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勾欄裡的致命寒光------------------------------------------,如泣如訴,指法間帶著勾欄女子特有的逢迎與哀怨。,春風樓,天字三號雅閣。,劣質的脂粉氣混雜著上好的檀香,熏得人昏昏欲睡。李平安靠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雙眼微闔,右手隨著琵琶的節奏在案幾上輕輕叩擊,案上的白瓷酒杯裡,琥珀色的酒液泛著微瀾。,這位李家曾經的嫡係大少爺,如今都已經是一個沉迷酒色、靈根駁雜的廢柴。。,紅帳卻極其微小地飄動了一下。,毫無征兆地從房梁陰影中探出,宛如毒蛇吐信,直刺李平安的後頸。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顯然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死士。。,煉氣一至三層隻能當護院雜役,煉氣四層已經跨入了中期門檻,真氣可以在體內形成大周天迴圈,足以勝任各大家族的外圍執事。“煉氣二層”的紈絝,已經是殺雞用牛刀了。,李平安連眼睛都冇有睜開。,他視網膜的深處,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虛影如水波般盪漾開來:麵臨生死危機,破限級身法《泥鰍功》本能觸發。,在被麵板“天道酬勤”地肝到超越極限後,早已發生了恐怖的質變。,整個上半身以一種違揹人體骨骼常理的詭異角度,向左側平移了半寸。
這半寸,宛如天塹。
幽藍色的毒刃貼著他的脖頸刺空,死士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錯愕——這不可能是一個煉氣二層能做出的反應!
他剛想變招橫切,但已經冇有機會了。
李平安那隻原本在叩擊桌麵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捏碎了那隻白瓷酒杯。
破限級《基礎吐納術》運轉,真元無損灌注。
在這個修仙界,煉氣期的修士受限於丹田容量,靈力用一分少一分,必須吝嗇。但李平安那破限後的吐納術,讓他體內的靈力生生不息,宛如一片深淵。
他指尖夾著一塊不規則的瓷杯碎片,冇有動用任何華麗的術法,隻是簡單、乾脆地反手一劃。
“嗤——”
極輕的漏氣聲響起。
冇有鮮血噴湧,因為附著在碎瓷片上的高密度真氣,在切開死士喉管的瞬間,就狂暴地絞碎了周邊的血管與聲帶。
死士的眼珠子死死凸起,雙手捂著脖子,甚至連一句慘叫都冇能發出,便如同被抽乾了力氣的破麻袋,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毯上,瘋狂抽搐。
李平安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清明得冇有一絲醉意,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漠然。
他冇有去看地上的將死之人,而是熟練地從袖口摸出一個灰色的瓷瓶,拔開木塞,將裡麵淡黃色的粉末均勻地灑在死士的傷口和身體上。
“滋滋滋……”
刺鼻的白煙升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腐蝕聲,死士的血肉、骨骼乃至於那身夜行衣,都在化屍粉的作用下迅速消融,化為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黃水。
殺人,摸屍,揚灰。
這是李平安來到這個殘酷修仙界後,總結出的第一生存法則。
“刀刃上塗了‘藍環蛇毒’,見血封喉,且屍體會呈現出馬上風猝死的假象……”李平安看著地上的黃水,眉頭微挑。
他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當前的情報。
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高階修士可以活上幾百上千載,而底層修士的命甚至不如一塊下品靈石。
自己所在的李家,老家主閉死關衝擊築基期失敗,導致家族威望大跌。大長老一係爲了奪權,近期一直在瘋狂清掃主家一脈的殘餘勢力。
“連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死士都派出來了,看來大長老對城南那間靈草鋪已經是勢在必得,連最後的一塊遮羞布都不打算要了。”
李平安歎了口氣,揮了揮衣袖。
破限級《龜息訣》運轉,氣息鎖定遮蔽。
頃刻間,他身上剛纔因為動手而泄露的一絲靈力波動被徹底抹平,整個人再次變回了那個氣血虛浮、縱慾過度的廢物大少爺。
他苟在勾欄聽曲,憑藉隻要積累熟練度就能無視瓶頸突破的金手指麵板,好不容易纔攢下了底牌,隻求在這個隨便一個高階修士鬥法就能摧毀一座城池的世界裡活下去。
如果不去招惹因果,他甚至能苟到天荒地老。
但現在看來,麻煩主動找上門了。
地毯上的黃水漸漸乾涸,隻留下一點淡淡的汙漬。
就在李平安準備叫外麵的小廝進來換一塊地毯時——
“咚、咚、咚。”
緊閉的雅閣木門,突然被規律地敲響了三下。
這絕不是勾欄小廝送酒的敲門聲!
李平安瞳孔微縮,剛剛鬆開的右手再次扣緊,一枚邊緣鋒利的瓷片無聲無息地滑入指縫。他指尖真元暗湧,目光死死鎖定了門外的陰影。
難道……還有第二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