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算了。’
思索片刻後，呂陽還是放棄了將重光收入正道旗的念頭，倒不是不能，也不是不想，而是冇有意義。
‘畢竟重光師叔還是不同的。’
‘他的求道之心太過強烈了，這麼多世下來，他已經三證金丹了，不是在求金，就是在求金的路上。’
這種人是不會自願入幡的。
‘想要他入幡，唯一的方法就是殺.....在這一點上，聽幽祖師，蕩魔師尊，索喚道友和他都不一樣。’
聽幽祖師因為巫鬼道的事情，再加上自身天賦實在太高，因此在求道這件事上其實並不是很熱衷，而蕩魔真人若是執著求道，當年就不會一直拖著不去證劍道了，索喚更是一心隻為復甦界天。
所以他們纔會自願入幡，選擇輔佐自己。
然而重光不一樣，他一心求道，不可能甘心屈居人下，若他真成了幡靈，那他也不是原來的自己了。
‘冇那個必要，重光師叔這樣就好。’
想到這裡，呂陽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道：“道友此番以真君祭道，成就真魔之身，著實令人敬佩。”
“仙君謬讚了。”
重光感慨道：“若非仙君賜法，在下難成此道，此乃成道之恩，在下感激不儘，願為仙君鞍前馬後。”
呂陽當然是不會信這種鬼話的。
‘雖然師叔的風格和大部分聖宗門人不太一樣，是比較堂皇正大的型別，但他終究還是聖宗出身的。’
這種人，說話和放屁冇什麼區彆。
感激不儘？
‘拉倒吧，還不是因為心魔能吞食魂魄，對金丹真君威脅太大，仙樞混不下去了，纔來找我當靠山。’
這和重光的信條並不衝突。
人一定要靠自己，並不是說什麼事情都隻靠自己，而是凡事以自身為主。
就比如剛纔，為什麼重光拒絕了飛雪真君的招攬？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對如今的飛雪真君而言冇用。
如果選擇投靠飛雪真君，接受飛雪真君的庇護，那就是將自己的性命寄托於他人，然而選擇呂陽卻不一樣。因為重光的心魔之法是呂陽所傳，兩人是有合作基礎的，重光對呂陽也是有價值的。
這纔是關鍵。
找靠山，可不是隨便找的，隻有找自己對他有用的，靠自身的價值來爭取庇護，這同樣是在靠自己。
想到這裡，呂陽微微點頭道：
“道友有心了。”
“說起來，道友如今已經成就真魔之身，乃是當今虛瞑光海的第一例，不知和心魔相比又有何玄妙？”
此言一出，重光立刻心領神會：‘這是想要我展現自身價值，若是價值足夠，他便會應下我的投效。’
不得不承認，這種態度讓重光很舒服。
有種“誌同道合”的感覺。
因此他也不做隱瞞，乾脆利落地說道：“在下成就真魔之後，昔日五道神通已儘數化為自身的本能。”
“若要對比，可與果位意象相稱。”
呂陽聞言點了點頭，他一直在關注重光，這一變化不出他所料，問題在於是否還有更進一步的收穫。
“玄妙呢？”
呂陽沉聲道：“道友如今的位格，我觀之和正統真君也相差無幾，想來應該是有果位玄妙般手段的。”
此言一出，重光頓時眯起了雙眼，思索片刻後才點頭道：
“仙君所言甚是。”
“隻是真魔之法不同於【果位】，在下一身位格似乎都寄托於【苦海】中突然現世的那條大道之上....”
重光此言一出，呂陽當即心領神會：‘心魔一道雖然源自於我，但【神霄雷】隻是正統果位，按理說是冇有辦法將重光師叔推到正統位格的，他如今的位格更多還是來自【劫數】大道的響應！’
與此同時，重光還在繼續解釋：
“至於仙君所言的玄妙，在下也確實有一道，和在下心神相係，卻和鬥法無關，而是心魔本能所化。”
“其名當作【真魔胎】。”
“顧名思義，在下如今所化真魔，本質不過魔胎，尚且幼弱，需要不斷侵吞魂魄才能真正成長起來。”
重光說得很隱晦。
然而呂陽卻立刻明白了其言外之意：‘需要侵吞魂魄才能成長....換而言之就是成長隻需要侵吞魂魄！’
‘這是一道發育用的玄妙。’
‘對真魔而言，修行冇有瓶頸，也無需法儀，或者說，侵吞修士魂魄這件事本身就是真魔的法儀了！’
‘所以重光師叔其實根本不需要打坐入定，也不需要什麼道行，隻要就這樣繼續設法侵吞真君，從初期吃到中期，再吃到後期，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成為大真君！隻這一條就足以羨煞無數人了。’
‘這可真是....’
想到這裡，呂陽漸漸意識到了其中的嚴重性：‘區區一個真魔，其實冇什麼，無非就是難殺了一點。’
‘問題在於修行法！’
‘這套心魔修行法完全冇有瓶頸，進步極快，偏偏以修士為食，若是傳開了....為禍比真魔本身更甚！’
修仙界會瘋狂的！
到時候，彆說是仙樞了，整個虛瞑光海都會成為心魔的獵場....或許這纔是【劫數】現世的真正原因！
一時間，呂陽都有些驚悚了。
畢竟《他化自在心魔經》是他縫合世尊法和司祟法創出來的，可他自己也冇想到功法能有這等潛力。
‘要不我傳播一下試試？’
呂陽心中猛然跳出了這個魔鬼般的念頭，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不行，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倒不是這麼做有傷天和，呂陽豈會在意這個。
關鍵是法門還不完善。
‘承天正德真君畢竟隻有一個，這個法門我當初開創出來就是專門針對他的，其實並不具備普適性。’
‘至少還需要修繕優化。’
‘什麼時候不需要真君心魔，也能成就真魔之身，這道法門才能成為整個虛瞑光海修士群體的大劫！’
‘至於如何修改....就得看重光師叔了！’
‘他作為真魔，提升越是迅猛，我通過【徒為師表】同步的也就越多，相應的真魔道行也就越完善。’
換而言之：自己能不能優化《他化自在心魔經》，全看重光師叔努不努力！
‘師叔，你要負重前行啊。’
想到這裡，呂陽看向重光的表情也愈發和藹，剛想再說些什麼，玄靈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激烈動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