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過後,範靜梅縴手伸向腰間,拿出儲物袋遞給紀塵,說道:
「紀道友掌掌眼,看看這次的貨品如何?」
接過儲物袋,紀塵放出神識探查其中。裡麵一些妖丹之類的不足為奇,倒是其中一個玉簡引起了紀塵興趣。
「這是……?」
剛瞥見玉簡內容的開頭,紀塵大吃一驚。正要仔細檢視之時,玉簡卻被範靜梅一把抽回。
「紀道友,再看下去可就要付靈石了!」
她一臉狡黠地看著紀塵,笑著說道:
「這東西可夠合道友胃口?滿意的話,這些貨品可要給妾身出個高價!」
看著範靜梅信誓旦旦的樣子,紀塵不免啞然失笑:
「看來範夫人是有備而來啊,妙音門果然訊息靈通。既然如此,這些東西夫人準備賣個什麼價?」
範靜梅沉思了片刻,玉指衝著紀塵比了個數。紀塵想了想,迴應道:
「減上三成,這儲物袋裡的我都要了,如何?」
「兩成,不能再減了!」
見範靜梅回答的斬釘截鐵,紀塵知道這次已被她吃定。他嘆了口氣,說道:
「成交。」
交割完貨品,範靜梅滿意地帶著靈石離開;紀塵則連忙來到後堂,仔細檢視著那枚玉簡。
「買到什麼了?這麼高興!」
此時魯暉來到後堂,看到一臉興奮的紀塵,很是疑惑。
「先前一直在找的轉換靈氣屬性的陣法,弄到了。」
簡短的一句話,聽得魯暉忽然一愣。
「你是說這玉簡……」
還未等魯暉說完,紀塵點了點頭表示確認。魯暉連拍了紀塵幾下肩膀,說道:
「那你現在趕緊找個地方閉關,從此就能擺脫禁製之苦了!」
「還不成……」
紀塵搖了搖頭,解釋道:
「這冥煞勁一旦破開,我那便宜門主第一時間便知道我要反叛。必須找個合適的時機,確保萬無一失之時才能行動!」
聽到紀塵此話,魯暉也沉默下來。他思索了一會,抬頭看到紀塵胸有成竹的神情,笑道:
「看來紀老弟早有想法,還在這賣關子就不地道了。說吧,需要我做些什麼?」
「還是魯兄懂我。」
見自己的心思被魯暉猜到,紀塵也不再遮掩:
「關於我頭上那位門主的身份,魯兄想必也都知道。我需要魯兄找幾個臉生的人手,將這個訊息透給妙音門。」
「還有一件,需要魯兄多幫我探聽些訊息,譬如星宮長老出冇出關,有冇有和誰起過衝突之類。」
魯暉聽後,雖對紀塵的盤算不甚理解,但還是答應下來。
待魯暉走後,紀塵獨自坐在後堂,望著遠方喃喃道:
「無論如何,成敗在此一舉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紀塵在百草堂內安靜等著訊息。這天,他正如往常一樣待在後堂,魯暉從後門進來,感嘆道:
「紀老弟,你真是神了!」
魯暉一把抓起杯茶,也不管是不是紀塵喝過的那盞,咕咚咕咚就往嘴裡灌:
「你難道會未卜先知,怎麼知道星宮有長老會和人打起來?」
紀塵冇有開口,未迴應魯暉的話茬。魯暉平復了下情緒,繼續說道:
「就前不久,星宮的金奎大長老出關了。他聽說極陰島一脈在魁星島做的事,很是震怒,差點將極陰島整個都滅了!」
金奎……真出關了?
聽到魯暉的訊息,紀塵陷入沉思。
既然金奎大長老去了極陰島,那極陰祖師定是被逼著出關交了手。確認了極陰祖師已出現,自己下一步的謀劃就有空間!
二人談話之時,前廳的鏈氣弟子走了進來,稟告道:
「稟堂主,妙音門範夫人在外求見。」
「範靜梅又來了?妙音門現在弄資材貨品的速度這麼快麼?」
魯暉有些疑惑,但紀塵大約猜到範靜梅來意。他看了眼魯暉,說道:
「魯兄,委屈你了。」
魯暉擺了擺手,臉上滿是不以為意的神情:
「畢竟我多寶閣叛逆的身份還在,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剝離這層標籤,正大光明地回多寶閣看看。」
說完,在紀塵的嘆息聲中,魯暉從後門離開。還未等弟子通傳,範靜梅那婀娜妖嬈的身影已出現在紀塵麵前。
「範夫人,這般急匆匆的趕來,是有什麼好貨要出手麼?」
似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範靜梅扶膝行了個禮以示告罪。她坐在客座之上,嫵媚的眼睛睫毛輕眨,似是要將紀塵看穿一般。
「範夫人,您盯著紀某看了良久;就算紀某自知模樣還不錯,也不值得夫人這般注目吧?」
見紀塵如此調侃,範靜梅稍稍收回目光,意味深長地說道:
「紀道友,妾身也認識你不少年了,自問對你也有些瞭解,居然看不出你隱藏頗深啊?」
「範夫人此話從何說起,紀某可有些聽不懂了。」
紀塵一臉無辜的樣子,好似對範靜梅來意毫不知情一般。
範靜梅見紀塵未接話茬,掩麵輕笑;便也不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
「紀道友裝傻充楞倒是蠻有一套。說來,道友背後的宗門,叫隱煞門的,似乎還和極陰島有所關聯吧!」
見自己被她道破身份背景,紀塵一下子坐正,臉上滿是驚訝的神色:
「妙音門當真不簡單啊,連這等隱秘之事都能挖到。看來你們不應做什麼資材貿易,合該販賣情報纔是。」
說完此話,紀塵眼神微眯,向前坐了坐,衝範靜梅問道:
「範夫人今日到此,恐怕不是有那麼多閒情逸緻,來和我講這些陳年舊事吧?」
「當然不是,妾身今日來找紀道友,是有一樁合作要談。」
範靜梅走到紀塵身邊,俯身衝他耳語一番。那低下的弧度漏出點點白光,一縷芳香也順著耳語向紀塵飄來。
「道友以為,這樁合作如何?」
「有些難辦啊……」
紀塵摸著下巴,一副很是為難的模樣:
「範夫人難道不知,你說那人可是我們門主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他抬起頭,盯著範靜梅長長的睫毛,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