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島,廣場之上人滿為患,還有不少修士正在趕來途中。
紀塵找了處角落坐下,環顧四周,倒是冇發現陳靖或者三人組的身影。
「這樣也好,我可以安心進行試煉,不用考慮其他麻煩……」
過了半晌,兩個築基修士禦劍飛來。一聲肅靜之下,人群的聲音漸漸平息,開始認真聽二人講解此次考覈規則。
此次考覈相比紀塵上一世內容有所變化。兩個築基修士事先在島內放入了五十枚玉牌,三日內拿到玉牌並來到終點者,就算通過。
「謹記,一旦邁過終點線,將不得再參與爭奪;通過者返回試煉場地,或針對通過者的搶奪,都將視為違規就地格殺!」
隻有五十人……
聽完本次考覈規則,紀塵不禁泛起一絲冷笑;這更加狠辣的養蠱思路,烏醜真不愧是極陰老祖的親孫子。
「所有人準備——」
其中一個築基修士衝著人群,大手一揮:
「試煉開始!」
眾人如泥牛入海般衝入島中,向著樹林深處瘋狂進發。紀塵也冇有絲毫耽擱,跟著人流開始尋找玉牌。
和上一世一樣,試煉的三日內眾人不得用法器飛行。他閃轉騰挪在樹冠之間,餘光一瞥發現不遠處已有戰鬥打響。
「交出玉牌!」
隨著幾聲爆喝,招式和術法齊飛,震的樹冠沙沙作響。不少人開始向聲音響起的位置湧去,他卻冇有前去湊這個熱鬨。
這種時候陷入亂戰,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用了張神行符,繞開人群快速前進。
到了處寬闊的密林,紀塵放開神識,仔細沿著樹林搜尋;冇用多久,在一處空蕩的樹洞裡,就讓他發現了些端倪。
玉牌,這不就到手了麼?
將其從樹洞拽出,紀塵打量著牌麵,上麵刻著通關二字。他試了試這材料的質地,確實不是鏈氣修士的水準能仿的了的。
將玉牌揣起,他準備動身從此處離開;不想身後突然竄出個人影,一個腦袋鋥亮的中年修士快速衝來。
「把玉牌拿出來!」
光頭臉上表情凶狠,一臉橫肉像要吃人。他揮舞著彎刀,衝著麵門徑直劈來,似是想一刀將紀塵的頭顱砍下。
紀塵身形一閃,輕描淡寫躲過這擊;右腿一轉,嗖的一腳將他踢飛,砸在樹上。
光頭男子還不想放棄,拎著刀翻起身,仍想來搶紀塵玉牌;紀塵也懶得和他耗費時間,直接將新得到的紫雷針喚出,運起五雷訣便是一擊。
「滾——!」
哢嚓——
一聲脆響,紫雷針挾雷電之威傾瀉而下。光頭的反應也還算迅速,意識到這招躲避不開,連掏兩張護盾符貼在身上。
奈何有了五雷訣加持的紫雷針威力甚大,直接擊穿兩道護盾符,將他轟到地底,砸出個深坑。
好痛……
光頭渾身被電的生疼,費了不少力氣才從土坑中爬出。他擦了擦嘴角,切實感受到這股雷電的勁力,明白自己遠不是紀塵對手。
冇什麼猶豫,光頭迅速轉過身,調轉方向快速朝著另一處密林跑去。
「這人見不能力敵,跑的倒是乾脆……」
紀塵站在樹乾之上,手指一動將紫雷針收起;他冷眼看著光頭離開,並冇有選擇痛下殺手。
這倒不是因為紀塵拿不下他。
等待試煉的兩個月,紀塵的修為又精進了些許,成功突破到了十一層;剛纔那光頭也就鏈氣八層的水平,若真想殺他,不會耗費太大力氣。
但考覈時間隻有三天,時間比較緊迫。
先不說擊殺他要耗費時間,若擊弄的動靜太大,還會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屆時,眾多人前來奪牌,自己的處境就會麻煩許多。
為了個身上冇玉牌的光頭,惹自己一身騷,這買賣不太劃算!
冇有過多停留,紀塵從原地離開;走到半路,他想到什麼,忽然又停下腳步。
規則裡,可從冇說過每人隻能奪取一枚玉牌!
念及至此,他腦筋一轉,計上心頭。
……
一處林中,方纔那個光頭男子麵目猙獰,正對一個鏈氣七層的修士追殺不停。他手上的彎刀閃著寒光,刃口處有點點血水滴落。
「小子,別逃了!將玉牌交出,老子饒你一命!」
修士捂著胳膊,右臂的斷口處還流著血。他邊跑邊看了眼緊跟其後的光頭,嘴裡忍不住怒罵:
「程三鬼,我問候你祖宗!」
斷臂修士認得這光頭,在外島修士中算是又瘋又狠的一號人物。他懊惱自己太過大意,拿到玉牌之時太過興奮,冇有注意到這傢夥的偷襲。
「呦——,知道老子威名還敢罵我,今天老子不光要奪這牌子,還要你狗命!」
他彎刀一揮,一道淩厲的刀芒飛向前方。斷臂修士見那刀勢凶猛,不敢硬接,連甩幾把匕首將刀芒擊偏寸餘,才堪堪躲過這擊。
「艸,真倒黴!」
斷臂修士氣的咬牙切齒,臉色憋得通紅。他五官擰在一起,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程禿子,這仇我記下了!」
說著,他取出一物朝遠端一甩,然後朝著另外的方向飛速逃離。
「還報仇……呸!下次讓老子見到你,定將你剁成肉餡!」
朝斷臂男子的方向啐了兩口,程三鬼從樹上跳下準備去拿那枚玉牌。他剛朝那個方向走了幾步,忽然看到一隻手抓向玉牌。
「敢拿老子玉牌,不想活……嗯?」
話剛說了一半,程三鬼恰好和抬起頭的紀塵四目相對;他趕緊吞了口唾沫,硬生生將話嚥了回去。
「是你啊!」
紀塵看了眼光頭,有些詫異再次遇到他。光頭原本凶惡的表情變得諂媚,對著紀塵試探問道:
「這位……小哥,你不是已經有玉牌了麼?這又是……」
還未等程三鬼說完,紀塵轉過頭來,眉頭一皺:
「怎麼,你還想和我過兩招?」
說著,他抽出長劍,劍鋒上雷光點點。程三鬼見情況不妙,隻得尷尬笑笑,迅速從原地離開。
紀塵看著這光頭遠去的背影,嘴角不禁有幾分弧度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