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光長老雷霆震怒,整個冰窟石牢都彷彿在這一刻抖了三抖!
「師尊!」
崇寧真人還想要解釋,可強橫的力量便挾帶著可怖的天威,直接將他給碾壓轟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對麵的石壁上!
可憐的崇寧真人,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脖子一歪,又一次暈死了過去,整個人就宛若一張狗皮膏藥似的貼在石壁上,嵌入其中動彈不得。
「師,師爺,我……」
於聽鬆整個人此刻已經嚇傻了,看著一天之內,已經被自家師爺給翻手抽得吐血昏迷兩次了的可憐師尊,語無倫次地哆嗦著。
此刻的他,再也看不見方纔那放言一定要讓顧玄毅他們悔不當初的豪邁模樣。
「雖說修仙一途,免不了與天爭、與人爭,但終歸要有個底線。」
元光長老有些痛心疾首地看著於聽鬆,開口道:「要是凡事都想著靠陰損手段去達成目的,那你還算劍修嗎?與那西域魔門何異?!」
「師爺,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於聽鬆兩腿一彎,直接跪倒在了元光長老的麵前,拚命地磕頭求饒。
「弟子隻是一時糊塗,求您看在我們一脈單傳的份上,就饒了弟子這一次吧,師爺饒命!」
對於自己這個未見過幾麵的師爺,於聽鬆一直是敬若神明。
平常對方不發怒時,他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此刻麵對盛怒之下的元光長老,他更是早已嚇破了膽。
「你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元光長老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段真人和顧玄毅,而後開口道:「就罰你隨這個鐘離鶴一起進礦洞!」
下一刻,他大手一揮,石牢之上光暈閃過,那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鐘離鶴,便隔空被一股力量捲入了他的手中。
「噗……」
一聲輕響,元光長老就好像是輕輕鬆鬆地戳破了一個水泡一般,將手對著鍾離鶴的小腹隔空一點。
「啊!!」
原本幾近昏迷的鐘離鶴突然慘叫了一聲,整個人瞬間僵直,雙眸圓睜,眼珠子彷彿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而後,他身子一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氣力一般,軟趴趴地癱在了於聽鬆的腳旁。
丹田氣海被破,他不僅這一身真元被廢,而且今後也都冇有再重修回來的可能了。
除非他能得到重塑丹田的天材地寶,纔有可能恢復修為。
「帶上他,跟我們走。」
元光長老冷冷地掃了於聽鬆一眼,後者瞬間噤若寒蟬,連忙扛起鍾離鶴,跟著元光長老他們一起,出了冰窟石牢。
「那小子到底什麼來路,之前明明不是被於聽鬆給關進來過幾天嗎?怎麼現在一朝得勢,報復起來竟然這麼狠?」
「誰知道呢!不過看元光長老都如此暴怒,隻怕於聽鬆他們師徒,這一次是真踢到鐵板了。」
待元光長老和顧玄毅他們離去之後,石牢中不少原本閉著眼假寐的囚徒們,都紛紛睜開眼議論了起來。
「痛快!哈哈,讓他們平日裡耀武揚威、眼高於頂的,現在總算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了,哈哈!」
也有人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撫掌大笑,滿臉舒爽,顯然也是之前在於聽鬆他們手上吃過虧的。
一片議論之中,唯有此刻還嵌在牆上的崇寧真人身心俱寂,在一片沉默之中,彷彿被關進了一座另類的石牢裡。
……
「玄毅,帶路吧。」
出了冰窟石牢之後,段真人揚了揚下巴,示意顧玄毅指路。
「好。」
顧玄毅也不拖遝,照著記憶之中那礦洞所在的位置,為一行人指明方向。
一路上,於聽鬆帶著瀕死的鐘離鶴,兩人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麵。
顧玄毅口中那個未知的神秘礦洞,他之前從未聽過。
可是丹鼎峰上挖靈礦那邊,瘋了一個叫林莽的雜役弟子,於聽鬆可是的確有所耳聞的。
據說那林莽還有個兄弟,是天機峰的正式弟子,在林莽出事之後,還特意過來將其接走了,就是顧玄毅和鍾離鶴被關在冰窟石牢裡時的事。
現在元光長老要讓他和修為被廢的鐘離鶴,去那野生天然礦洞裡試試深淺。
麵對這種吉凶難料的險地,於聽鬆心裡此刻已是腸子都悔青了。
「我乾嘛要聽鍾離鶴的鬼話,乾嘛要招惹顧玄毅呢?」
「天知道他居然真能抱上段真人的大腿,而且還幫他煉製出了昇華版的霹靂萬劍丹。」
「現在就連師爺都對他青睞有加,不惜狠狠懲戒我和師尊來安撫他們。」
「要是能重來,我一定從開始就跟顧玄毅搞好關係,打死也不會再得罪他了。」
於聽鬆心中悲慼,就連飛劍都駕馭不穩。
前方的顧玄毅似是心有所感,回過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從對方的眼裡,他看到了無儘的悔意。
「不過很可惜,你冇掛,不像我一樣,真的可以重頭來過。」
顧玄毅收回目光,不再理睬後方的於聽鬆。
很快,繞過山頂側麵的小路之後,眾人便轉入了一片密林之中。
循著之前的記憶,顧玄毅很快便帶著元光長老和段真人他們來到了之前林莽無意中發現的那個隱秘礦洞前。
「就是這裡了。」
顧玄毅指了指那覆蓋在層層疊疊的藤蔓之下的黝黑洞口。
「嘩啦啦……」
段真人隔空一揮手,一股勁風席捲而過,頓時將厚重的藤蔓給掀起,露出了其中那閃爍著熒熒微光的隧道。
「果然,不是親眼所見,神念根本探查不到絲毫靈機的氣息與波動。」
一旁的元光長老麵露沉吟之色,開口道:「但是站在這裡,用神念進去搜尋,除了濃鬱的靈機以外,還是其他什麼東西都冇有。」
「如此高深的遮掩之術,是哪位高人設下的?」
段真人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開口道:「居然就連元光長老您都看不出端倪,那對方至少也是金丹後期的強者吧?」
「嗯,甚至元嬰期的可能性更大。」
元光長老開口道:「此地雖然表麵上看似無害,但有那個叫林莽的前車之鑑在,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可惜峰主大人帶著那位的附身的花冠琉璃蟒去見宗主了,否則讓峰主前來,一切就全都水落石出了。」
段真人搖頭輕嘆。
「倒也不用什麼都麻煩師尊他老人家。」
元光長老瞥了一眼旁邊臉色蒼白的於聽鬆和奄奄一息的鐘離鶴,冷冷地揚了揚下巴。
「你們兩個,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