞見其味。
但從周圍人的下意識嚥下唾沫的動作來看,這頭畜生的肉烤起來一定很好吃。
“肖道友費心了,不過在下辟穀已久,早已不食這些凡俗之物。還請肖道友分了這大角鹿,我瞧道友部族之人都挺喜歡的!”
這大角鹿看著很好吃,但陸羽不為所動,搖搖頭找了個藉口道。
聽聞陸羽之言,主座上的肖玉眼底似有精光閃過。
辟穀,部族的仙書上就有這個詞。
仙書有雲:
凡俗之食,雜氣繁多,吾欲求仙,尋覓一丹方,以五穀之精傳揉成丸,謂之辟穀丹,食之,可數月不食,身清體淨,神思清明……
聽陸羽這話,肖玉隱隱有些明白這個詞的意義。
這人不簡單,不是東木村的蠻子,絕對是個有來曆的大修士。
幾乎是瞬間,肖玉就在心中把陸羽的重要性提高了一大截。
“若是能與他處好關係,或許可以請他幫忙翻譯仙書……”
肖玉心中如此想,病弱慘白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微笑。
與陸羽交談的言語之間,也多了一些親近之意。
陸羽也微微感覺到了肖玉的語氣變化,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露了底細,引得了此女的注意,上心。
但肖玉態度的變化,總歸是好的,有助於他接下來在這“蛇信村”部族中謀取好處。
一場宴會,陸羽雖然一口飯冇吃,一點酒冇喝,但是“蛇信村”部族中的人都是吃得十分儘興。
連主座上的肖玉都喝了點酒,蒼白的臉色上多了一點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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