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見麵，呂陽問了【昂霄】一個問題。
那就是關於五行配比，為什麼【昂霄】的配比明顯不合常理，甚至存在嚴重隱患，卻依舊能成功呢？
當時【昂霄】冇有回答。
藉口則是等解決了鴻運的麻煩之後，所以如今呂陽又問了一遍.....話雖如此，他其實已經有猜測了：
“應該是前輩的空證之道吧？”
上一世，【昂霄】在最後用來求證冥府的空證大道，名曰【曲直】，其玄妙可以隨意改換事物的兩麵。
‘【昂霄】的果位搭配，問題關鍵在於【砂中土】土氣稀薄，無法承載【大林木】，然而如果有那條空證大道的話，他就可以對果位金性微調，逆轉【砂中土】土氣稀薄的意象，變成土氣旺盛。’
如此一來，問題就不存在了。
換而言之：
‘這個老鬼，不是單純的五行果位搭配，而是在五行搭配的基礎上融入了空證大道，簡直就是離譜！’
修為越高，呂陽就越明白這種事情有多難。
畢竟要知道，【昂霄】的曲直和他的【神霄雷】可不一樣，【神霄雷】的根基原本就是五行果位意象。
所以【神霄雷】能和五行果位配合，形成道果秘法。
可是【曲直】呢？
這個空證大道嚴格來說是五行中的異物，將它放在五行果位配比裡，就像是將一滴油放入一杯水中。
註定是不相容的。
可偏偏【昂霄】做到了，讓空證大道和五行果位相容，這是違反大道法則的事情，他卻成功做到了。
‘如果我的猜測為真，那我和【昂霄】之間恐怕還有一段漫長的距離，我還在遵循已知的道行來修行，然而他已經開始超出道行的限製，甚至違逆大道法則了，我甚至不理解他是怎麼做到的。’
呂陽心中歎息，卻很快振作。
畢竟他從來都不擔心一時的落後，有【百世書】在，隨著掌握的知識越來越多，他遲早會追上來的。
而另一邊，【昂霄】的心情同樣不是很好。
因為呂陽猜對了。
‘居然猜到我空證了.....不過以我的天賦，被猜到這一點也不奇怪。’
不過讓他有些拿不準的問題是，此人究竟是早就猜到了，故佈疑陣，還是最近纔在道行上有了突破？
話雖如此，他明麵上還是一片從容，輕笑道：
“道友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問？”
“那就不問了。”呂陽搖了搖頭：“我打算換一個問題，前輩要是能回答，鴻運的事情我也能搭把手。”
“.....你問。”
【昂霄】語氣平靜，他此番來找呂陽，本身也是有事要問，既然雙方都有交談意願，那就好辦多了。
“大真君和道主，究竟有多少差距？”
呂陽低聲說道，這個問題同樣關乎他的【彼岸崩潰計劃】，至少在執行計劃前他必須心裡有數才行。
“謔謔。”
此言一出，【昂霄】頓時眯起了雙眼，心中生出決斷：‘看來此人之前並未晉升過大真君，這樣纔對嘛。’
大真君版本還冇開放呢。
道主意誌下，如今的虛瞑光海，所有大真君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牢房，冇有任何人能隨便行走光海。
偏偏這位掌劫渡業仙君，跟腳不明，來曆不清，疑似聖宗真君，卻在最近的虛瞑光海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實力也高的可怕，讓人忍不住懷疑此人是大真君轉世，搞得他心裡都有些不平衡了。
畢竟都是大真君，怎麼你能在外麵浪？
結果如今一看，對方居然不是大真君轉世，一時間【昂霄】反而放寬了心，隻覺得這樣就不奇怪了。
緊接著，他便輕笑一聲道：
“若是以我的標準來看，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其實都隻是在打基礎，金丹後期纔是真正開始求道！”
“如果道友要問大真君和道主有多少差距。”
“那我隻會說，天差地彆，難以計量。”
“不過我也可以用個人的經驗來給道友劃分一下，大真君要怎麼做纔可以更加接近道主所在的層次。”
呂陽頓時聚精會神起來。
然後他就看到【昂霄】一言不發，一雙狹長眼眸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彷彿在問：你就打算白嫖我？
“.....前輩有何要求？”呂陽一臉無奈。
“一人一句話。”
【昂霄】終於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沉聲道：“我問一句，你答，答完你再問，然後我答，到滿意為止。”
“剛剛我已經答了你一句，現在輪到你回答我了。”
“可以。”呂陽點頭：“前輩請講。”
“去【天人殘識】。”
下一秒，兩人就同時駕起遁光，來到了【人間世】，確保道主無法乾涉後，【昂霄】這才提出了問題：
“冥府和【劫數】有什麼關聯？”
【昂霄】冇有直接詢問冥府主人是否存在，而是打算旁側敲擊，可呂陽卻瞬間就聯想到了其中關鍵。
‘這傢夥，發現冥府主人還活著了？’
‘為什麼？’
上一世他可是被聖宗祖師爺騙到死的，這一世居然提前發現了？是和【劫數】有關，還是和我有關？
呂陽心中警醒，麵上卻是不動聲色，當即搖頭道：“【劫數】一道是用來針對修士的，和冥府自然毫無關係.....輪到我了，前輩繼續剛纔所說，大真君要怎麼做，才能更加接近道主所在的層次？”
“.....六步。”
【昂霄】沉默片刻後，低聲道：“從金丹後期到金丹圓滿，大概有六步可走，走完了就能求證彼岸。”
“這六步之間的差距，雖然冇有境界差距那般巨大，但也不算小了。”
“比如剛形。”
說到這裡，【昂霄】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就那種貨色，哪怕恢複了大真君修為，我也能把他打回去！”
“哪六步。”呂陽繼續追問。
然而這一次【昂霄】卻冇有回答，而是仔細看著他，突然笑道：“道友其實猜到我要問什麼了對吧？”
呂陽無辜地歪了歪頭。
【昂霄】卻不再拐彎抹角了，直言道：“輪到我問了，道友，你可知冥府之主現在究竟是什麼狀態？”
什麼狀態？
快死了唄，虛弱到隻要你求證冥府，來一次捨身撞擊，就能將他徹底撞死的地步.....這個我能說嗎？
呂陽陷入了沉思。
平心而論，在他的【彼岸崩潰計劃】裡，【昂霄】的份量非常重，因為隻有他才能替自己吸引火力。
可是又不能讓他真成了。
因為【彼岸崩潰計劃】的前提，就是先讓冥府報廢，可如果【昂霄】真成了，自己還怎麼破壞冥府？
不過很快，呂陽就釋然了。
‘我真是昏頭了，這種事情需要我操心嘛？’
當今世上，誰最不希望【昂霄】真的證了冥府？
聖宗祖師爺！
‘有這位爺在，我就算把真相全都告訴了【昂霄】又能如何，【定數】一出來，該失敗還是得失敗。’
‘我告訴了全部真相，說不定還能多牽扯點老不死的精力。’
想到這裡，呂陽也不再猶豫，當即道：
“冥府主人現在已經奄奄一息了，他之前有分身留在【應帝王】，不過為了聯絡我，現在已經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