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捲動漫天雲海的縹緲霧氣,將原本高懸的明月給遮掩而去。
丹鼎峰上,顧玄毅跟著柳白他們幾人,借著昏暗夜色的遮掩,一起悄然離開了居住的石屋,依照鍾離鶴傍晚時分對他們的叮囑,朝著礦洞的方向而去。
「顧兄,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張宇走在路上,上前拍了拍顧玄毅的肩膀,開口道:「是不是鍾離兄早就跟你透露過,要交給咱們煉體拳法的事情了?」
顧玄毅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哈哈,以咱們顧兄跟鍾離兄之間的關係,他肯定比咱們更早知道一些啊!」
劉慶他們幾個也全都是心情很好,都沉浸在對於即將學到高深的煉體拳法的期待之中。
唯有柳白似乎看出了些什麼,有些欲言又止。
說話間,眾人如約來到了礦洞附近。
「我們是不是來早了?」 超便捷,.輕鬆看
眾人到了礦洞前的空地上,環顧著無人的四下,議論紛紛地開口道。
「悉悉嗦嗦……」
可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風吹草動之聲,卻是忽然從附近隱隱傳來。
在夜風習習的山間,晚上這種動靜實在是太過正常,大家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唯有一直在緊張注意著周圍的顧玄毅,第一時間心中警兆大生!
「不對勁!」
他猛地大喝出聲,開口道:「你們難道沒有聞到一股血腥氣?!似乎有什麼凶物正在靠近!」
「血腥氣?」
張宇他們聞言都微微一愣。
劉慶還不在意地擺手道:「顧兄,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啊?這可是咱們丹鼎峰,初聖劍宗內部的地盤,能有什麼凶……」
「唰!!」
不等他說完,劉慶麵前的土地忽然猛地炸裂開來,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而就在土石飛濺的同時,一條身形碩大的巨蟒,也是從地道裡猛地鑽出!
它恐怖的豎瞳中滿含冰冷的殺意,直接張開巨吻就一口朝著麵前的劉慶吞噬而去!
「哢嚓!」
僅僅在眾人一個愣神的功夫,劉慶這麼一個大活人,就已經被花冠琉璃蟒給硬嚼生吞了下去!
而在一口吞下劉慶之後,花冠琉璃蟒口中吞吐著修長的信子,那顆長在頭頂上形似花骨朵的肉瘤,也微微顫動著,似乎又微微綻開了幾分。
「跑!!」
顧玄毅也沒料到這花冠琉璃蟒竟是從地下偷襲,不過他卻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劉慶瞬死的場景給震住。
柳白等人被他這麼一喊,總算是臉色蒼白地回過了神來,全都怪叫著轉身撒腿就跑。
「這!這是什麼凶獸啊?!」
「太可怕了!」
「劉慶死了!他死了啊!」
眾人一邊逃命,一邊慘叫著。
「唰!」
「唰!」
花冠琉璃蟒在吞噬完劉慶之後,隻是略作停頓,便再度遊動著碩大的身軀,繼續朝著其他人追擊了過來。
顯然,它今晚的胃口很好,眼前這些氣血旺盛的獵物,正好是它滿意的口糧。
「快!這巨蟒的速度並不比咱們快多少!」
張宇逃命的間隙回過頭瞥了一眼,而後立馬狂吼道:「咱們往鍾離兄住的那邊逃!他肯定已經在來的半路上了,隻要遇上他,咱們就有救了!」
此話一出,眾人心裡立馬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求生**,腳下的步子也不由得更快了幾分!
可是顧玄毅的臉上卻並沒有任何笑容。
遇上鍾離鶴就有救了?
隻會死得更快!
果然,正如張宇剛剛所說的一樣,眾人奔逃了沒多久,就在前方遠遠地看到了一個華袍身影,正在夜色下閒庭信步地朝著他們走來。
「鍾離兄!」
「救命啊!鍾離兄!!」
「有凶獸!好大一條怪蟒!劉慶隻是一個照麵就被它給吞吃掉了!」
眾人七嘴八舌,向鍾離鶴說著身後那條花冠琉璃蟒的恐怖。
此刻在他們的眼中,仗劍而來的鐘離鶴,簡直就是上天派來的大救星。
「巨蛇嗎?」
鍾離鶴聞言卻是輕笑了一聲,而後手握腰袢劍柄,寒光鏘然出鞘!
「嗤!」
一聲輕響破空,帶起一蓬血花。
「噗通!」
「噗通!」
「噗通!」
劍氣橫掃而過,幾聲悶響緊接著傳來。
而倒在劍下的不是巨蟒,卻是顧玄毅、柳白和張宇他們幾個!
「嘶!」
緊隨其後的花冠琉璃蟒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將落在最後的那個雜役弟子給一口吞入腹內。
「鍾離兄你!」
張宇臉色慘白,在地上掙紮著往前爬。
可是他們的腳筋全部都在剛剛鍾離鶴的那一劍之下被挑斷了,此刻無論怎麼拚命,也根本站不起來。
「原來是你。」
顧玄毅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的鐘離鶴,咬著牙道。
「這巨蟒是你放的?!」
「你今晚是特意把我們給騙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讓我們送死?!」
柳白他們此刻哪裡還想不明白?
看著眼前的鐘離鶴,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恨意。
「我們跟你無冤無仇,甚至還對你感恩戴德,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們?!」
柳白拖著血流如注的雙腿,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對著鍾離鶴厲聲喝問道。
「你們對我感恩戴德,難道不是因為我賜給了你們靈液嗎?」
鍾離鶴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開口道:「農戶平日裡餵養的肉豬,到了年節的時候需要宰殺,難道還要考慮豬的感受嗎?」
說話間,又有兩個雜役弟子,消失在了花冠琉璃蟒那漆黑的巨口之中。
而在吞下了四個雜役弟子之後,它頓時仰天發出一聲暢快的長嘯,頭頂那花冠一般的肉瘤顫顫巍巍,彷彿擁有了生命一般在蠕動、綻開。
「畜生啊!」
「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絕望的叫罵聲,從柳白和張宇他們口中喊出。
尤其是顧玄毅,更是罵得最氣急敗壞的那個。
「其實我還真挺捨不得殺你。」
「如果可以的話,留你這樣一條狗在身邊,倒也舒心。」
麵對著他們的叫罵聲,鍾離鶴卻絲毫不惱,他緩緩停步在顧玄毅的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可是沒辦法,我的計劃不容許有任何變數,所以你還是得死,可惜了……」
鍾離鶴說完,淡淡地收回目光,舉目看著那已經遊弋到了顧玄毅旁邊的花冠琉璃蟒。
「嘶!」
花冠琉璃蟒的口中吞吐著蛇信,巨大的蛇頭在半空中投下大片的陰影,將顧玄毅整個人覆蓋,冰冷的豎瞳之中是冷冽刺骨的殺意。
「是啊……」
顧玄毅認命似的閉上了雙眼,可嘴角卻忽而噙起一個嘲弄的弧度,學著鍾離鶴的話道:「可惜了。」
「唰!!」
下一刻,花冠琉璃蟒再次張開血盆大口,從半空之中狠狠一口噬咬而下!
隻不過這一次,它攻擊的物件竟不是躺在地上的顧玄毅,而是猝不及防的——
鍾離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