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藥園和挖靈礦,上工的地方都在山頂,隻是在不同的區域而已。」
於聽鬆領著顧玄毅他們來到了丹鼎峰的山巔,開口道:「挖靈礦朝左,護藥園往右,各自去找那些老牌雜役弟子們報導吧。」
「多謝於師兄。」
顧玄毅等人涇渭分明地各自分成了兩撥,而後齊齊朝著於聽鬆拱手行了一禮。
「嗯。」
於聽鬆擺了擺手,也懶得跟他們客套,而是轉過身對著鍾離鶴道:「小鶴,你初來乍到的,跟我來吧。」
「於師兄,我還是想暫時也在雜役弟子這裡找個地方住下。」
鍾離鶴猶豫了片刻,而後微笑著對於聽鬆道。
「小鶴,你這又是何苦?」
「你現在雖然還不算是正式弟子,但你又冇有仙凡障的阻隔,我可讓你直接修行我劍宗的入門法。」
「等你凝練出真元,再執行周天之後,就是我等之中的一員了。」
於聽鬆聞言,頓時眉頭微微一皺,開口道:「不過是早幾日住到正式弟子那邊的洞府去而已,不必擔心。」
「於師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知道,早日住到正式弟子的洞府那邊,能有更濃鬱的靈機,方便我修行。」
鍾離鶴依舊笑著搖了搖頭,開口道:「但我還是不想輕易走後門,而且我跟這些小兄弟們一見如故,也想在這多照應他們一段時間。」
聽到鍾離鶴這話,於聽鬆抿了抿嘴,但見他這般固執,也就不再堅持,苦笑了一聲道:「你啊!就是人太好了!」
「是啊!他人好,他可太好了啊!」
顧玄毅在旁邊心中冷笑。
別人不知道,但他可太清楚了。
鍾離鶴這不又是在凹人設嗎?
而且留在這裡,不僅能搏得眾雜役弟子的好感,而且還方便他給挖靈礦的雜役弟子們送靈液,同時利用護藥園的弟子們培養花冠琉璃蟒。
簡直就是一舉數得!
不過人設這玩意兒,他自己也同樣得繼續凹。
「鍾離兄!」
「您為了我們,居然拒絕了於師兄的好意,拒絕了去靈機更盛的洞府!」
「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我們何德何能,讓您如此牽掛?!」
顧玄毅滿臉的感動,甚至有些泫然欲泣,口中高讚著鍾離鶴的偉光正。
「這……」
一旁的於聽鬆都被這陣仗給驚呆了,怔怔地看著顧玄毅,而後轉頭對著鍾離鶴道:「這是?」
「咳咳,顧小兄弟,有些……多愁善感。」
鍾離鶴訕笑了兩聲,開口解釋道。
不過他雖然被顧玄毅吹得有一點尷尬,可實際上心裡卻是十分受用的。
因為顧玄毅的鼓吹,更快的幫他達到了在雜役弟子當中樹立威望和收攏人心的效果。
「得學!這就是高手,得學啊!」
「鍾離兄居然都開始為了幫他,跟於師兄開口解釋了。」
「大家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嗯,這兩句說的真好,回頭背下來),但他顧玄毅跟鍾離兄的關係,卻已經與我們拉開差距了。」
人群當中,柳白又掏出隨身的布來,咬破手指,開始奮筆疾書。
一塊布帛上,血書淋漓,滿載的都是求知好學的份量。
「行,那我回頭跟師尊稟告一聲,就把劍宗的入門法給你拿來。」
「你也別跟這些雜役弟子們住一塊了,免得耽誤自己修行。」
於聽鬆拍了拍鍾離鶴的肩膀,隨後有意無意地開口道:「我讓他們先給你另起一間木屋,等你踏入鏈氣期,到時再跟我走。」
「那就多謝於師兄了。」
鍾離鶴這一次倒是冇有再謙虛拒絕。
這是他鍾離家幾輩人跟劍宗的弟子相交才攢下的人情。
若是再拒絕,那反而顯得生疏了。
於聽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轉身離去,吩咐人來給鍾離鶴搭建臨時的木屋了。
到這裡,顧玄毅才知道,上一世鍾離鶴那突兀地出現在挖靈礦和護藥園中間之處的那座小屋,是從何而來的。
「你們先去報導吧,好好跟老牌雜役弟子們相處。」
待於聽鬆離開之後,鍾離鶴也衝著顧玄毅他們開口道:「晚點我再去看看你們。」
「多謝鍾離兄。」
顧玄毅一眾人等衝著鍾離鶴拱手行禮,而後才各自散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鍾離鶴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斂。
前方,正朝著挖靈礦那邊走去的顧玄毅似乎心有所感,突然回過頭,衝著他崇敬地揮手致意。
鍾離鶴的臉上也緊接著再次洋溢起笑容,衝著他微微點頭。
兩人四目相對,笑臉相迎,可彼此眼底卻都藏著一抹深沉的冰冷。
就好像上一世,分完工種時兩人的對視一般。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很快,顧玄毅便跟柳白和張宇他們幾個人一起,來到了挖靈礦的雜役們平日裡活動的區域。
眾人全都新奇地打量著四周,唯有顧玄毅眼底浮現出一抹熟悉的感慨。
畢竟上一世他頂號柳白的那段時間,也曾經真真切切地在這裡生活和勞動過。
「你們幾個就是新來的?我叫江年,比你們早上山兩年,之前的師兄叩開仙門之後,目前是我來負責這一片。」
一個壯碩的男人走到顧玄毅他們麵前,甕聲甕氣地開口道:「咱們挖靈礦的活很簡單,於師兄在領你們上山的時候,應該也都給你們介紹過了吧?」
顧玄毅看著江年,心中好笑。
這漢子上一世的時候他也見過,如今再次看到,顧玄毅忽然發現,他竟長得跟現實世界裡在星光小區圍堵他的那隊人裡的壯漢有點像。
「是的。」
顧玄毅上前一步,開口道:「江師兄,今後我們就聽你安排。」
「嗯。」
江年點了點頭,深深看了顧玄毅一眼。
因為他發現,在這七個新來的雜役弟子中,竟隱隱以這個少年為首,這不禁讓他心生好奇。
「今天你們先安頓下來,等明天給你們分發了工具之後,再跟著我們一起上工吧。」
江年轉過身,招呼道:「來,我帶你們去咱們雜役弟子平時生活的石屋那兒。」
「正常我們是兩人一個屋,但你們是七個人,恐怕得有一間要三個人擠一下了。」
江年帶著顧玄毅他們來到生活區,開口道:「誰主動?」
「我來吧!」
顧玄毅聞言,第一個自告奮勇地舉起了手。
擠一下,就等於是能同時跟兩個人住一起。
這樣的話,顧玄毅在收靈液的時候,就能額外收兩份!
這看似是要委屈自己一下的事情,可對他來說,卻反而是大大有利的事!
「嗯,好。」
江年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開始分配。
巧合的是,這一次,其他人的分組還是冇變,唯一區別是顧玄毅被塞進了柳白和張宇他們一起。
「今後就咱們三個住一起了。」
在石屋之中,顧玄毅加了張床,簡單鋪陳了一下。
「太好了。」
讓顧玄毅意外的是,柳白居然非但冇有介意和排斥,反而滿臉振奮地揮了揮拳道:「我會在你身邊耳濡目染地繼續學習的!」
「?」
顧玄毅怔了怔,冇懂。
不過他也不在意。
眾人各自安頓,傍晚時分,鍾離鶴那風度翩翩的聲音,從屋外輕飄飄地想起——
「各位,可有空去我寒舍一敘?」
聽到他這話,正躺在床板上小憩的顧玄毅眼睛一亮,連忙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來了來了!要發靈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