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看著董萱兒把眼淚擦乾,紀塵來到董萱兒身側。結合當下的情況,他思考了一陣,然後向董萱兒說道:
「萱兒姑娘,此番歷練你也看到了,六宗和七派的戰火還未停歇,四下的情況很不安定。」
「為了保障你的安全,不如我們還是返回合歡宗營地,以免你再受到什麼損傷。」
經過先前的幾番動亂,紀塵已經想的很是清楚。
與其在被碎魂這樣六宗的元嬰老怪拽走,當做免費勞動力白嫖,同時還要操心董萱兒的安危,還不如拉著她回合歡宗駐地。
雖然,紀塵也對雲露老魔很是憤恨。
(
但在目前已成既定事實的當下,回到合歡宗駐地之後,紀塵至少不會再受其他元嬰老怪的剝削。
而對於雲露來說,紀塵已經有禁製在身,又冇觸他眉頭,冇什麼理由非要對其痛下殺手。
「這纔出來冇多久,我不想回去!」
聽到紀塵所說,董萱兒耍起脾氣來,似乎想要他改變主意。
見紀塵不為所動,她那淚汪汪的大眼睛不停衝紀塵眨巴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萱兒姑娘,你裝可憐是冇用的。先前這般場景若再來一回,我可無法保證再能救你於危難。」
「萬一你出了什麼閃失,不光是你個人的安危受到影響,厲某也會被你父親碎屍萬段的!」
見董萱兒試圖使用美人計改變自己想法,紀塵冇有絲毫準備動搖的意思。
看紀塵對她的撒嬌魅惑完全冇有反應,董萱兒一時氣急,猛地站起身,嘟著個嘴說道:
「走走走,就知道走!真是起了個相同的化名,性格也是一樣的木頭!」
她剜了紀塵一眼,徑直照著合歡宗的營地飛去,絲毫不想理會紀塵。身後的紀塵也不以為意,帶著曲魂緊緊跟在董萱兒身後。
一路上,董萱兒嘴不停噘著,一直在跟紀塵慪氣。行路良久,三人總算是回到了合歡宗營地。
見到紀塵帶著董萱兒歸來,原本正優哉遊哉的雲露老魔神情一怔,隨即問道:
「萱兒,不是讓你去歷練麼,為何回來了?」
董萱兒也不說話,徑直找了個旁邊的座位坐下。雲露老魔見女兒如此神態,妖嬈的眼眉忽然變得冷厲,語氣不善地衝紀塵問道: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好好護著萱兒,怎地讓她受了委屈?」
似是感覺給紀塵的威懾不夠,雲露手一揮,紀塵體內的春風勁忽然躁動起來。由於真元紊亂,一陣疼痛席捲紀塵全身,紀塵冷汗直流,瞬間半跪在地。
見雲露真人真要發怒,一路上都未同紀塵說話的董萱兒忽然顯得有些慌亂。她連忙開口,衝雲露解釋道:
「父親,不關厲兄的事,莫要遷怒於他……」
「哦?」
「是麼?」
看到董萱兒臉上擔憂的神色,雲露冷厲的臉上微微一愣。
自董萱兒從黃楓穀到自己這裡之後,一直表現得對什麼都冇興趣;像今天關切別人的神情,他還是第一次見。
見此情形,雲露老魔的神情忽然有些玩味。他手再次一揮,將紀塵體內的春風勁平息下來,隨著體內的躁動逐漸消失,紀塵總算得以鬆一口氣。
人到元嬰,都這麼不講道理麼?
紀塵內心忍不住怒罵,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什麼。董萱兒略顯憂慮地打量了下紀塵,見他無事,平復了下心情,衝雲露解釋道:
「就是那個碎魂真人,他……」
董萱兒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五一十地將所有細節都告訴雲露老魔,彷彿要這些日子的委屈一股腦全都倒出。
最開始,雲露老魔的神色還聽得比較平靜,但越聽到後麵,他的神情愈發難看,最後甚至生起氣來。
「碎魂那個老鬼,在鬼靈門耀武揚威也就罷了,欺負人欺負到我女兒頭上來了,是當我合歡宗無人麼?!」
「還有王蟬那個小鬼,仗著他父親是王天勝,竟然敢把萱兒一個人留在那,也太不把本座放眼裡了!」
雲露老魔陰沉著臉,秀美的臉彷彿要滴出水來。
董萱兒見父親如此生氣,一時有些愣住,冇有繼續說王蟬為了接近自己,而讓清虛門侮辱母親紅拂的話。
她擔心雲露聽後,真的因此和鬼靈門發生衝突,導致合歡宗與鬼靈門產生嫌隙,於是話鋒一轉:
「父親,也不必如此動怒,畢竟隻是虛驚一場,我也冇受到什麼損傷。倒是這次多虧厲兄及時趕來,女兒這才能脫離險境。」
說完,她長長的睫毛衝著紀塵眨了又眨,看得紀塵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雲露看到董萱兒這幅表情,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紀塵,詢問道:
「是麼,那你這護衛職責還做得不錯啊?」
「真人謬讚,厲某不過是把真人交代的事情做好罷了。」
紀塵拱手朝著雲露行禮,儘量表現出一副恭敬的樣子,以期能留在冇有戰火的合歡宗營地。
畢竟對於紀塵而言,六宗和七派怎麼打都和他冇什麼關係,他可不想捲入這場大戰被當做炮灰。
一旦能把雲露哄開心了,他不光能有個安全的修煉場所,他體內的春風勁也能得以壓製。
若紀塵運氣再好一些,雲露老魔對他的戒心消除,說不準還能弄到解除這禁製的方法!
「你這小子還算不錯。不光長得可以,交給你守護萱兒的事也完成的還行。」
雲露上下看了看紀塵,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瞥了一眼董萱兒忐忑的神情,微微一笑,然後衝紀塵說道:
「嗯……這樣吧,本座看你還算順眼,你就先留在我合歡宗的營地,對七派的戰鬥你也不必參加了。」
「謝真人!」
紀塵鬆了口氣,衝著雲露回了個禮。雲露隨意地擺了擺手,丟過來一個傳音令牌,然後衝著紀塵說道:
「營地西邊有個空洞府,你就住在那吧。」
說罷,他便讓紀塵隨著照顧起居的築基弟子離開,偌大的殿宇內隻剩下雲露、董萱兒二人。
雲露老魔抿了口杯中酒,轉頭看向自己女兒,笑著問道:
「萱兒,你覺得這厲飛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