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東林十三中,二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楓剛踏入班級的教室,前桌李偉就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那張長滿青春痘的胖臉上寫滿了絕望與憤懣。
「江楓,出大事了!咱們這破地方要變天了!」
江楓拉開椅子坐下,隨口問道:「怎麼?深淵邪神打進咱們東林了?」
「比那還讓人噁心!」李偉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是天元星的那幫頂級權貴子弟!那些覺醒了『淨水道骨』、『抗魔聖體』的天之驕子,這幾天居然集體違規操作,降級轉學到了咱們東林的各大高中!」
聽到這話,江楓眉頭微挑,「天元的天才,轉到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東林星位於南天星域,甚至是整個帝國的最東側,臨近暗物之海,在經歷過多場大戰後已經被帝國拋棄,是貧瘠到不能再貧瘠的小星球。
那些天才來這裡幹什麼?
「還不是為了搶機緣!」
李偉握緊了拳頭,憤憤不平地砸在桌麵上。
「內部訊息!就在咱們東林三中郊外的深海區,剛剛探測到了一座未知的【武王遺蹟】,這種級別的遺蹟裡,全都是能讓人脫胎換骨的無汙染星空資源!」
「本來這處遺蹟就該我們東林悶聲發大財,可也不知道怎麼就讓天元星的那幫13知道了,現在更是演都不演了!」
李偉越說越悲憤:「咱們本地生本來就練著破樁功,拿什麼跟人家比?名額肯定全都要被搶光了!這幫人出生就在羅馬,現在居然還開著戰車回來碾我們!」
班裡其他聽到訊息的學生,也全都是一片愁雲慘澹。
然而,坐在座位上的江楓卻出奇的平靜。
對於這件事,他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要是自己沒有金手指,那就算那些天纔不來這裡,好處也輪不到他。
現在自己雖說有了金手指,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超過一中的那些三重天甚至四重天的學生,更別提從天元來的那些擁有靈骨甚至道骨的天才了。
既然自己橫豎都拿不到好處,那就沒什麼好糾結的了。
好好苟著發育就行。
……
下午放學後,江楓拒絕了跟李偉去遊戲廳的建議,而是照常前往下城區的異獸屠宰場。
這是他兼職賺取生活費的地方,平時負責的內容是分解那些低階感染獸的屍體。
每個月的報酬是1500的星海幣。
然而,今天的屠宰場卻出奇的安靜。
平時機器的轟鳴聲和工人們的粗鄙叫罵聲,此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在屠宰廠裡,物理上的,江楓的呼吸開始慢慢變得沉重。
星空輻射的濃度....似乎超標了?
江楓眼神一凝,放輕腳步,緩緩走向最深處的重型冷庫。
「嘎吱…」
他用力推開冷庫的大門。
眼前所見,並沒有平時成堆的普通獸屍,滿地都是散落的內臟和殘肢。
在冷庫正北方,屠宰場那個平日裡有些刻薄、喜歡貪小便宜的黃老闆,此刻正背對著江楓,像一頭野獸一樣趴在一具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怪物屍體上,瘋狂地啃食著對方身體上的肉。
「吧唧……吧唧……」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在冷庫裡迴蕩。
江楓的視線掃過那具散發著藍光的屍體,瞬間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看起來這次被黃老闆買過來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異獸,而是黑市裡嚴禁流通的【未知種類汙染體】。
這是一類以下城區的檢測技術無法探查是否安全的屍體。
在這個世界上,未知就意味著危險。
這貪財的黃老闆,絕對是為了省錢,從黑市低價收購了這玩意兒,妄圖加工後賣給下城區的平民。
結果在毫無防護的解剖過程中,不慎吸入了汙染體內的畸變孢子。
似乎聽到了開門聲,黃老闆停止了咀嚼,僵硬地回過了頭。
江楓望向對方,依稀可見眼睛裡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江....楓....你....來.....啦....」
老闆的聲音已經徹底扭曲,變成了粘稠的重音。
他的雙眼已經完全充血凸出,原本就肥胖的身體此刻像是充了氣的氣球一樣瘋狂膨脹,撐破了滿是血汙的圍裙。
毫無疑問,這是【一級畸變體】
「撕啦!」
這隻一級畸變體體表的麵板由於承受不住暴漲的肉量而崩裂,裂口處,幾根布滿粘液的粉色肉須抽搐著鑽了出來。
詭異陰冷的瘋狂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冷庫。
換作其他剛成為武者的學生,看到這種直擊靈魂的怪物,哪怕對方實力不高,也會瞬間被這股精神汙染嚇得雙腿發軟、抱頭尖叫。
但江楓站在原地,僅僅隻是呼吸有些紊亂。
在經歷過昨晚的實戰跟4層被動後,他不僅不恐懼,反而冷靜地掃過黃老闆那膨脹如肉山般的身軀。
「完全失去人類理智,麵板角質化,體型膨脹三倍……」
「典型的【一階畸變體】特徵,除了血條厚、力氣大之外,沒有任何智力,移動速度極其緩慢。」
江楓一邊在腦海中回憶起課上學的知識,一邊反手握住冷庫大門的把手。
「哢噠。」
一聲脆響,他直接從裡麵將冷庫的金屬大門給鎖死。
這可是跟他同級的怪,而且剛好隻有1隻。
他當然不想錯過這個疊被動且增加實戰經驗的機會。
鎖好門後,江楓緩緩放下身後的雙肩包,轉身走到旁邊的工作檯前,從案板上抽出了一把自己常用的長達半米、用來劈砍異獸腿骨的重型剔骨肉刀。
冰涼沉重的刀柄攥在掌心,江楓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泛起一抹澀然。
「老黃啊....你說我倆就一天沒見,你怎麼變成了這個鬼樣子呢.....」
他的話音很輕,在空曠的冷庫裡卻蓋過了畸變體喉嚨裡發出的聲音。
「我認識你這麼多年,知道你一輩子孤家寡人,心裡陰暗,天天就喜歡盯著我那點破工資扣,屁大點事都要跟人計較半天,活像個沒人疼的老刺蝟。可我也記得啊,那年我跟薇薇還是兩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小孩,是你總跟個傲嬌似的給我們塞包子吃,還肯收留我跟著你工作……」
他喉結輕輕滾動,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可我一想到這些年你幹的事,又想到要是今天你不出事,這些肉遲早會被你賣給李偉他們....我又覺得你是挺該死的。」
「人活一輩子,不能這麼沒底線的,對不對?」
說完這些話,他單手提著那把半米長的重型剔骨刀,刀尖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火花,一步步朝著那座嘶吼的肉山逼近。
「這個道理你下輩子一定要好好記住,」江楓臉上露出難看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道,
「兄弟這就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