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柳白他們幾人分開之後,顧玄毅繼續朝著山腰處自己的小石屋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思考柳白口中所說的,鍾離鶴和靈液的事情。 【記住本站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靈液他倒並不陌生,這段時間也曾聽一些運藥渣的老牌雜役弟子們閒聊時提起過。
在他們前去等待鍊氣師兄們或者築基真人們期滿出爐時,若最後凝丹失敗了,那自然就是開爐運渣。
可如果運氣好,碰上了大人們成功煉出了一爐珍貴的靈丹,那麼非但不用運送藥渣,而且作為在場觀禮者,大人物在心情好的時候,也會隨手賜下一些靈液給他們享用。
像他們這些雜役弟子,還沒有叩開仙門,並不能直接使用靈石或者靈藥之中的精純能量。
隻能退而求其次,通過服用受靈機浸染的靈液,以此來增長自己的各項身體素質,儘快打破仙凡障。
「鍾離鶴身為修仙世家裡走出來的少爺,出手大方,這當然沒問題,這也跟他此前一直立的親民人設相符。」
「可這事裡麵卻透著古怪。」
顧玄毅一邊走,一邊在心中暗暗思忖——
「他為什麼沒給方滿庭靈液?」
如果說,鍾離鶴故意不給他靈液,還能解釋成是對他不聽勸告的懲戒。
可方滿庭跟顧玄毅不一樣,他是昏迷著被於聽鬆直接安排去運藥渣的。
他從頭到尾都沒違逆過鍾離鶴!
甚至方滿庭之所以中毒,還是因為誤會了鍾離鶴的話,纔去直接嗅了藥渣。
這位親民的世家大少爺,難道不應該重點關心慰問一下方滿庭嗎?
可是到現在,鍾離鶴卻壓根沒有出現!
「那他給護藥園和挖靈礦的雜役弟子們靈液,是為了什麼?」
顧玄毅皺眉道:「讓護藥園的雜役們幫他收集靈藥的分枝雜葉?他要那東西有什麼用?」
「對於挖靈礦的雜役弟子們,更是早晚兩次的無償供給。」
「像柳白那些人,居然來丹鼎峰纔不過兩天,就已經氣血轟鳴,快趕上正常做工一年的雜役弟子了!」
顧玄毅看不透鍾離鶴的圖謀,但心中之前那股不詳的預感,卻愈發濃烈。
抬望眼,他忽然又回想起,前天他們剛分到丹鼎峰上時,分工結束眾人分別時,鍾離鶴回過頭對他露出的那個笑容。
那麼真誠。
那麼天真無邪。
「我信你個鬼!」
顧玄毅咧了咧嘴,在腦海中把鍾離鶴那純真無辜的笑臉給抹去。
「也不知道鍾離鶴給的靈液有沒有問題。」
「要是靈液裡沒有藏什麼髒東西的話,我倒是得想辦法搞點來。」
顧玄毅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轉了轉,沉吟道:「但想辦到這事,第一步還是得找個藉口不去運藥渣才行。」
等顧玄毅回到石屋,方滿庭躺在木板床上,雖然依舊渾身疼得直哼哼,但人卻已經醒了。
「醒了?」
顧玄毅走到方滿庭麵前,開口道:「這幾天你就好好養傷吧,於師兄知道了咱們的遭遇,已經打好招呼,特批你這幾天不需要上工了。」
「嘶……潘越這個狗娘養的,下腳是真狠啊!」
方滿庭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地開口道:「顧師兄,不過你八字是真硬啊,那種情況都沒死,佩服佩服。」
「你們家就是這樣教你誇人的嗎?」
顧玄毅撇了撇嘴,而後開口道:「這幾天你就好好休養吧,丹鼎峰上自帶靈機,傷勢也比在山下好得快,用不了多久你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嘿嘿,就算等傷好了我也不急!」
方滿庭咧嘴笑了笑,開口道:「運藥渣又累又危險,我還想趁著受傷的由頭,多休息一段時間嘞!」
「嗯?你說什麼?」
顧玄毅忽然眼睛一亮。
「咋了?」
方滿庭一愣,看著顧玄毅震驚的表情,他訕笑著低聲道:「我,我是開玩笑的,等我傷好了,我立馬就上工,肯定不偷懶。」
「哈哈,你小子,他孃的還真是個天才!」
顧玄毅卻笑著拍了拍方滿庭。
「咳咳咳……」
傷勢牽動,方滿庭又是劇烈地咳嗽了一陣,而後縮了縮脖子,小聲道:「顧師兄,你,你這樣笑得有點嚇人。」
翌日,二十四個時辰倒計時完畢,顧玄毅成功徹底固化了紫色詞條【全景擬態】。
同時,在單獨跟一個老牌雜役弟子去運送藥渣的時候,顧玄毅也極為倒黴的一不留神,被藥渣給「壓傷」了。
「顧師弟,你這幾天肯定是上工之餘還要照顧方師弟,操勞過度了吧?」
老牌雜役弟子愣愣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隨後爽快地拍了拍胸脯,關切道:「你就別逞強了,這幾天好好休息吧,其餘人那邊,我去幫你解釋!」
「多謝師兄。」
顧玄毅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於是,雙方各自心滿意足地離去。
「咦?顧師兄,你今天不是要去運送藥渣嗎?」
最偏僻的石屋內,顧玄毅推開門,引來臥床不起的方滿庭一臉好奇地問道。
「我也受傷了,要休息幾天,養傷。」
顧玄毅淡淡地開口道。
「哦。」
方滿庭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而後上下打量了一番生龍活虎的顧玄毅,表情一怔——「啊?」
顧玄毅已經伸手搭在了他額頭上。
【構建一個讓方滿庭認為我也受傷了,一直在石屋裡養傷的幻境】
「顧師兄,你怎麼如此不小心?快好好歇著吧。」
方滿庭一臉關切地看著顧玄毅,細心叮囑道:「記著,躺下的時候,可別壓到受傷的那條腿了啊!」
顧玄毅收回手,長舒了一口氣。
「萬事俱備!」
他嘴角微掀,而後搖身一變。
紫色詞條全景擬態——
【變身成一隻蜜蜂】
下一刻,顧玄毅驟然從原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虛室裡多出了一隻嗡嗡飛翔的小蜜蜂。
「咻!」
蜜蜂振翅,在空中簡單適應了片刻之後,便熟悉了飛行動作。
而後,他化作一道完美的弧線,從窗戶的縫隙之中飛到了屋外,巧借東風,朝著丹鼎峰之巔扶搖而去。
與此同時,山頂處,剛準備去礦坑上工的柳白忽然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
柳白身旁的同伴笑著調侃道:「你該不會在咱們丹鼎峰火氣這麼旺的地方,感染風寒了吧?」
「怎麼可能?」
柳白甩了甩頭,左右環顧了幾眼,皺眉嘟囔道——
「剛剛突然後背一涼,感覺就好像被什麼給盯上了似的,真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