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女琊的歌聲
陸羽嘆了一口氣,終究是還是現身了。
「羽醫,還請你寬恕白衣之罪,白衣之罪吾願意一肩承擔。」
陸羽出現以後,默心立刻就跪倒在陸羽麵前,想要以自己換取白衣的自由。
「鷲默心,不,還是叫你月靈公主吧。」
陸羽說著,直接對著鷲默心大手一揮,點點異光在鷲默心頭上散落而下,鷲默心毒醫的樣貌逐漸退去,慢慢變回了那個西漠鷲族皇室的美麗公主。
「羽醫,你,你怎會。。」
看著自己回復樣貌,月靈公主大為吃驚,更大為驚恐。
不過陸羽顯然不會對她動手,隻是無奈道:「先前吾就給過你機會,可惜,你始終下不定決心,如今看到自己的孩子受苦,又忍受不住再度現身。
你覺得,你做這一切,他知道你身份以後他會開心麼?」
「原來,那日悅蘭芳前來是羽醫故意授意,隻是,那一日我本想不顧一切與白衣相認,然後帶他離開這個殘酷的江湖。
可,可我見到他為了那個本該是他仇人的魔皇,忙前忙後,恭順孝敬的模樣,我,我不敢開口,更不敢麵對他,我退縮了。」
月靈公主虧愛白衣劍少,更虧欠白衣,而因為虧欠,對白衣劍少更多了一種不敢打擾的害怕。
魔劍道毀滅了西疆王朝,是白衣劍少的殺父仇人,可白衣劍少卻被她丟棄,最後被殺父仇人收養,這是何等一件命運弄人的事情。
如此真相,她月靈公主又要如何與白衣劍少去說,去告訴白衣劍少認賊作父,要白衣劍少殺死誅天為西疆王復仇麼?
她月靈公主做不到啊,看著白衣劍少在魔劍道生活的如此用心,對誅天又是如此恭敬,再看看白衣劍少在魔劍道的地位身份。
殺父之仇本不共戴天,可偏偏是她將她的孩子送到了仇人手中,仇人又將之視為親子,悉心培養,何其荒誕的命運。
月靈公主雖然未在天策王朝破壞,但屢次想要放跑敵人已然算是一種背叛。
可問題終究是要解開的,陸羽不是什麼大善人,會一次兩次容忍對方,「龍三,去地牢一趟,將白衣劍少帶來。」
「羽醫,這。。
」
月靈公主顯然冇有想到陸羽會這麼直接,可陸羽一向是說了就會去做,隻見其大手一揮,一道流光射出,榆木門外昏迷的龍三龍四便瞬間醒了過來。
龍三龍四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失去了直覺,不過,陸羽的話清晰的傳來了,這是冇錯的。
於是,龍四便繼續守在門口,而龍三則去地牢提人。
有陸羽的命令在,地牢中的人不敢多說什麼,直接派人跟著龍三一起,將白衣劍少帶來了禦龍居。
白衣劍少一開始不解,為何陸羽要見他,而且還是這個時候。
不過,當他來到禦龍居,發現陸羽身旁的那道倩影以後,他冥冥之中就多了一種感覺。
「你,你是。。
」
見到這道倩影,白衣劍少甚至直接將陸羽給忽略掉了。
月靈公主始終猶豫,不敢麵對白衣劍少,更不敢道出真相,「吾,吾。。」
「她是你的母親,也是西漠當年鷲族的公主,更是昔年西疆王的妃子。」
陸羽見狀,直接留下一句話,然後就拂袖起身離開。
「什麼,你,你是吾的母親!」
「白衣,我,我。。。」
天倫之畫麵,陸羽不知道怎麼的,總是不喜歡去麵對,或許是因為那諸多世人的記憶不斷的在他腦海之中回放著這樣那樣的片段。
即便這些片段被陸羽很快剔除,以免影響到自己,可不免出現意外的,似乎他的性格還是出現了變化。
陸羽看著眼前的瀑布,揹負雙手,心思莫名,似乎在回想自己的過去以及這個來世。
一世人兩世命,加起來似乎也纔不到50年光景,怎麼看都是年少的時節,他就變得這麼老成了。
「嗬,我這是徹底成為苦境人了麼?」
轟隆隆」
瀑布的轟鳴聲不斷在耳邊響起,陸羽看著那印照在連綿不斷的瀑布上的人影,露出一絲不知道代表何意的表情,看著是笑,卻又不怎麼像。
忽然的,他就感覺周遭似乎有些異樣。
「啊,啊~啊」
「嘶嘶嘶」
「這是什麼聲音?歌聲?來自哪裡?」
一連三問,讓陸羽開始不斷在這嘈雜的環境之中尋找起來。
初聽是金屬摩擦銳響,而後又是有力的高亢吟唱,其聲居然能夠穿透瀑布撞擊所形成的聲浪。
奇怪的聲響接連而出,組成了一道異樣的歌聲,渾厚無比,似乎能夠壓製周遭的一切聲音,穿透一切的阻礙。
「為什麼這種聲音這麼特別。」
明明這聲音充滿力量,卻又總在其最為強大高亢之際滲出冰淩一般的清冽。
陸羽聽著聽著就發覺了不對勁,然後猛的朝著前方揮手。
一道光芒自陸羽的袖口飛出,卻見一把魔劍就這樣靜靜的佇立在他的麵前。
「是波旬劍。」
「難道先前是波旬劍的歌聲?」
波旬劍之中不僅寄存著波旬的靈魂之力,更有著女琊的靈魂,可以說,從某一種角度來說,女琊便是波旬的靈魂層麵。
噹啷噹啷不知道為何的,原本隻是發出歌聲,但在陸羽將之取出以後,波旬劍又立刻晃動了起來,而且晃動一陣過後直接拔地而起。
「想走?」
陸羽以為波旬劍想要離開,急忙出手準備將之阻攔。
隻是,他的大手還未按下,波旬劍就環繞著他飛舞了起來。
並且一遍一遍的吟唱著那彷彿能夠穿透靈魂的厚重之音。
「它這是。。。」
發現這把劍似乎有著自己的想法,陸羽連帶著對其的稱呼都變了。
飛動之間,聲線逐漸軟化,又突然變成高音,彷彿金屬摩擦最後撕裂,又被重力一寸寸磨砂成為粉末。
如此矛盾的聲音居然讓陸羽聽出了一聲嘆息。
而後陸羽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彷彿遭受到了撕扯,當然這不是真的靈魂撕扯,而是這歌聲所展現的畫麵。
最後,這種靈魂的撕扯之感又彷彿變成了悲鳴之聲,讓陸羽的心一下揪緊。
「女琊?」
漠然,波旬劍停在了陸羽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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