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首戰八字橋,你說這是保安團?
趙允文大步流星返回團部,進門便沉聲下達作戰預令。
保安團自然不是什麼天降神兵,可在他十三年默默經營之下,早已成了一支無人知曉的恐怖力量。
論裝備、論火力、論戰術素養、論後勤補給,全方位碾壓號稱國軍精銳的德械師——這,就是他敢接下死任務的底氣。
他之所以甘心窩在保安團裡猥瑣發育,一來是不願參與內戰,不想把槍口對準同胞;
二來,保安團不在正規軍編製之內,糧餉經費多由地方士紳籌措,自主空間極大。隻要不碰紅線、保境安民,上頭基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折騰。
靠著“擺爛抗日”係統源源不斷的獎勵,再加蘇南一地的富庶財力,趙允文硬生生把一個保安團練成了異類。
全團員額近四千人,裝備精良,訓練嚴苛,基層軍官要麼是黃埔出身,要麼是他重金從海外聘來的軍事人才,建軍理念遠超這個時代。
更誇張的是,團中士兵識字率近乎百分之百,放在全國任何一支正規部隊裡,都是不敢想象的事。
過去三年,保安二團清剿匪患、安定地方,實戰經驗早已打磨成型。再加上趙允文係統天賦值的持續加持,部隊戰力早已突飛猛進,強得超乎常人想象。
等到參謀傳令兵盡數退去,趙允文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之前那副渾渾噩噩、唯唯諾諾的廢柴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了十幾年的凜冽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忍了這麼久,是時候拿你們祭刀了。”
八月十二日夜。
八字橋以東,日軍海軍特別陸戰隊第三大隊第十二中隊陣地,燈火稀疏,戒備森嚴。
橋南橋北,日軍巡邏隊來回遊盪,碉堡內重機槍槍口黑洞洞地對準橋西,子彈上膛,引而不發。
八字橋,舊稱寶安橋。
老木橋早已在一二八事變中被毀,如今這座是一九三三年改建的鋼筋水泥橋,長八點三米,寬九點五米,單孔橫跨河道。
梁底標高四點二五米,可通七噸級船隻,橋麵能過載重卡車,是進入閘北的咽喉要道。
虹橋機場事件之後,日軍便將周邊兩萬餘日僑全部撤入租界,磨刀霍霍,擺明瞭要在申城開戰。
一二八事變停戰協議上白紙黑字寫明,中日雙方均不得在申城駐軍。
可日軍轉眼就撕毀協定,以“保護僑民”為由,常駐數千海軍陸戰隊,歸第三艦隊統一指揮。
國民政府也隻能曲線應對,以保安團、警察總隊的名義在華區部署兵力,看似治安部隊,實則全是精銳。
趙允文領命之後,沒有絲毫耽擱,提前半日便將全團悄悄運動至橋西暗處潛伏,靜待入夜。
另一個時空裡,八十八師直到天亮纔在日軍眼皮底下展開部署,當場遭到艦炮猛轟,戰役被迫提前打響。
趙允文不會給鬼子這個機會。
他要趁夜奪橋,先下手為強,打日軍一個措手不及。
駐守八字橋的是日軍第三大隊的一個中隊,分三個小隊輪值,本月剛好是渡邊小隊駐防。
小隊少尉渡邊直樹,一身藏藍海軍製服,腰間挎著家傳太刀,正在巡夜。
日本海軍向來自詡貴族,軍官多出身世家,往往不屑使用製式軍刀,偏要用祖傳刀具彰顯身份。
日軍陸戰隊編製特殊,大隊之下直轄中隊、小隊,申特別陸戰隊也是臨時編成,一個大隊約五百人,甚至配備了進口的MP28衝鋒槍,裝備相當精良。
這群海軍出身的鬼子向來驕狂,看不起陸軍,更瞧不起華夏軍隊,打心底覺得華夏人不敢、也不能對他們動手。
渡邊表麵上巡夜一絲不苟,內心卻壓根不相信華夏軍隊敢強攻日租界。
在他眼裡,別說是孱弱的支那軍,就算歐美列強,也不敢輕易對日本租界動武。
主動進攻,等同於宣戰。支那人,有這個膽子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轉眼看見哨兵走神,當即臉色一沉,甩手就是兩記耳光。
哨兵直到他走到麵前才驚覺,這等疏忽,在戰場上足以緻命。
“八格牙路!如果我是支那人,你現在已經是屍體了!”
中野次男被打得臉頰火辣辣,滿心委屈,卻隻能低頭哈腰連連應聲。
設定
繁體簡體
不過是稍稍眯了一瞬,竟被說成會被支那人偷襲——這怎麼可能?
日軍軍紀森嚴,等級分明,捱了打,他也隻有連聲認錯的份。
橋西,潛伏陣地。
趙允文閉目佇立,腦海中,係統三維小地圖實時覆蓋整個戰場,每一個日軍的位置、每一處火力點、每一條巡邏路線,都清晰得毫髮畢現,比高空偵察還要精準。
他擡手瞥了一眼腕錶,時針緩緩劃過預定位置。
“行動。”
為確保突襲突然,不打草驚蛇,此戰以夜襲為主,團直屬偵察連擔任尖刀,一營跟進接應,二營、三營作為後援待命。
連長肖劍雲親自帶隊,二十餘人的突擊分隊全員精銳,主武器MP38衝鋒槍,腰挎毛瑟二十響,輔以手弩、格鬥匕首等冷兵器,頭戴做過消光處理的德式M35鋼盔,從頭到腳武裝到牙齒。
二十六條黑影分成左右兩隊,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摸至河邊,隨即潛入水中,如同暗夜幽靈,朝著對岸潛行。
河麵不過十米寬,片刻便已抵達對岸。肖劍雲擡手示意,全隊立刻沉身水中,屏息不動。
不遠處,日軍巡邏隊腳步聲由遠及近。帶隊軍曹警惕地探頭張望,仔細聽了片刻,沒發現異常,這才帶隊離去。
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水中黑影再次鬼魅般浮出。特製剪線鉗哢嚓幾聲,河畔鐵絲網應聲而斷,隊員們咬著匕首,無聲登岸。
殺戮,在寂靜的夜色中拉開序幕。
日軍外圍遊動哨,一個接一個被悄無聲息抹喉,動作乾脆利落,配合默契至極,連一聲悶哼都沒有傳出。
連拔兩處巡邏哨之後,偵察班長劉偉打出微弱燈光,向河對岸主力發出訊號。
大批偵察連戰士隨即涉水過河,肖劍雲留下少數人接應,主力繼續清剿明暗哨,為後續進攻碉堡掃清障礙。
偵察連的任務,是拿下八字橋,且絕不能驚動日軍主力。
一旦槍聲響起,虹口、楊樹浦等地日軍必然警覺,八十八師二六二旅的穿插計劃便會徹底暴露。
可以說,八字橋一戰,關乎整個淞滬首戰的成敗。
趙允文把最關鍵、最兇險的任務,壓在了自己最精銳的偵察連身上。
而前線進展,遠比預想中還要順利。外圍明暗哨、遊動哨接連被拔除,十幾名日軍斃命,卻依舊沒有引起主堡內的警覺。
渡邊直樹巡完夜,早已睏乏不堪。
淩晨兩點一刻,他一頭紮進主碉堡倒頭便睡,完全沒料到死神已經摸到了門口。
哨兵中野次男起初還強撐精神,可倦意一陣陣湧來,腦袋昏沉不已,連肖劍雲摸到身後都毫無察覺。
下一秒,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寒光一閃,匕首精準刺入頸側要害。中野身體抽搐兩下,瞬間沒了氣息。
肖劍雲確認對方死亡,輕輕放下屍體,一揮手,數名隊員緊隨其後,從後側通道摸進碉堡。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最容易從內部攻破。
碉堡內,機槍手死死盯著橋麵方向,看似戒備森嚴,實則早已困得睜不開眼。長時間保持瞄準姿勢,就算白天都難以支撐,更何況是後半夜。
突擊分隊如同餓虎撲食,瞬間撲上。
黑夜成了最好的掩護,渡邊小隊的鬼子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在一片死寂中被逐一清除。
渡邊直樹酣睡正濃,或許還在做著橫掃支那人的美夢,便被一刀斃命,魂歸天外。
淩晨兩點四十五分。
偵察連以零動靜、零暴露,全殲渡邊小隊五十四人,完整控製八字橋陣地。
橋西陣地,趙允文表麵平靜,手指卻不自覺地反覆敲擊大腿。
這是保安團第一次與日軍正麵硬碰,不容有半分差錯。
參謀長快步奔至,壓著激動,聲音微顫:
“團座!偵察連……得手了!”
趙允文猛地睜眼,眸中精光爆射,壓抑不住的興奮化作一聲低吼:
“還等什麼!全團——過河!”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