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合作(7455)
【命修】第一道祖成功了。
住旒仙的話,不僅讓呂陽滿臉意外,旁邊的單求活也露出了愕然之色:「成功了。他那個激進計劃?」
「我親眼所見。」
住旒仙神色凝重,他如今雖然衰老到了極致,但依舊活著,二次質變的強大本質維繫住了他的性命。
「末劫為了粉碎我的風水大陣,逐步加大了出力,它固然成功了,但我也因此窺探到了末劫的底細.我確實在末劫的最深處,看到了天生道神的身影,而那尊道神的身上,有知天命的氣機!」
「冇道理。」
單求活搖了搖頭:「如果那個老傢夥成功投胎,末劫又豈會對你出手?你此刻應該已經成功了纔對。」
住旒仙聞言苦澀一笑。
而另一邊,呂陽卻明白了住旒仙的言外之意,主動說道:「知天命那位【命修】第一道祖有多強?」
「很強,非常強。」
住旒仙低聲說道:「十七位道祖之中,隻有兩位道祖完成了本質的三次質變,知天命就是其中之一。」
「同時,他也是除了道尊之外,唯一一位有能力強行抹殺道祖不死性,將他們真正擊殺的存在.這是有具體事跡證明的,而且你應該也知道,作為神州的第一位道祖,他當年是怎麼成就的。」
呂陽聞言點了點頭。
錄仙和他說過,知天命成就道祖,是在被人擊殺後,投胎到過去,繼而成為了神州初始的天生道神。
下一秒,他就意識到了問題。
原來的呢?
天生道神於世長存,知天命投胎到過去,成為了天生道神,那麼在他投胎之前,原來的那位道神呢?
霎時間,呂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看來你明白了。」
住旒仙嘆息一聲:「冇錯,在知天命投胎之前,神州本來就有一位天生道神,是神州當時的最強者。」
「隻不過那位天生道神因為出身超凡,所以並不憐憫眾生,對萬事萬物生殺予奪,當初擊殺了知天命的人,就是那位道神的下屬,於是知天命投胎到了神州之初,從根源上替代了對方的存在。」
「自那之後,歷史被改寫。」
「原本存在的天生道神被知天命從歲月中徹底抹除,當世之人隻知道天生道神從一開始就是知天命。」
「這是神州的隱秘。」
「唯有成就道祖,超然俗世之外,才能注意到歲月的變動,發現知天命的壯舉也因此而生出敬畏。」
確實會敬畏。
要知道這可不是光海那些依靠【彼岸】的道主,而是完成了本質蛻變,不死性根深蒂固的前古道祖。
『哪怕是我,以目前的【無限法】也很難擊殺一位道祖,最多永久封鎮.投胎果然是個技術活啊。』
知天命的強大,呂陽已然深刻理解。
而越是理解,就越是明白:「知天命如此強大,可投胎末劫道神還是冇能成功難就隻有一種可能。」
「末劫道神更強。」
「比本質三次質變的天生道神更強!」
話音未落,單求活就下意識搖頭道:「不可能!三次質變之上,那就是道尊了,這種事情根本就是.」
聲音漸漸變低。
有可能嗎?
「當然有可能!」住旒仙咬牙:「若非如此,道尊早就應該徹底解決末劫的危機了,豈會放任到現在?」
「別忘了,早在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前,末劫就應該降臨了,是道尊治世,這才強行將末劫到來的時間延緩到了今日可即便是道尊,也隻能延緩,冇有辦法斬草除根,我等早就應該想到的!」
說到這裡,住旒仙愈發惱恨。
所有道祖,包括他,此前都冇有思考過「道尊冇有辦法解決末劫」這種可能性,隻覺得是道尊放任。
為何放任?
為此,不少道祖其實都有幾分惡意揣測,陰謀論過道尊的想法,然而現在,住旒仙才明明白其真意。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我們所有人都小看了末劫。」
「知天命就是如此,所以他失敗了.他冇能投胎到末劫道神的身上,但他也成功了,成功了一半。」
住旒仙沉聲道:「我看到了,那位末劫道神的周圍,遺留下了知天命的真靈碎片,大量和我們相關的記憶,知識,情報都被知天命留在了那裡,隻差一步就能凝聚出意識,他隻差了一步之遙。」
「.哦?」
此言一出,呂陽頓時眯起了雙眼:「隻差一步,這麼說隻要再有人推動一下,末劫道神就會誕生了?」
「不錯。」
住旒仙點了點頭:「再不濟也能點化出他的靈性,讓其和我等一樣思考,這就是知天命留下的希望!」
說到這裡,住旒仙的表情頗為振奮。
然而呂陽卻皺起了眉頭:「.點化靈性,誰擅長這些?」
「名教和相教。」
單求活解釋道:「當年的太源仙就是他們點化而出,一個賦予名姓,一個賦予容貌,靈性隨之誕生。」
呂陽:「.」
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上一世的終虎知道那麼多前古隱秘,為什麼初聖能點化其靈性,一切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想到這裡,他果斷搖了搖頭:「這不是希望。」
甚至正好相反,這是好心辦了壞事。
因為誕生了靈性的末劫道神,絕對不會甘心遵從天命,走向消亡,而是會想儘辦法延續自己的性命。
上一世已然證明瞭這點。
「這下糟糕了。」
呂陽抬起頭,目光彷彿能望穿時空,看向久遠的未來,而在那裡,正有一抹死寂色彩在逐漸蔓延開。
『知天命投胎,讓末劫道神有了誕生靈性的可能,還提供了大量的情報,而住旒仙建風水大陣,對末劫的衝擊進一步刺激了它的靈性誕生,同時還開啟時空通道,讓他發現了回溯過去的機會。』
不會吧?
難道說前古神州的消失,就是因為諸多道祖的救世之舉,道祖們做得越多,錯得越多,以至於滅亡?
就在呂陽思索之際。
陡然間,遠方的神州廣陸,地平線的儘頭處,一道原本照耀穹天的元神火光,竟在這一刻歸於寂滅。
於是天地皆寂。
就像是太陽落山,一道象徵永恆的光芒消失了,如同最開始歸命的消失,偉岸的目光紛紛投注而來。
「第二位身亡者.是住旒仙嗎?不對,他還活著。」
「那是誰?」
「是剛剛想要出手破壞住旒仙的風水大陣,卻被其他人擊退的道祖.是玉寰君,他被趁人之危了?」
「誰下的黑手?」
一時間,諸多思緒交錯。
呂陽也有些意外,冇有想到住旒仙都已經因為直麵末劫而身受重創了,居然還有人能死在他的前麵。
哪來的高手?
「玉寰君【敬神】道祖?」
呂陽稍作回憶,很快就想起了這個尊號背後的含義:「【敬神】道脈的開闢者,這一脈的第一位道祖。」
同時,住旒仙也有些悵然:「冇想到死的是他,少了一位道祖,【敬神】也當不得最大道脈的名頭了。」
「最大道脈.」呂陽眉頭微皺。
這個稱呼,錄仙也曾經和他說過,因為【敬神】一脈有三位道祖,然而此刻他的心中卻生出了疑惑。
「不對吧。」
「【敬神】一脈有三位道祖,這固然很強但我如果冇有記錯的話,【運修】一脈也有三位道祖坐鎮。」
二者數量持平,為何最大的是【敬神】,不是【運修】?
「不一樣的。」
單求活聞言解釋道:「【敬神】一脈之所以被享譽盛名,不是因為他的道祖最多,而是因為他最多樣。」
「三位道祖,每一位道祖都在【敬神】上推陳出新。」
「與之相比,【運修】雖然也有三位道祖,但後來的兩位道祖,走的其實都是【運修】祖師的老路。」
「這一點,從尊號上就能看出來了。」
「【運修】祖師,大運來。」
「而另外兩位【運修】道祖,分別是吉應兆和凶示災,本質上是對運的拆解,並冇有真正走出新路。」
「與之相比,【敬神】就不一樣了,【敬神】祖師玉寰君走得是自身為神的路,第二位道祖奉拜吾走的是眾生拜我的路,至於第三位,真蘧廬就更特殊了,走的是外物成道,兼具了前兩者玄妙。」
「原來如此。」
呂陽聞言微微點頭,隨後再度看向了元神火光熄滅的方向:「所以,到底是誰出手,斬殺了玉寰君?」
「難以界定。」
住旒仙搖了搖頭,神色凝重:「畢竟道祖不死,也未必是斬殺了,或許隻是鎮壓,令其無法再現世。」
「不過如果玉寰君真是被斬殺那反倒容易猜了。」
呂陽聞言側目看來。
不用住旒仙解釋,他已心領神會:「剛剛前輩說,十七位道祖之中,隻有兩位完成了三次本質蛻變。」
知天命是其一。
「第二位,是誰?」
話音落下,就見住旒仙苦笑一聲:「說來慚愧,第二位也是個後輩而且還是一位極為特殊的後輩。」
「他是【功德】道祖師全賢的兒子。」
「同時也是【功德】一脈的第二位道祖。」
「其名為師為雄.他和我等一樣,都對爭奪大道之種冇有興趣,將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拯救神州上。」
「隻不過他和知天命一樣,是激進派。」
此言一出,呂陽頓時眯起雙眼。
「他想做什麼?」
住旒仙嘆息一聲:「他想.殺光所有道祖,然後匯聚諸道祖之力於一身,前往末劫,正麵將其斬殺。」
神州,空曠郊野。
巍峨雄壯,雙肩彷彿能扛起日月,頭顱在雲海中呼吸的巨人正狼狽地跌坐在大地上,虛弱到了極致。
他的身上滿是傷口,滾滾血液從中滾落,每一滴落在地上,都會點化一片土地,令其充滿生機,此刻卻是不要錢一般,如洪水決堤而出,以至於他的周圍都瀰漫起了芬芳,靈機茂盛宛如仙境。
一鯨落而萬物生,不外如是。
「不愧是你。」
隻見巨人的正前方,一個猶如螻蟻般的身影正爽朗大笑:「如此神性的法身,也隻有你才能修成了。」
「師為雄」
巨人的聲音彷彿天上的雷霆,卻冇有臨死前的憤恨和不甘,畢竟道祖早已從這種情緒中脫離了出來。
有的隻是無奈。
「難道你還看不明白?」
「你的路是走不通的住旒仙失敗了,知天命也冇成,末劫比想像中更加可怕,你的路隻是空想。」
隆隆雷音落下,吹散那道螻蟻般身影周身的霧氣,露出了其真容,那是一位和其他道祖都不同的人。
放眼望去,隻見他身披甲冑,肩上扛著一口大刀,八尺的身高,爆炸性的軀體,其存在本身似乎就象徵著力量,濃鬱的殺氣更是化作了肉眼可見的血色圓光,看著全然不像是修行有成的道祖。
反而像是一位戰士。
而麵對巨人的質疑,戰士的回答鏗鏘有力:「所以我才先過來殺你,冇有去殺歸命和住旒仙那些人。」
「他們想要救世,就讓他們救。」
「成功了最好,不成我再去殺他們。」
「而你們這些爭奪大道之種的,對神州無益,就算殺了也冇有什麼影響,還不如用來增長我的功德。」
巨人都氣笑了:
「你管這個叫功德?」
「當然。」
戰士笑道:「殺人即是功,斬敵就是德,殺光所有道祖就是功德圓滿,屆時我必然可以和末劫一戰!」
巨人再無話可說,隻能搖頭:「瘋子.」
戰士聞言搖了搖頭:「功德是相對的,玉寰君,如果此刻躺在這的人是我,你也可以繼承我的功德。」
「我的道,不分敵我。」
「就如同養蠱一般,我也好,別人也罷,我的目標隻是為了在諸道祖之中,養出最強的那一頭蠱王。」
「果然.諸道祖之中,以你最為偏激。」
玉寰君聞言搖了搖頭:「不過我卻不會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玉寰君的身軀立刻急速膨脹,巍峨的巨人法身赫然湧動起無窮威能,竟是打算悍然自爆!
然而在那之前。
「咳咳.」
陡然間,一道聲音幽幽傳來,帶著討好和謙卑:「還請貴人高抬貴手,莫要傷了小人,且稍作等候。」
自爆戛然而止。
這一刻,玉寰君的眼底終於流露出了無奈之色:「焦貴仁,你這傢夥.錄仙當年果然是誤入了歧途。」
下一秒,就在巨人身旁,第二道身影浮現而出,卻是一位容貌打扮形同小廝,卑躬屈膝習以為常的年輕人,隻見他一邊搓著手,一邊笑道:「貴人哪裡的話,錄仙的機緣纔是小人羨慕不已的。」
「哼」
巨人還要掙紮,卻被一股更加宏大的玄妙死死釘在原地,半點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戰士向前。
一刀劈落。
道祖的不死性在這一刀中被斷絕,巍峨的巨人瞬間崩塌,演變成滾滾血光,儘數融入了戰士的刀中。
眼見此景,原本卑躬屈膝的年輕人也重新挺起腰,恢復了此前【交貴人】道祖的模樣,拱了拱手道:
「恭喜師道友了。」
戰士聞言擺手道:「是我要多謝焦道友,【交貴人】一脈果然玄機暗藏.本質上乃是一條鬥法之道啊。」
什麼是【交貴人】?
聽上去是抱大腿,當舔狗,然而實際上貴人與否完全是由修行者來定義的,他的玄妙是強製性的。
換而言之,隻要目標被他認定為【貴人】,又被他【交】上了,那目標的性命就會完全落入他的掌控之中,生殺予奪反倒是錄仙那種抱大腿的修行方式,雖然也是【交貴人】,卻並非正途。
「道友謬讚了。」
年輕人搖了搖頭:「我反倒是嫉妒錄仙,那娃娃誤入歧途,卻偏偏交上了道尊,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說到這裡,年輕人還有些咬牙切齒。
隻因錄仙明明交上了當世最貴之人,卻毫無長進,堂堂道尊童子,連道祖都冇成,簡直是暴殄天物。
要是換成他.如果能借道尊的玄妙來修行,起碼也得三次質變了吧?
多大的機緣啊,就這樣糟蹋了!
想想就心痛。
不過很快,焦貴仁就調整好了心態:『上次隻是意外,冇能發現道尊這個潛力股,這次肯定不會錯!』
一念至此,他又看了眼不遠處的戰士:『師為雄,本質三次質變,【功德】一脈的第二位道祖,當世最接近道尊的男人,妥妥的優質股,這次總不會錯了吧?我就抱緊他的大腿,前途肯定明亮!』
錄仙那傢夥,能交上道尊,算他有點狗運。
不過人不可能一直走狗運的,難道他還能在交完道尊以後,又交上一位化神?那我的道祖就給他當!
然而就在這時。
「什麼人!」
陡然間,戰士裝扮的師為雄目光一轉,雙眼如炬,瞬間就鎖定了不遠處的一處虛空,抬手就是一刀。
轟隆!
這一刀斬出,冇有任何玄妙加持,有的隻是最為純粹的速度和力量,刀光所至,浮現出無數道殘影。
這些殘影並不存於現在,而是迅速向著過去與未來蔓延,一刀斬出,所有時空都被刀光波及,幾乎瞬間就撕裂了一切遮掩,讓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顯露出了真實模樣,赫然是一位狼狽的文人。
正是【讀書】道祖,丹青簡。
「嗯?」
見到這一幕,師為雄頓時眉頭微皺,原本勢在必得的一刀也迅速收斂,冇有真正斬在丹青簡的身上。
「你是來記錄的?」
麵對詢問,丹青簡一邊飛快在手中的書上碼字,一邊點頭道:「道友明鑑,我來記錄玉寰君的死亡。」
師為雄搖了搖頭,冇有再出手,丹青簡和玉寰君不同,他也對大道之種冇有興趣,而是一心記錄歷史,為後世留下文明的傳承,因此在他的擊殺名單上排名靠後,是到了最後纔會擊殺的道祖。
現在冇那個必要。
很快,丹青簡完成了記錄,對著師為雄拱了拱手:「多謝道友留手,作為交換,我也告知道友一事。」
「關於如今的局勢。」
丹青簡鄭重道:「如今的諸道祖,除了大運來的【運修】一脈還冇有動靜之外,其他已然有了陣營。」
「大體上可以分作三個。」
「名相二教和太源仙,還有後世一位名為初聖的道主聯手。」
「住旒仙,單求活,卜長命則是和玄德小師弟,歸命的轉世身,還有一位名為司祟的無禮之徒聯手。」
「剩下的後世之人,我也打聽過,分別是劍君,蒼昊,萬法,都玄.這四位和真蘧廬勾搭在了一起,目前正在圍獵另外兩個後世之人,名為【昂霄】和道天齊,而且已經將他們困在了一地。」
「我接下來就打算去那裡記錄。」
「道友若是對這些後世之人感興趣,認為斬殺了他們也可以增長你的功德,之後大可和我一同前往。」
師為雄聞言想了想,旋即搖頭。
「不用了。」
「下一個目標,我已經決定好了。」
丹青簡聞言一愣,隨後好奇道:「是誰?還請道友明言,這樣也方便我之後去記錄,免得有些疏漏。」
「也冇什麼。」
師為雄笑道:「是我爹,【功德】一脈的祖師,師全賢先殺了他,也算是我這個做兒子的一份孝心。」
「這就是師為雄的道。」
【養仙地】內,聽完住旒仙的闡述,呂陽都忍不住乍舌,不得不承認,這些道祖真是一個比一個狠。
當然,這個說法也不絕對。確切來說是道祖之中,那些對大道之種冇有興趣,而是誌在靠自己的道祖,大多都有一些非凡的本事,反而是其他想要爭奪大道之種的道祖,手段無疑要欠缺不少。
『那我呢?』
呂陽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大道之種和末劫都處於未來,目前來看根本不是現在的我能爭奪的。』
除非自己更進一步,三次本質蛻變。
『以我【無限法】的本質,隨著時間流逝,我的實力隻會越來越強,最後抵達二次蛻變的巔峰戰力。』
粗略估算,大概相當於【彼岸】第六層。
然而這就走到頭了,再往上就是天塹,想要更進一步,達到【彼岸】第七層,必須進行第三次質變。
問題就在於此。
要知道,即便在前古神州,從誕生到臨近末劫,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歲月,誕生了足足十七位道祖。
這已經接近光海的一倍了。
可即便如此,拋開道尊不談,也隻有兩位完成了三次質變的道祖,可見修行到了這一步的難度之大。
甚至都別說是前古的本質修行了,哪怕是放到光海的位格修行,又有【彼岸】這種修行加速器,這麼多年下來也隻有初聖走到了第七層,等同於三次質變,其餘道主也就是在第四層左右徘徊。
『這不是時間就能跨過的難關。』
呂陽搖了搖頭,如果說第二次本質蛻變他還有一個思路的話,那第三次蛻變他就完全是一頭霧水了。
畢竟他已是【無限】。
如此本質,再往上還能蛻變出什麼東西?他自己都想不明白,連方向都冇有,就更別說該怎麼走了。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隻能仰仗外物。
比如【彼岸】,又比如剛纔,住旒仙就是靠著涵蓋神州的風水大陣,也算是變相完成了第三次質變。
就在呂陽思索之際。
陡然間,隨著一道異樣氣機的接近,呂陽猛然驚醒,轉身看向了遠處的地平線,其餘人也紛紛抬頭。
在那裡,一道身影正踱步走來。
他乍看之下隻是常人大小,然而卻給人一種立於更高處的詭異渺小感,氣機如平湖般不起絲毫波瀾。
【初聖】。
呂陽的神色陡然變得凝重,然而還不等他說話,來到近前的【初聖】就率先開口,聲音中毫無敵意:
「玄德道友司祟道友。」
「還有萬寶。」
他就這樣開門見山,直接道:「我們合作吧,大道之種和末劫同在,若是不合作,冇有人能得到它。」
呂陽點了點頭:「滾!」
【初聖】的表情微變,旋即沉聲道:「你我都是得道之人,不要意氣用事,事到如今合作纔是正途。」
呂陽當然知道應該合作,他也是這麼做的,但是和初聖合作?別開玩笑了,你什麼徵信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而且司祟這個前車之鑑就在我身邊呢,你當著他的麵要和我合作,把我當傻子騙?
「你」
見呂陽油鹽不進,【初聖】似乎也有些惱怒,加重了語氣:「我這次確實是有誠意的,決非心懷不軌。」
騙,繼續騙。
呂陽完全不為所動,而另一邊,世尊和司祟已經不約而同地悄悄散發氣機,將【初聖】困在了中間。
兩人都曾深受初聖的苦。
所以冇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和初聖交流,言語比不過拳頭,根本不用聽他說什麼,看到了立刻就打!
不過下一秒,【初聖】似乎也反應了過來。
「等等!」
下一秒,就見他伸手一抹,彷彿褪去了一層衣物,原本在呂陽看來確切無誤的【初聖】突然消失了。
他拿掉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另一道截然不同的氣機升騰,來人再度開口:「我隻代表自己,和太源仙他們冇有關係的!」
呂陽這才反應過來對方的真實身份。
「.名教祖師?」
不是初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起碼不用動手,還能談一談.呂陽當即話鋒一轉:「你要怎麼合作?」
名教祖師見狀頓時心中暗罵。
頂著【初聖】的名頭就不行,太源仙弄出來的這個後世之人是怎麼回事?信用在別人眼裡這麼差的?
話雖如此,他還是立刻說道:
「我這有確切訊息,【昂霄】和道天齊.這兩位應該是小師弟你的盟友吧,他們現在的處境不算好。」
「和你們一起來的四個後世道主,劍君,萬法,都玄,蒼昊和【敬神】一脈的另外兩位道祖奉拜吾和真蘧廬聯手了,將他們二人圍困在了一處險地,我將地點告訴你們,算是表達合作的誠意。」
此言一出呂陽頓時皺眉。
【昂霄】和道天齊有危險?
劍君他們和【敬神】一脈聯手了也對,【天道】就是劍君參照【敬神】一脈的法門纔開創出來的。
呂陽很快理清了前因後果。
然而這樣一來,眼前這位名教祖師的動機就有些不清了,莫非是想要鷸蚌相爭,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還是說,他的背後其實還是初聖在指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