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被刺穿,已無獲救之法。
悅蘭芳看著自己溢血的胸膛,感受著自己逐漸逝去的生命。
心中卻是沒有一絲的害怕。
隻是對這個世間,似乎還有著許多的眷戀。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但他卻不後悔尋找忘千歲多日,更不後今日赴約前來。
隻是,他覺得自己似乎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完成一樣,總歸覺得有那麼些許的不甘。
「忘千歲,吾知道傷痛並不能用一句寬慰就彌補,所以吾將自己的命給你,希望你以後能夠幸福的活下去。」
逐漸閉上的雙眼,看著眼前男人身後不斷朝著自己飛奔而來的身影。
悅蘭芳終究是釋懷了,終究是笑了起來。
「千,千歲,吾對不起你,若是還有來世,吾一定等你,若你還願意來尋吾,吾一定還在那裡等你。」
「不,悅蘭芳,你給我站起來,悅蘭芳,你不許倒下啊,你答應過我的,你會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啊!」
看著被抽出長劍後,逐漸癱軟的人,忘千歲瘋狂的奔跑著。
隻是,還未到悅蘭芳身前,就被渡生劍給一把攔住了。
「千歲,他不值得!」
「不,你放開我,我不要他死,我不要他死啊!」
忘千歲在渡生劍懷中掙紮,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落,但渡生劍卻隻是用勁將懷中的人摟緊,死死的抓住。
他渡生劍難道不知道忘千歲忘不了悅蘭芳麼,可悅蘭芳已經將她害成了時常瘋癲的模樣,即便他悅蘭芳悔改了又能如何。
悅蘭芳活著,終究隻會成為一根永遠紮在忘千歲心頭的刺。
所以,感受著懷中小妹的掙紮,渡生劍也隻是忍著悲痛,將頭轉過去,不看自己的小妹,即便此刻他同樣已經同自己的小妹一樣淚流滿麵。
精神上的創傷不是一句兩句的道歉,一聲兩聲的懺悔就能治癒的。
渡生劍為忘千歲尋了無數名醫,最後皆是失敗。
所以,更覺得,隻有悅蘭芳死,對自己的小妹而言纔是最好的。
隻有斷絕一切念想,纔能夠一勞永逸的不再去抱有念想。
『小妹,你不要怪為兄,長痛不如短痛,你們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渡生劍心中悲痛無比,暗自傷痛,最後也隻能祈求以後自己的小妹會原諒自己,然後就咬牙閉上了雙眼,直接將身旁的哭鬧之聲全部遮蔽。
悅蘭芳看著那個被阻攔的女人,內心閃過一絲悲痛,對著那瘋狂的想要伸過來的手,悅蘭芳最後還是沒有選擇將手同樣伸出去。
隻是就這樣慢慢選擇閉上雙眼。
迷離之間,他彷彿眼前再次看到了那個讓他自慚形愧的人影,那張無論是麵對什麼人都不會有任何改變的麵容。
即便每一次施救,都會感到痛苦,那個人都會毫不猶豫,他悅蘭芳何其有幸,能夠在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遇到這樣一個人。
「羽醫,你說學醫拯救不了天下人,所以你要練武。」
「可羽醫你每次麵對那些連悅蘭芳看了都會覺得後怕的傷者,卻依舊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即便你每次施救,你都會痛苦難當,你都始終不曾猶豫過。」
悅蘭芳這樣的人,又怎麼會看不出陸羽每次醫治完傷兵以後就會感覺痛苦難當。
「羽醫,悅蘭芳很慶幸自己能夠遇到你,你讓悅蘭芳知道了,真正的聖賢是存在的,而不是一個完全發生在汗青編口述當中的人物。
若是汗青編真的是全天下最為清聖的地方就好了,那樣一定能夠讓你屈尊謝幕吧。
不,羽醫怎麼能夠死呢,你是為了天下人而來的,你一定會長命百歲,一定會完成自己的理想的。
隻可惜悅蘭芳不能兌現自己的諾言了,希望你不會誤會悅蘭芳,悅蘭芳真想在死前能夠再看你一眼啊。」
「願羽醫能夠達成自己的理想,願天下武林無病無痛,悅蘭芳與羽醫拜別了。」
「悅蘭芳,悅蘭芳,你在胡說些什麼,什麼死不死的,什麼性命最後一刻,在羽醫麵前,你以為你還有死的權利麼?
吾禦龍羽醫,要你活過來,要你為你前半生犯下的罪孽繼續贖罪,你怎能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死去啊。」
「回復!」
隨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悅蘭芳猛的睜開了雙眼。
「羽醫,是你,怎會,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悅蘭芳感受著自己的身軀裡麵再次充滿活力,不敢置信的睜開雙眼,入眼便是那熟悉而又讓他不捨的人,那個一直在他眼裡滿是光芒的人。
「羽醫,你的身上,你受傷了?」
悅蘭芳見到陸羽無比吃驚,但他很快就發現陸羽的身上滿是汙垢與破損。
很明顯,陸羽與人動手了。
這一瞬間,悅蘭芳緊張無比,一下起身為陸羽檢查了起來。
陸羽見狀,也是苦笑,急忙製止對方,並且說道:「悅蘭芳,你在吾身邊若久,可還有見過有什麼傷能夠難倒吾的?」
悅蘭芳聞言立刻激動:「怎能一樣,那怎能一樣,到底是誰,他怎敢對羽醫動手,吾悅蘭芳定要取他性命。」
「好了,好了,吾無事,也不會有事,現在還是先處理一下你的事情吧。」
悅蘭芳冷靜下來,聽著陸羽的話,又看著陸羽目視所向,他才明白過來,原來陸羽居然是因為他這才尋來此地。
「羽醫,吾。。。。」
陸羽擺擺手,示意悅蘭芳不要再說了。
畢竟這些內情其實他都知道,而要解決當下困擾悅蘭芳的難題對他而言其實也不難。
「你們便是悅蘭芳一直提及的愧對之人吧。」
渡生劍忽然感覺懷中的小妹停止了掙紮,低頭一看,他才發現自己的小妹正呆呆的看著前方。
「你是誰?可是悅蘭芳請來的救兵?」
渡生劍明顯對陸羽抱有敵意,立刻警惕的盯著陸羽,陸羽倒是不以為意,隻是悅蘭芳卻是一下怒視渡生劍。
「渡生劍,這位乃是羽醫,你。。。」
「好了,悅蘭芳,吾沒有你認為的那般經不起他人之言。」
「是,羽醫,是悅蘭芳激動失言了。」
悅蘭芳覺得自己敗壞了陸羽的影響,當即羞愧後退兩步,站到陸羽身後,不再說話。
渡生劍也是驚訝於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悅蘭芳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對他人這麼恭敬,這可是發自內心,實實在在的恭敬啊。
「你到底是什麼人,悅蘭芳之事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渡生劍想的很多,但顯然他想錯了,陸羽也不怪對方多想。
「你多慮了,悅蘭芳算是吾的追隨者,雖然吾並不希望吾和他會以這樣的方式相處,但就像吾不能去強迫他人改變自己的觀念一樣。
你是不是同樣應該聽聽你懷中那位心底的真實聲音?」
渡生劍聞言,立刻低頭,發現忘千歲正呆呆的盯著悅蘭芳看,而悅蘭芳卻是有些不忍又有些不捨的看著她。
「小妹,小妹,你與為兄說,你到底對他是什麼想法,你是不是還想和他在一起!」
「我,我,大兄,我想和他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