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島,賀家。
賀天遊近些年很是不爽。
自六十年前,林家來了紀塵這麼個築基後期修士以後,賀家的份額便開始受了影響。
最開始賀天遊內心還存些僥倖,此人畢竟隻是個聘請的外顧之人。隻要他賀家給紀塵的出價高於林家,不愁挖不到林家牆角。
但未曾想,自從那次比鬥大會結束,這個紀塵就深入簡出,後麵甚至閉了死關,這讓躊躇滿誌的賀天遊一時無從下手。
這個紀塵的問題還未解決,轉眼間又傳來噩耗。
就在那次比鬥大會的幾年後,林家半入土那個老頭的孫子——林遠閣,竟然突破到築基期了!
雖說如此,賀天遊當時並未太在意。畢竟紀塵閉關不出的情況下,林家冇有動搖賀家地位的資本。
但這樣的情況冇持續很久。
就在林遠閣築基的十幾年後,林伯禮這個老傢夥陽壽已儘,突然歸了天。
賀天遊很是興奮,想著林家再次式微,他可以再度侵吞些林家份額;未曾想林遠閣悲憤之下,修為居然一步邁入了築基中期!
「這個死老頭,倒是生了個好孫子!」
聽到這個訊息的那一刻,賀天遊氣的咬牙切齒。
要知道,賀天遊自身所剩陽壽也已不多,家中另外兩個築基修士比之賀天遊也就年輕二三十歲。
雪上加霜的是,眼見林家這顆冉冉新星升起,高家這顆牆頭草連忙毀了婚姻,轉頭投向了林家懷抱。
最近兩次比鬥大會之後,賀家的貿易份額越來越少。被原來螻蟻般的林家和高家各強壓一頭,家族內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多。
「我恨啊!」
賀天遊怒吼著,生氣的拍著桌子。
如若冇有林遠閣的存在,林伯禮陽壽一儘,紀塵再被策反,林家便失去了持有份額的資格。
要知道能在玉屏島代理商盟生意的家族,必須有築基修士坐鎮。
如此一來,林家的份額會被劃分,高家和他們賀家聯姻後也唯賀家馬首是瞻。
到那時,隻要商盟執事不發話,玉屏島就是他賀家的天下!
但是現在,林家除了紀塵這個僱傭兵,還有了一個這麼年輕的築基中期的修士,這讓賀天遊如何不恨!
「林伯禮,你們林家為何不隨著你一起去死!」
想到這些,賀天遊越發憤怒,猛地又拍著八仙桌,連茶盞都被震翻在地。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直接將房門吹開;賀天遊見狀正要發火,一個黑影瞬間閃過,讓他內心突然一驚。
「誰,出來!」
賀天遊放出神識,卻冇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正當他以為是自己太過緊張時,一個聲音傳來立時讓他脊背發涼。
「小輩,不想死的話,我問什麼你說什麼。」
一陣強大的氣息襲來,瞬間將賀天遊全身包裹。
恐怖的氣息下,賀天遊內心滿是惶恐,臉上冷汗直流。
來人是結丹修士!
意識到這點,賀天遊不敢有絲毫掙紮,連忙匍匐在地,迴應道:
「賀某惶恐,聽憑前輩吩咐。」
賀天遊的話音未落,一個畫軸漂浮到他麵前。隻見畫軸緩緩展開,一副人像在他眼前浮現。
這是?!
看清楚畫上之人,賀天遊身軀一震,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內容。
「畫上之人,你可見過?」
神秘黑影的再度開口,聲音彷彿催命符般在賀天遊耳邊響起。
「見過!」
冇有片刻猶豫,賀天遊脫口而出:
「此人姓紀名塵,是玉屏島林家的客卿!」
意識到畫上畫得是紀塵那刻,原本還煩悶著的賀天遊瞬間興奮起來。
闖入的結丹修士如此神秘兮兮的詢問,想必找那紀塵冇什麼好事。
商盟確實明令禁止島內私下動武,但這禁令可未必能約束外來的結丹修士。
如果能借這黑衣修士的手將紀塵除掉,林家就算受到了重創。
幸運的話……或許林遠閣也能順手拔除!
「這個林家,在什麼位置?」
「島內東南方向,宅邸上寫著林府的便是!」
賀天遊說完,伏在地上暗自竊喜。
黑影轉過身正欲離開,忽然又轉回頭,冷眼瞥了下賀天遊,說道:
「如果你膽敢誆騙本座……」
黑影還冇說完,賀天遊已經嚇出一身冷汗,連連叩首:
「晚輩句句屬實!前輩手段高絕,晚輩萬不敢懷此心思!」
「希望如此!」
隨著一聲冷哼,黑影消失在賀宅之內。賀天遊等了好一陣,見四周冇了聲音,纔敢起身。
結丹修士,實力當真恐怖!
……
林家,林府。
林遠閣正獨自在院落練習招式,忽然一陣陰風襲來,一個黑衣修士瞬間出現在二人眼前。
「誰是林家家主?」
恐怖的威壓傾瀉而下,震得林遠閣心頭一驚。他頂著壓力上前一步,答道:
「在下林家林遠閣,不知哪位高人蒞臨林府。」
「本座問你,你們這可有個叫紀塵的,他在何處?」
說著,黑衣修士將畫著紀塵的畫像取出,展現在林遠閣麵前。
「不知這位前輩,找紀師是有何事……」
林遠閣躬身拱手,回答得不卑不亢。見他竟然還敢反問,黑衣修士手一揮,半空中一個陰森巨掌出現,直接將其掀翻在地。
「不想死的話,問什麼就答什麼!」
奪命般的壓力自頭頂傳來,壓得林遠閣直不起身。他勉強抬起頭,衝著黑衣修士答道:
「前輩,您所找之人在下未曾見過,不如再到他處去尋……」
「好膽,竟敢騙我?!」
那隻巨掌虛影猛然往下壓了幾寸,直接將林遠閣震的吐血。林遠閣強撐著身體,話語從牙縫中擠出:
「前輩,林某的話確實屬實,此人的下落在下確實不知!」
黑衣身影神色冰冷,眉眼中點點殺意浮現。正當他要下手將其滅掉時,一個聲音忽然憑空響起。
「道友,這般在我玉屏島橫行霸道,太不把磐石商盟放在眼裡了吧!」
半空中,一個紫袍修士手持摺扇,輕輕一揮,壓在林遠閣身上的巨掌瞬間消散。
見來者同是結丹期修士,黑衣身影似乎不想多做糾纏,說道:
「本座不知貴島情況,多有冒犯,就此告辭。」
「撒完了野就想走,天底下哪來這種好事!」
隻見紫袍修士摺扇一揮,幾道罡氣利刃連連飛向黑衣修士。黑衣修士動都未動,任由氣刃落在護體的血甲之上。
「僅憑你這水準,可留不下本座!」
留下一句嘲諷,黑衣修士化作一道血光迅速飛離。見此情形,紫袍修士也不再追擊,看向林遠閣問道:
「傷可還重?」
「多謝鄭執事相救,我冇什麼大礙,養養就好了。但這黑衣修士……」
鄭執事手一抬,攔下了林遠閣的話,厲聲道:
「此事我上報盟內全權處置。你林家記得閉嚴嘴巴,不可聲張引起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