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地,無名的懸崖盡頭。
一座孤獨的墳塚佇立其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噠噠噠』
『唔啊,唔啊,嗚啊』
一道人影,懷抱著另一個身影,幼小的啼哭之音自懷中傳出。
就這樣,兩道人影慢慢的走向那不遠處的孤墳。
「吾要走了,這裡不適合小俠,吾更不希望有人會來這裡打擾到你。」
來到孤墳之前,瀟瀟將懷中的金小俠放到一旁,就深情的注視起了眼前這個他親手篆刻的孤塚。
「你知道的,吾也親口與你說過,吾很自私,即便是小俠,吾亦不想讓其觸碰你,哪怕那是你的孩子,與你血脈相連。」
金小俠像是感覺到一旁這個就是自己母親的墳塚一般,開始大聲哭鬧起來,可瀟瀟卻是恍若未聞,依舊隻是自顧自的在墓碑上撫摸著。
「生之時,吾沒有足夠的堅持,或許。。。。」
瀟瀟說到這裡,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死之後,吾希望自己能夠堅持一會,就讓你隻屬於吾一個人吧。」
瀟瀟用力在墓碑之上劃下一道刻痕,然後就轉身抱起依舊還在哭鬧的金小俠,轉身離開了懸崖。
外間,陸羽正等著,多日不見的悅蘭芳歸來後發現陸羽居然對外宣稱閉關。
作為少數知道陸羽部分情況的追隨者,當即就明白陸羽必然是外出了,一番詢問之下,也是尋到了此處。
「羽醫。」
悅蘭芳來到後,隻是喚了一聲,陸羽卻是沒有回應,隻是自顧自的說起了話來。
「即便浪子回頭,仍然要麵對過去的惡報,深愛之人卻被兄弟所殺,最後殺死對方纔發現,原來最愛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兄弟。
本以為今生不會因為誰而動情,誰知道又遇到瞭如此相似的人,第一為了這樣一個人而改變自己,結果,卻因為自己的改變而導致所愛之人因為愛上別人而拖累致死。」
悅蘭芳在一旁聽著也是感慨不已。
「這便是瀟瀟的一生啊,果真讓人唏噓。」
悅蘭芳對瀟瀟的故事也算是半個知情人,畢竟他作為汗青編之主,風雲雨電,一開始便是他關注的目標。
隻是,曾經的他隻是一個單純的掌權者和領導者,高貴優雅的外表下有著深藏不露的野心,保守而謹慎,內心更是冷漠。
不該堅持的時候堅持了,該堅持的時候卻因為自己的過往而退縮了,等到自己不顧一切,卻已經什麼都來不及了。
想想眼前的瀟瀟,縱是悲慘又有誰來關心,最後隻剩下無奈以及沒有選擇的選擇。
說來,能夠遇到眼前的羽醫,上天還是眷顧他的,並未讓他一去不回頭,至少他因為羽醫及時回頭了,沒有步諸多野心家一樣的後塵。
「好了,說說吧,事情辦的如何了?」
陸羽的吩咐,悅蘭芳自是傾力完成,如今歸來自也是有了進展。
「燃燈大師已經與其師沙舟一字師商議,對方答應在必要時刻助吾等壓製魔魘大軍的死氣,隻是,彼岸花方麵始終沒有進展。」
壓製魔魘大軍並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最多隻能將其繼續封印。
放著這樣恐怖的大軍,一旦被野心之輩利用,魔魘之禍永遠不可能消弭,所以,沙舟一字師同樣也明說,若要徹底消弭魔魘之禍,必須要彼岸之花作為引渡,開啟黃泉之門。
沙舟一字是知道這個方法會犧牲已經化作人形的彼岸花,但他並無私心,他同樣願意承擔惡果,願意墜入地獄,承擔罪孽,做那犧牲彼岸花之人,一如曾經他使用聖靈嬰祭之法而甘願破戒接受懲罰。
陸羽卻是不想犧牲任何人,哪怕這個人與他毫不相乾,而且還是犧牲一人就能永遠一勞永逸的解決懸在中原頭頂千年之久的魔魘之禍。
「死者即死,亡魂同逝,縱是使其往生又能如何,遠遠沒有生者來的重要,魔魘之禍總會有別的辦法消弭。
彼岸花方麵便不用再去接觸了,每個生靈都有其存在的意義,每個生靈都該有自己的選擇,不能因為一句這是你的天命,或者你便是天命所歸就在道德層麵去強迫別人,就要別人犧牲。
魔魘大軍之事,吾已經另有打算,你隻需要與燃燈大師等人保持聯絡即可。」
「是羽醫,悅蘭芳記下了。」
悅蘭芳看著陸羽的背影,他原本覺得自己已經足夠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了,但現在看來,他還遠遠沒有真的瞭解這樣一個人。
魔魘大軍絕對是累世禍患,若是能夠解決,恐怕無數人願意犧牲,可偏偏眼前的人不願意犧牲任何人,甚至他還想利用魔魘大軍。
但悅蘭芳又確信自己想的沒錯,眼前之人放任魔魘存在,並不是有什麼稱霸武林的想法,而是覺得魔魘大軍還有其用處。
『羽醫,若然魔魘大軍再次被封印,以後又因你而再出,你又當如何麵對世人的口誅筆伐啊!』
悅蘭芳其實想勸勸陸羽的,連佛門之人都覺得必要時刻該有犧牲,甚至願意以身替罪,羽醫又何必堅持呢。
不過,悅蘭芳終究沒有開口勸阻,因為他明白,他願意跟隨眼前人,正因為對方從來不會真正去區分正邪。
他知道,在陸羽的眼中,魔魘是魔患沒錯,但若是能夠利用其為天下謀福,陸羽根本不會在乎別人如何看他,如何評價他。
因為,這就是他甘願追隨的人啊,不以別人的犧牲而歌頌,不以單純的邪而延誤,不為了那些善事而去行善,萬事皆憑本心而為。
「好了,看來瀟瀟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出來數日也該回去了。」
陸羽邁步轉身,卻見悅蘭芳正怔怔的看著他。
「悅蘭芳?」
「哦,不,羽醫,抱歉,一時看的出神。」
陸羽聞言也是莫名,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看的,就算他現在已達先天,容貌微變,更帶上一絲與自然相合的氣息,也隻不過是當世先天之人都有的氣質而已,實沒什麼特別的。
可陸羽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變化了許多,而這個變化,似乎隻有從他到達天策軍營不久之後就追隨於他的悅蘭芳有所察覺。
隻是,悅蘭芳對於陸羽的變化卻又不以為然,先入為主的悅蘭芳隻是覺得,這便是自己心中的聖賢。
沒有正邪,沒有偏見,隻分善惡,渾身冒著世俗之人看不到的聖賢之光。
(以下是悅蘭芳心中的陸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