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逐漸消散,戰場之上一片狼藉。
白衣劍少衣衫破損,束髮之帶脫落,一頭銀髮如瀑布般垂落。
悅蘭芳也是好不到哪裡去,追魂劍上的蘭花黯淡,翎羽彎曲,頭上發冠雖然沒有和白衣劍少一樣掉落,但也是歪斜不已,上麵的白色羽毛更是不剩一根。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兩人身上原本一眼就能看的出華貴異常的錦袍,此刻更像是掙紮西漠的荒野行者。
「少主!」
劍理見到白衣劍少這幅模樣,也是心焦,當即就要上前,但白衣劍少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一下抬手阻止劍理靠近。
而很快的,同樣狼狽的悅蘭芳就咬牙切齒的開口了。
「白衣,劍少,想不到你居然能夠逼我至此,看來吾不得施展底牌了。」
悅蘭芳沒想到連劍界隱世高人所傳的驚雁二十四式都無法拿下白衣劍少,當即臉色變得有些猙獰。
白衣劍少也是發現有些不對勁,按理說先前那一擊,應該是對方的極限了纔是。
可分明的,他卻感覺到對方身上似乎還有一股力量,一股危險的力量還未爆發出來。
不遠處,一直隱藏的憶秋年也是在這個時候對著一臉嚴肅之色的風之痕開口了。
「看起來有些不妙了,那汗青編的禦主身上似乎還有別的力量。」
可風之痕卻隻是盯著,依舊一言不發。
「想出手就早點出手嘛,要是真的扶了那小子的麵子,一會可就真的拉不下臉了。」
憶秋年嘆了一口氣。
身旁的這位老友,劍道修為是高,劍心也是純粹,就是怎麼和那白衣劍少一樣,不對,應該是白衣劍少與之一樣,等等,好像也不對。
不過,也就是兩人都不喜歡表達罷了,這樣的性格可是很會得罪人的,所以憶秋年總是以各種言語和行動去帶著風之痕做出決定。
此刻,憶秋年幾句話下來,風之痕也是終於動了。
而在戰場之上,悅蘭芳道出狠話以後,明顯周遭的氣息都開始變得不對起來,彷彿有什麼力量就要覺醒一般,使得周遭變得一片的寂靜。
「西白虎之力!」
突然的,悅蘭芳大張雙臂,一股龐大的力量自體內湧出,竟是許久不曾再現武林的五方主星之力。
一時間,禦龍居之外,風雲變幻,狂風肆虐,沙塵席捲而起。
西白虎之力主殺伐,當西白虎之力湧入悅蘭芳周身,悅蘭芳周身殺意暴漲,直接使得周遭之人心頭震顫。
白衣劍少見狀,仗劍身前,然而麵對這股洶湧的殺意,也是瞳孔微縮,直接後退了半步,已然是感覺到了壓力。
「給吾死來吧,白虎之力,去!」
澎湃洶湧的殺伐之力之悅蘭芳身上湧出,威勢駭人,已然無需任何招式襯托。
麵對如此之力,白衣劍少饒是根基深厚,劍術不凡,卻也隻能勉力抵擋,隻是,他手中的異端劍卻是不停的震顫著,似乎就要脫手飛出。
正當,白衣劍少支撐不住之際,一道劍光自天外飛來,直接沒入西白虎之力當中,洶湧的殺伐之力猛然收縮,隨即居然爆炸了開來。
『嗡,轟』
爆炸的火光似乎是想衝出某種桎梏,火苗飛竄而出,然後,一股吸力出現,直接將火苗吞沒,連帶著周遭地麵的一切,包括青石地基都一起被吸入其中,化作一點塵埃消散。
「嗯?是誰!」
西白虎之力被破,悅蘭芳臉色難看,當即遙望高空,卻聽身後傳來陸羽的聲音。
「悅蘭芳,退下吧。」
「羽醫。」
聽到身影,悅蘭芳發現,居然是羽醫到來,當即怒視了劍光射來的地方一眼,然後就來到龍一龍二身邊,一把將兩人抱起,緊接著快速退到陸羽身後。
「兩位前輩,既然已經來了吾禦龍居,就現身吧。」
雖然地氣被天策真龍吸收,但作為曾經的五方主星之一,身上依舊殘留有西白虎之力,隻是沒了地脈之氣的補充,西白虎之力光靠主星那點星靈之力顯然已經支撐不住長期的使用了。
所以,悅蘭芳一直將西白虎之力封存體內,非是逼命之刻,絕不動用。
陸羽纔出閉關之所,就察覺到悅蘭芳身上殘留的西白虎之力,立刻意識到悅蘭芳這是動了真火,怕是遇到了棘手的敵人。
所以,陸羽一離開閉關之所,便直接一步跨出,瞬間化光來到外間。
不想,立刻就察覺到了兩股熟悉的氣息。
「白雲天地為衾枕,興來倒臥醉花顏;一任風月不留痕,逍遙山水憶秋年。」
陸羽一開口,憶秋年便毫無隱世高人的自覺,直接現身。
憶秋年,一名上了億點點年紀,但依舊人老心不老。
是一個富有俠義精神,平時喜愛逍遙山水、遊戲人間,個性灑脫豁達,且隨遇而安的劍道高手,屬於是劍界傳說級別高手之中的宗師。
「小友,觀你氣息渾厚卻又平和,看來修為又有精進,當真是可喜可賀。」
「前輩,登天台幸得你之一道氣息,小子這才得救,小子在此感謝了,但白衣劍少屢次前來吾天策王朝禦暗殺傷人,吾身為天策王朝之人,卻是無法在此時還你人情了。」
陸羽看在憶秋年保下他當日魯莽的份上,也是已經主動放走了月靈公主,縱然月靈公主並未與白衣劍少相認,但他現在也是無愧於心了。
如今白衣劍少多次前來天策王朝開殺,他若是因個人緣故就這麼放了白衣劍少,那他的臉要放在哪裡,天策真龍乃是整個天策王朝的臉麵要放在哪裡。
所以,陸羽發現憶秋年大有說好話,準備當和事佬和稀泥的準備以後,直接了當的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其實,白衣劍少前來之事,我們大抵能夠想到,隻是沒想到他會這般衝動,我憶秋年。。。。」
憶秋年身為走在劍道頂峰之人,本不用與人如此,但憶秋年的性格如此,卻是想著能夠將今日之事揭過。
陸羽卻是再度打斷。
「前輩,場麵話就不比說了,你之恩情,吾會償還,但白衣劍少,今日絕不可能走出吾天策王朝範圍!」
陸羽說著,身上氣息陡然釋放而出,立刻將白衣劍少籠罩了進去,白衣劍少本就有傷,此刻突感壓力,卻是直接跪倒在地。
「哼!」
隻是,此刻還不等憶秋年再度開口,天際便傳來一道冷哼之聲,直接將陸羽壓在白衣劍少身上的氣勢震散。
隨即就聽霸氣詩響自天際傳來。
「昂首千丘遠,嘯傲風間;堪尋敵手共論劍,高處不勝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