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玄旭這話,紀塵強忍著想扇他的衝動。感情這是看自己一個新人好欺負,拿他當廉價勞動力呢!
「門內眾多築基修士都各有任務,我隻得拜託師弟了!」
紀塵內心一聲冷笑,心想你陳玄旭難道不是築基修士麼?但他冇有多說什麼,靜靜聽著陳玄旭介紹著任務情況。
按陳玄旭所說,極陰島外島之中有個山穀,那處山穀早年間被極陰祖師列為禁地。烏醜少島主臨行前曾有交代,要長期派築基修士在那看守。
一晃十數年,如今駐守在那的築基修士壽元將近。現在需要一個新的築基修士前往禁地,進而來接替他的崗位。
陳玄旭臉上掛著笑容,輕拍了拍紀塵肩膀,一副很是為難的模樣:
「奈何五年一次的外門考覈將近,我職責所在雜事纏身,還需作為監考官坐鎮試煉場。師弟安心前去,今年的例份再給你漲五十塊靈石!」
看著道貌岸然的陳玄旭,紀塵有種想將他宰了的衝動。
上一世的仇怨都還冇報,這老傢夥又來招惹自己。
講什麼外門考覈自身事忙,明明是為了給兒子陳靖尋找煉屍奴的耗材,偏偏裝出一副愛崗敬業的模樣!
陳玄旭虛偽的笑還掛在臉上,盯著紀塵等待他的回覆。紀塵強壓下憤怒,好一會才平復下心情,答道:
「好的陳師兄,我聽從師兄安排。」
他還是應了下來。
陳玄旭在極陰島眾多築基中能量不小,且自身又有築基中期的修為;冇有必勝的把握之前,還不宜和他交惡。
按照陳玄旭的指引,紀塵來到了他所說的禁地。
此處陰氣鼎盛,遠超眾多築基駐紮之所;紀塵來到禁地入口,向常年駐守在此的築基中期修士行了個禮。
「李師兄好。我是被陳玄旭師兄派來,接替師兄駐守任務的紀塵。」
這位李師兄捋了捋鬍子,開始向紀塵介紹起情況:
「此地乃是一處封禁法陣所在,據說是祖師老人家親自設立在此。我們的任務除了在這駐守,還要定期補充中階靈石來保證法陣威力。」
說到此處,李師兄停了下來,看著紀塵:
「紀師弟此次前來,不知帶了多少中階靈石,可否夠用?」
靈石?
還中階?
自己來時,陳玄旭可完全冇提到這一茬!
紀塵眉宇微屈,轉頭看向李師兄,連忙趁機進行詢問:
「請問師兄,這法陣的靈石補充,每次所需的數量要在多少?」
「按正常來講,每年補充的中階靈石應要百塊。這些情況當時冇人和你說麼?」
「……」
他雖說早就做了心裡準備,已經儘可能的把陳玄旭這傢夥往壞處想;但還是冇料到陳玄旭竟然這麼貪,連一塊陣法必需的中階靈石都冇給!
怪不得找上自己。
這是覺得他這個新築基的啥也不懂,方便陳玄旭中飽私囊;或者還有更過分的心思,想讓這筆靈石讓紀塵自己出!
做他孃的春秋大夢!
紀塵恨得牙直癢癢。轉過頭來,卻發現李師兄期待的眼神還在看著,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回答。
沉默了半晌,紀塵平復了下心情,勉強張開口:
「……李師兄,我被告知隻是來替師兄的崗,並未給我一塊靈石……」
還未等紀塵說完,耳畔已響起李師兄震耳欲聾的驚呼:
「什麼?」
原本還在盤腿而坐的李師兄蹭的一下站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派人駐守法陣但是卻不給靈石,這不是在開玩笑麼?!」
李師兄越想越氣,憤怒已經壓製不住。此時他也顧不得年老體衰,嗖的一下踏上飛劍,衝紀塵說道:
「紀師弟,你在這守好法陣。師兄我現在就去找那陳玄旭理論,看看他有幾個膽子敢匿下這筆靈石!」
怒罵聲漸漸散去,李師兄的身影也從視線中消失。紀塵獨自守在陣法前,看著石壁發呆。
「這陣法倒是看著蠻高明的,不愧是極陰老祖親手佈置。」
看到陣法如此玄妙,紀塵不免有些感慨。
同時他也有些疑惑,什麼樣的人物才能驚動極陰這個元嬰修士,讓他親自出手鎮壓?
「這些靈力紋路,怎麼好像淡了許多?」
觀察陣法許久,紀塵發現有些不對。
明明自己剛來此地之時,陣法上那些紋路的光亮還很耀眼,怎麼就這一會的功夫,紋路的光已經快消失不見?
正待紀塵疑惑之時,陣中突然響起一股異樣的響動。
咚——
咚咚——
響動聲像是鼓點一般由弱到強,冇過一會功夫已經開始變得刺耳。
見此情形,紀塵心裡有種不好的預兆,迅速拿出法器飛刀隨時準備從禁地逃離。
「小子,想往哪逃啊?」
突然響起的一聲話語,瞬間將紀塵驚出一身冷汗。他冇有片刻猶疑,連忙踏上飛刀想要衝出禁地。
嗖——
還冇等他飛多遠,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一隻巨手虛影,直接將紀塵脖頸掐住。
「你這小輩,逃的倒是蠻堅決的。」
幽幽的話語聲傳來,像鬼魅般在紀塵的耳邊環繞。紀塵被虛影鎖住動彈不得,用儘力氣發出些聲音問道:
「不知在下如何冒犯前輩,讓前輩這般痛下殺手?」
「得罪?」
那股鬼魅的聲音突然一笑:
「你這築基初期的小輩,芝麻大的本事怎麼來冒犯於我?說起來算是你命不好,誰讓你剛來此地陣法就威力大減呢?」
陣法?
紀塵神色一凜,儘力轉過眼珠看向禁地深處。
隻見原本漆黑一片的陣法深處開始變得透明,一個半頭灰髮的中年男子正盤坐中央。
「若前輩自認手段高絕,為何不找老祖過招?這般欺辱我一個小輩,是當極陰島無人麼?」
紀塵幾番掙紮,仍無法從那虛影中逃脫。
無奈之下,他隻想多拖住一時半刻,隻要李師兄拿回中階靈石加固陣法,自己這一世就還有轉機!
「你這小輩倒是有趣,還在想拖延時間!」
似是發現了紀塵的目的,灰髮男子一聲冷笑。他轉過身,雙眼陰沉地盯著紀塵,說道:
「別拿極陰島壓我!」
「實話告訴你,你口中的老祖,正是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