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禁地的路上,陳玄旭拉著個臉,一副完全不想理會紀塵的樣子;紀塵也不以為意,自顧自的在前方帶路。
「快點飛,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我還有很多事情麼?」
瞥了眼還趾高氣昂的陳玄旭,紀塵壓製著厭惡,勉強擠出些許微笑;冇過一會,二人便來到了禁地入口,停了下來。
「師兄,我先進去將禁地大門開啟,稍等片刻。」
陳玄旭掃了他一眼,像是看待一團空氣。紀塵獨自進入禁地,來到法陣近前,凝神開始向裡麵傳音。
「孫冥前輩,可還安好?」
一陣沉默過後,紀塵腦中忽然想起一聲話語:
「你是何人?」
麵對孫冥的詢問,紀塵冇有正麵回答,轉而問道:
「前輩可想從此脫困?」
又是一陣沉默。紀塵也不著急,在旁安安靜靜地等著。良久,又一陣傳音襲來:
「你想怎麼做?什麼條件?」
孫冥倒是乾脆,直接開門見山。紀塵將助他脫困的計劃原原本本地告訴孫冥,看他冇有應聲,繼續說道:
「前輩若從陣法逃脫,定不會在極陰島再留。我的條件就是,前輩從此地脫困後,請將我一併帶離極陰島!」
說完,紀塵安靜地等著孫冥回復。片刻後,孫冥冷笑一聲:
「你就不怕本座不用那陳玄旭,直接拿你活祭?」
「前輩不會做這種有損自身的事情。用我一個築基初期,速度可要慢上許多。此等時候,多浪費些許時間,就多一分風險。」
說完此話,紀塵心裡也有些許不安,擔心孫冥翻臉不認人。
據他瞭解,這孫冥實際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但如今形勢所迫,若不這樣賭上一次,自己不知還要被極陰島的**陣坑死幾回。
「你這小子倒是有膽,這要求本座答應了!」
聽到孫冥如此說,紀塵稍稍鬆了口氣。和孫冥商量妥當後,紀塵從陣法飛離,回到了禁地入口。
「怎麼這麼慢?」
陳玄旭表現的很不耐煩,衝著紀塵直翻白眼。紀塵恭敬地對著他行了個禮,說道:
「為了能讓師兄看得清楚,在下將陣法附近清掃了一番,這才耽擱了會功夫。」
陳玄旭冷哼一聲,無視一旁的紀塵徑直走進禁地。來到陣前,陳玄旭看著臟兮兮的四周,一臉嫌棄地瞥了眼法陣,皺眉道:
「師弟,這清掃的也太敷衍了些。還有,我看這法陣運轉完好,一點都冇有缺少靈石的樣子麼!」
他很是不爽,一腳踢開法陣上的一塊靈石,法陣上靈紋的光芒又暗淡了許多。
紀塵看到陳玄旭已經靠近法陣,稍稍往後退了些許,向陣中的孫冥傳音釋出訊號。
見到紀塵離得甚遠,陳玄旭更加不滿,轉過頭看向紀塵,喝道:
「師弟,那李師兄壽元將近,我不和他計較;今日你也隨著他無理取鬨來誆騙靈石,是何道理?」
積攢了一天的怨氣,陳玄旭的嘴像是開閘泄洪般說個冇完。
他掐著腰,一頓數落著紀塵,好似今日之事全都因紀塵而起一般。
「小子,我算是知道你為何選這麼個人了。」
鬼魅的話語聲忽然響起,驚得陳玄旭汗毛豎立。他猛地扭轉回頭,卻未發現身後有其他人身影。
「誰!裝神弄鬼的,出來!」
他甚是緊張,直接將法器喚出拿在身旁。他一臉戒備地看著四周,生怕身後有人趁機偷襲。
「對本座無禮,找死!」
虛空之中,忽然顯現出一隻巨手虛影,同紀塵前世所見的一般無二。
隻見巨手虛影隨手一抓,瞬間將陳玄旭籠罩其中;陳玄旭還想持法器對抗,不成想一擊之下便被碾成齏粉。
「結丹修士?」
陳玄旭神色驚恐,瞬間感到脊背發涼。他努力擠出一絲訕笑,求饒道:
「前輩饒命!還望前輩放我一馬,我餘生都做牛做馬報答前輩!」
見那鬼魅的聲音冇有響應,他隨即看向紀塵,諂媚道:
「紀師弟我錯了,不該剋扣這筆靈石;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紀師弟認得結丹前輩,還請紀師弟高抬貴手啊!」
陳玄旭還在低三下四的告饒,紀塵看著卻隻感到一陣噁心。他待在一旁冇有說話,靜靜等候著孫冥脫困。
巨手將陳玄旭拉回法陣當中,而後幻化了十枚黑釘出來。黑釘將陳玄旭釘在中央,而後一股血光瞬間湧現。
「膽敢在極陰島撒野,老祖定不會饒了你們!放我一馬,我能給你們求情,不——!」
隨著血光愈盛,陳玄旭的身體漸漸乾癟。隨著最後一點神採在他眼中消失,血光也漸漸蔓延至整個法陣。
要來了!
看到法陣開始出現些許裂縫,紀塵不禁又後退了些許。
半晌後,法陣處紅光大盛;隨著一陣怒吼聲響起,隔絕內外的屏障開始鬆動。
轟——!
隻聽一聲巨響,禁地深處忽而山崩地裂,四散的煙塵讓人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隨著煙霧漸漸散去,一個身影懸於半空,隻見那身影半頭灰髮,正是孫冥。
「恭喜前輩脫困。」
紀塵走上前來,衝著孫冥深鞠一躬;看著已經脫困的孫冥,他內心其實有些忐忑。
他不知孫冥是否會遵守約定,若他反悔,自己一個築基初期拿他毫無辦法。
「外麵的空氣真是清新許多……」
孫冥自言自語,雙眼望向遠方,似是在緬懷什麼。沉默了好一會,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紀塵。
「小子,你很不錯。」
紀塵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站在一旁。孫冥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輕笑道:
「放心吧,若本座真有心滅口,也不用等到現在了。不過嘛……」
孫冥話鋒一轉,手指突然點向紀塵。一股陰森的氣團瞬間湧現,順著紀塵的經脈緩緩進入丹田。
「這是冥煞勁。本座正是用人之際,隻要你冇安什麼其他心思,這東西就不會有什麼異動。否則……」
孫冥手指一動,那股冥煞勁開始在體內瘋狂亂竄。
一陣劇痛襲來,紀塵隻感覺經脈快要撕裂,半跪在地冷汗直流;他餘光瞥向孫冥,眼中點點寒光湧現:
玩這一手是吧!
來日方長,這帳咱們以後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