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金色的劍光破空而過,在如洗的碧空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最後在白雪皚皚的峰頂緩緩降下。
「顧師弟,你還好嗎?」
白子旭眼角微微抽搐,強忍著心疼,一邊說一邊揮灑出一道劍氣,將飛劍上沾染到的穢物抹去。
「白師兄不必擔心,我沒事。」
顧玄毅停下擦嘴的手,輕輕搖了搖頭,而後誠聲道:「倒是楊萍師妹,你好些了嗎?」
正在彎腰擦裙子的楊萍,聞言玉手一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哼!」
她抬起頭狠狠瞪了顧玄毅一眼,沒好氣地磨了磨小虎牙,隨後沒理會他,直接走到了白子旭身旁。
顧玄毅也不甚在意,雲淡風輕地跟上,同時好奇地打量起了周遭的光景。
「顧師弟,楊師妹,咱們言歸正傳,這裡便是我初聖劍宗的主峰。」
「此山形似一柄開天利劍,又被凜冽的肅殺劍意所籠罩,常年積雪皚皚、銀裝素裹。」
白子旭目光掃過二人,微笑著道:「你們能否猜到,當年祖師開宗立派時,將此峰取名為何?」
「常年銀裝素裹,又孤峰如劍……」
楊萍思忖片刻,旋即眼睛一亮,開口道:「莫不是叫銀劍峰?」
「謔!~」
顧玄毅聞言眉頭一挑,頗為意外的打量了楊萍幾眼——「就她?慧光逼人?」
「呃……不對。」
白子旭微微搖頭,而後看向顧玄毅。
「應該就叫雪白峰吧?」
顧玄毅沉吟片刻,淡淡地開口道。
「顧師兄,這可是咱們的開山祖師,昆墟的初代劍聖!」
不等白子旭開口,旁邊的楊萍就忍不住搶聲道:「他怎麼可能用這麼直白的名字?」
「顧師弟果然不愧是百年難遇的劍修胚子!」
可一旁的白子旭卻笑著打斷了楊萍的話,讚許地衝著顧玄毅道:「不曾想,你竟真能一語中的。」
「?」
楊萍不可置信地看著白子旭,驚訝得櫻桃小口都張成了「O」型。
「嗬嗬……楊師妹不必驚訝,這『雪白』二字,你懂得還淺,以後慢慢悟吧。」
顧玄毅輕輕拍了拍楊萍的香肩,目光不經意間瞥進她領口。
雪白峰,她自己又何嘗沒有?
「不識雪峰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啊!」
顧玄毅負手邁步,朝前走去。
楊萍駐足在原地,咀嚼著他最後的話,柳眉先是皺起,而後漸漸舒展,片刻後又再次一點點微蹙了起來。
看著顧玄毅的背影,她隻覺得自己這位恐高的師兄,此刻竟真有幾分高深莫測了。
「這裡,便是祖師爺當年修行的洞府。」
不多時,白子旭領著顧玄毅他們二人,走進了一座靈光熠熠的洞府。
「整個昆墟都知道,要不是當年祖師爺立地成聖,仗劍擊潰了彼陽魔門的魔頭,就不會有如今天下這黃金盛世。」
白子旭指著洞府長廊上的壁畫,一臉驕傲地對著顧玄毅他們介紹著初聖劍宗的光輝歷史。
「可此去經年,現如今,宗門內卻逐漸青黃不接,人才凋敝。」
「其實像我,都沒有修行祖師爺的正統嫡傳。」
「這其中緣由,你們可知為何?」
走到洞府最深處,白子旭停步駐足,語氣也是變得有些低沉。
「難道是……」
顧玄毅神色一凜。
「不錯!正是因為彼陽那魔頭,在隕落前施展了惡毒的血咒!」
白子旭握緊了拳頭,自顧自地怒聲道。
「啊對對對。」
顧玄毅連連點頭,把原本那句「難道是你們太笨了學不會?」的後半句給咽進了肚裡。
「血咒?」
一旁的楊萍不解地開口問道:「那是什麼?」
「彼陽魔頭精通咒術,這血咒就是他的臨死反撲,將祖師爺的傳承給封印了。」
白子旭說完,指了指麵前的蒲團和一柄寶劍,開口道:「這麼多年來,所有想要嘗試感悟傳承的弟子,都會遭到不詳的反噬。」
「但無論是何種可怕的詛咒,萬事萬法都總有一線生機!」
「故而這些年來,一代代天資過人的劍宗弟子,無不在前赴後繼地嘗試去感悟傳承。」
白子旭神色激昂地朗聲道:「我們堅信,總有一天,定有後人能繼承祖師衣缽,重振初聖劍宗的輝煌!」
「說得好!劍宗必勝!」
顧玄毅揮了揮拳頭,一臉振奮。
「哦,對了白師兄,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急事沒辦。」
而後他忽然話鋒一轉,對著白子旭微笑道:「要不我先下山去處理一下?」
「什麼急事?」
白子旭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可顧玄毅的手此刻卻已經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
藍色詞條——無形致幻!
【構建一個讓白子旭徹底沉淪的幻境,暫時遮蔽他對外界的一切感知】
「嘿嘿,白饅頭……」
白子旭原本清明的眼神瞬間渙散,對著眼前的空氣傻笑著呢喃道:「嘿嘿……好白、好香、好軟啊!」
看著開始淌口水了的白子旭,顧玄毅毫不猶豫地轉身,直接朝著洞府外麵跑去。
「顧師兄?你把白師兄怎麼了?」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旁的楊萍下意識地跟上顧玄毅,追問道:「你跑什麼?」
「用你的慧光好好想想吧!」
顧玄毅沒好氣地撇嘴道:「聽不出來?白子旭這是準備讓我們倆也去參悟傳承啊!」
「你我既然加入了初聖劍宗,這難道不是義不容辭的事嗎?」
楊萍更加不解了。
「義不容辭?我隻想告辭。」
顧玄毅滿臉無語,跑得更快了。
那可是曾經最強的大魔頭臨死前所留下的血咒啊!
這些年來,那麼多劍宗天纔在嘗試後,都倒在了不詳的反噬之下!
現在讓他去試?
「傻子才幹呢!萬一沾染上不詳,渾身長紅毛直接暴斃了咋辦?」
「我之前還納悶,為什麼想要永久固化或者進化詞條的條件,是要在初聖劍宗裡存活足夠的時長呢,沒想到還真有致命的大坑啊!」
顧玄毅暗暗腹誹,同時看了一眼自己頭頂那透明的倒計時光柱。
還不夠!
現在還不能主動結束穿越,兩個時辰還沒到!
「顧師兄,我,我還是覺得這樣一走了之不太好。」
楊萍停下了腳步,小臉之上寫滿了糾結。
無形致幻!
顧玄毅也懶得廢話,直接一抬手,對楊萍也發動了詞條。
【構建一個讓楊萍徹底沉淪的幻境,暫時遮蔽她對外界的一切感知】
楊萍嬌軀一僵,充滿靈氣的大眼睛中慧光頓時黯淡了下去。
「雪白峰?雪白二字到底有什麼深意?」
楊萍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邊流口水一邊自言自語道:「隻緣身在此山中?此山中……」
顧玄毅繼續奮力狂奔,但卻並沒有選擇下山,而是鑽進了峰頂的密林之中。
「我的幻術不可能困住白子旭太長時間,隻能反其道而行之,纔有可能儘量避開他的追捕。」
顧玄毅環顧著四周的密林,小心翼翼地尋找著有什麼隱蔽的地方好讓他苟住。
沒過多久,一聲暴怒的厲嘯便霍然沖天而起——
「顧玄毅!!」
隨後劍光呼嘯破空,化作一道流光,照直不打彎地朝著山下狂追而去。
藏在密林之中的顧玄毅聽著怒吼聲越來越遠,悄悄鬆了口氣……
好半晌後。
在山下一無所獲的白子旭,終於意識到自己又找錯了方向。
而當他重新返回主峰,好不容易找到了密林中的顧玄毅時,卻發現後者正悠然席地而坐,無奈地把玩著手裡的一根樹枝。
「跑啊!怎麼不跑了?!」
白子旭盯著顧玄毅,咬牙切齒地質問道:「身為劍宗弟子,麵對考驗你怎能不戰而逃?!」
「果然還是逃不掉,但總算撐到了。」
顧玄毅卻答非所問,看著自己頭頂那因倒計時結束而消散的光柱,搖頭苦笑。
藍色詞條【無形致幻】,成功固化!
白子旭疑惑地順著顧玄毅的視線看去,但除了古樹茂密的枝葉以外,其他什麼都沒有。
「還想神神叨叨的戲耍我?!當真以為我捨不得殺你?」
「既然你鐵了心不願感悟傳承,那就抽出你的天生劍骨,以其為引,一樣有機會獲得傳承!」
白子旭眼中殺意驟然迸發,雪亮的劍鋒好似一道白電,帶起銳利的破風之聲!
「啪!」
也就在這一刻,顧玄毅抬手打了個響指,迎著凜冽的劍光,四個字脫口而出——
結束穿越!
周遭的一切,頃刻間像是被打碎的鏡子一樣出現條條裂紋,天旋地轉的失重感便再次襲上顧玄毅的心頭……
「唔……」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甦醒時,睜開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大學宿舍!
「呦!毅子,這是什麼造型?」
宿舍門從外麵開啟,顧玄毅的舍友張子洋笑著調侃道:「寢室拖把壞了?你躺地上化身人形拖地機呢?」
「好險,要是結束得再遲一點,怕是直接就要死在白子旭的劍下了。」
顧玄毅皺著眉頭,下意識想要摸一摸剛剛差點被斬斷的脖子。
可當他抬起右手時,瞳孔卻驟然一縮。
隻見一根青翠的樹枝,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散發著獨特的草木清香。
「這,這是初聖劍宗主峰樹林裡的那根樹枝!這東西竟然被我給帶回來了?」
顧玄毅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就在他驚訝之餘,窗外原本已經一片漆黑的夜空,突然出現了一道耀眼的光幕!
光幕上的資訊,同一時間,顯現在全城所有人麵前!
【穿越者已經出現】
【當前線索:穿越者正在本市之中】
【任何人來光幕前答對穿越者的相關資訊,可獲得感應可穿越者的能力】
【找到並殺死穿越者,就能搶奪其穿越的特權】
【穿越者靠近光幕百米範圍,將被直接標記】
【穿越者離開綠藤市範圍,也將被直接標記】
【圍獵倒計時:100天】
「這是什麼鬼啊?」
張子洋怪叫著沖向陽台,看著天空中的光幕,沖顧玄毅招手道:「毅子快看!這難道是在拍什麼大型真人秀嗎?」
可顧玄毅卻笑不出來,他盯著光幕,心臟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給驟然捏緊!
「在昆墟世界裡剛被喊著復興劍宗的偏執狂拿劍追著砍,然後回現實世界裡又來這麼個江湖追殺令?」
「這還讓人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