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閃過,洞府敞開,落霞仙子帶著顧玄毅,兩人一前一後從其中走出。
「顧師弟,師尊煉丹,算上準備材料和地火預熱丹爐的時間,大概前後需要一週左右。」
落霞仙子在洞口停下步子,回過頭對著顧玄毅微笑著道:「你可要爭氣哦,莫辜負了師尊對你的期望。」
「我很感謝段真人的賜法。」
顧玄毅自然能察覺得到落霞仙子語氣之中的親近和示好。
否則的話,對方又怎麼會無緣無故提醒他段真人煉丹閉關的時間?
「顧師弟,你可不要看師尊是咱們丹鼎峰上最年輕的築基真人,之前煉丹又經常炸爐,所以就以為他不厲害哦。」
落霞仙子似乎擔心顧玄毅有別的想法,眸光一轉,又接著開口道:「這麼說吧,當初師尊突破後有意收徒時,在咱們丹鼎峰上還鬧出了一場收徒大比呢!」 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哦?段真人排場竟這般大?」
顧玄毅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
剛纔看段真人一直都雲淡風輕的,看上去可不像是喜歡搞那種虛頭巴腦大場麵的人。
「不是師尊授意舉辦的,而是因為當時想要拜他的雜役弟子太多,而師尊又言明瞭自己暫時隻想收一位弟子,所以大家才自發的競爭了起來。」
落霞仙子開口解釋著,說到此處,她無不得意地輕哼了一聲,開口道:「如今這位子,可是你師姐我當年靠實力拚出來的哦!」
「你別看師尊突破得遲,可他之前一直在山下遊歷,對敵的手段可一點兒都不少。」
「你也知道,咱們初聖劍宗祖師爺的劍聖嫡傳被彼陽魔頭的血咒給汙染了,想要高深的功法,基本都隻能靠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顧玄毅心中的疑惑,落霞仙子也不賣關子,解釋道:「在師尊門下,可修行的功法很多,能省下一大筆去天機峰兌換的劍幣呢!」
「原來如此。」
顧玄毅頓時恍然,而後猜測道:「而且段真人當時都言明瞭暫時隻收一位弟子,那肯定會對自己的首席弟子傾注更多心血,大家也都圖這個吧?」
「當然咯!」
落霞仙子欣然點頭道:「初聖劍宗裡可沒傻子,要不然當初能鬧出雜役弟子哄搶拜師名額的事來?」
「所以,這七天的時間,你可要好好抓住機會。」
落霞仙子老氣橫秋地拍了拍顧玄毅的肩膀,沖他眨了眨眼睛道:「我看好你哦!」
迎著落霞仙子的笑臉,顧玄毅謙遜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是苦笑。
「七天?」
「留給我的時間,可沒有七天了。」
顧玄毅在心中默默計算著。
上一世,在鍾離鶴從家中歸來之後,沒過兩天,柳白他們就葬身在花冠琉璃蟒的口中了。
如今這一世鍾離鶴已經歸來,顧玄毅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在明天便成功打破仙凡障,然後開始修行玉簡中的鍊氣法門。
「七天時間,想要達到段真人的要求,可不容易。」
顧玄毅作出一副苦惱之色,開口道:「我開始嘗試衝擊仙凡障,也已經一週多了,可我雖然感覺自己氣血和筋骨的強度已經足夠,但精神意誌卻始終支撐不住,到現在也沒成功。」
「這很正常。」
「一般雜役弟子光是打磨肉身,都要花費三到五年,有這個時間天天在雜活中磨礪,精神意誌就是靠著水磨工夫也足夠了。」
落霞仙子開口道:「可你上山纔多久?就算你有奇遇讓你短時間內淬體到了後天巔峰,但心境方麵你哪有時間去沉澱?」
「師姐當年也走過這一步,可有什麼好辦法指點我一二?」
顧玄毅虛心求教。
落霞仙子跟鍾離鶴不同,她是一步步從雜役弟子爬到現在的。
或許能給顧玄毅更好的建議。
「其實沒什麼好辦法。」
落霞仙子開口道:「當年我可是吃了四年多的苦,才淬體到了後天巔峰,所以肉身達標之後,精神意誌稍作磨礪,嘗試了幾次之後,就成功打破仙凡障了。」
「果然還是沒有什麼捷徑啊……」
顧玄毅輕輕一嘆。
既然如此的話,那他麵對鍾離鶴近期的發難,就隻能換一種方法繼續苟一段時間了。
「不過,剛剛看了你幫助師尊掃除陰霾的方法後,我倒是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落霞仙子似乎看出了顧玄毅的失落,話鋒一轉,忽然開口道:「你那個幻術,有試過對自己用嗎?」
「?!」
顧玄毅的腳步猛地一頓,霍然抬頭,目露奇光地看著眼前的落霞仙子。
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還從來沒有試過,對自己使用無形致幻來構建幻境呢!
「之前你在我身上實驗的時候,雖然現實中隻是短短幾息,可幻境中那幾百年的修行人生卻無比真實。」
「之後你又幫師尊化解了心理陰影,烙下了信心的種子。」
落霞仙子繼續道:「我就想,你有沒有可能,對自己用一下幻術,在幻境中彌補你意誌的積澱呢?」
「師姐!你真是我的好師姐!哈哈,太謝謝你了!」
「我立馬就回去試一試!!」
顧玄毅激動地給了落霞仙子一個大大的擁抱,旋即興高采烈地朝著山頂跑去。
他給自己構建的幻境,可不光能體驗滄海桑田的變遷,而且搞不好還能模擬之前在礦洞裡心神沉浸的玄妙狀態啊!
「鍾離鶴不在的這一週裡,我本來就已經將仙凡障給衝擊得差不多隻剩一半左右了。」
「如果我的意誌能利用幻境來更上一層樓的話,那沒準今晚剩下的這些時間,就足夠我成功叩開仙門了!」
顧玄毅在聽完落霞仙子的話後,興奮得無以復加,迫不及待地朝著自己住的小屋附近跑去。
落霞仙子站在原地,感受著自己身上那顧玄毅突然擁抱後殘留的氣息和餘溫,俏臉微微一紅。
回過神來,她看著顧玄毅月下奔走的背影,下意識地招了招手,開口道:「顧師弟,要不要我禦劍送……」
可話說到一半,她卻忽然閉上了櫻桃小口,將後半句給生生憋了回去。
「罷了罷了,還是別禦劍送他了,別再吐我一裙子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