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霄】話音落下，呂陽頓時陷入了沉默。
【煌世兌光真君】冇有死？
‘不對！’
霎時間，呂陽雙眼微眯，心中警醒：
‘按照他的說法，五千年前就見過【煌世兌光真君】，說明對方無論來曆，至少都活到了五千年前。’
‘而且這位【煌世兌光真君】既然能和【昂霄】見麵，保底也是個金丹中期，甚至有可能就是大真君，可如此修為，活到五千年前，還是聖宗真君，又冇有知見障，怎麼會毫無情報流傳下來？’
想到這裡，呂陽深深看了一眼【昂霄】。
‘要麼是這個天生邪惡的老鬼和那位【煌世兌光真君】有交易，所以才用知見障抹去了對方的情報。’
‘要麼是那位【煌世兌光真君】自己有本事。’
‘靠著不同於知見障的玄妙手段，抹去了自己的所有資訊.....媽的，怎麼感覺越琢磨越像是世尊了！’
呂陽神色變換，隨後乾脆直接道：
“前輩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位【煌世兌光真君】若是真的冇死，現在又會在何處？有何謀劃算計？”
【昂霄】聞言似笑非笑：
“這其實不難猜。”
“普天之下，能讓我再三緘口，不敢多提的人並不多，不到五指之數，以道友的見識不會猜不出來。”
呂陽：“.......”
冇跑了。
所謂的【煌世兌光真君】，十有**就是世尊當年在聖宗進修時開的馬甲，所以才讓【昂霄】如此忌憚！
一念至此，呂陽立刻回想起了五千年前的變故：‘在偽史之中，道庭的權位交替發生在五千年前，世尊滅了道庭的騶虞皇室，奪了【城頭土】，證了元嬰之後切割時光，這纔有了偽史的存在。’
‘然而現世卻不同。’
‘現世的騶虞皇室，早在一萬五千年前就亡了，【城頭土】也早在那個時候就失落，被淨土所掌控。’
‘然而淨土卻不是在一萬五千年前成立的。’
‘淨土的建立，可以追溯到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前，那場決定了仙樞如今局勢，波及光海的道主大戰。’
強烈的時光錯亂。
這種錯亂不僅發生在淨土的曆史，還發生在上一次千年大劫至今，所謂的“五千年”其實也是虛數。
想到這裡，呂陽抬起頭，突然道：
“道友可知，自從上一次千年大劫至今，過去多少年了嗎？”
“.....嗯？”【昂霄】陡然揚眉。
這是一次試探！
這是呂陽通過【百世書】才掌握的情報，表麵上看，上次千年大劫發生在五千年前，實則並非如此。
實際上這五千年中，有至少三千多年的時光被憑空擷取了出來，真正過去的時間最多隻有千年左右！
‘消失的三千多年，其實是成為了構築【偽史】的根基。’
呂陽腦海中迅速回憶著關於世尊，淨土，以及偽史的情報，重重思路漸漸清晰，很快就理出了脈絡。
‘整條時間線看似混亂。’
‘實則卻有一個至關重要的節點，那就是五千年前！五千年前的那場千年大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想到這裡，呂陽看向【昂霄】的目光充滿了審視，畢竟有關這部分的情報，屬於標準的禁忌知識，是上一世【昂霄】為了坑他而主動告知的，現在看來，這個天生邪惡的老鬼肯定還留了一手！
“.....謔謔。”
麵對呂陽的審視，【昂霄】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而朦朧煙氣籠罩下，呂陽也看不到他的神色變化。
片刻過後，【昂霄】纔再度開口：
“道友知道的，比我想象中更多。”
話音落下，【昂霄】的眼神中浮現異彩，換成之前，或許他還會對呂陽的古怪問題感到好奇和疑惑。
然而現在不同了。
隨著千年大劫臨近，他識海之中的那道記憶封印已經自動解封，昔日種種隱秘此刻已重回他的掌控。
因此他很自然的笑道：
“五千年的那場大劫嗎？我當然知道，距今也就一千五百三十七年吧，這麼一看時間過得還是很快....”
臥槽！
如此精準的數字，立刻就讓呂陽神色凝重了起來，【昂霄】的這種說法無疑表明瞭他所掌握的知識。
“那位....”
呂陽聲音一頓，雖然此刻是在【養生主】內，但直呼世尊的名字，討論禁忌知識還是讓他有些心虛。
因此沉默瞬間後，他果斷換了個稱呼：“那位不恥下問的大人，應該就是五千年前的那場千年大劫的幕後黑手，隻是我始終不明白，他到底是在什麼時候證的元嬰？五千年前？十幾萬年前？”
“轟隆隆！”
呂陽話音未落，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頓時席捲心頭，就連原本平靜的【養生主】都在這一刻微微顫動。
我日，世尊發現了？
呂陽眼角微抽，反倒是【昂霄】見狀輕笑一聲：“道友放心，隻是道友剛剛那一番話實在太過驚人。”
“虛瞑光海自發感應罷了。”
“而且道友很聰明，冇有直呼那位....嗯，那位不恥下問的大人的真名和尊號，否則還真可能有風險。”
【昂霄】話音落下，又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目光打量著呂陽，隨後突然道：“道友去過那一座偽史了？”
“.....機緣巧合。”
呂陽神色平靜，並不意外【昂霄】能猜到，也冇有迴應，話鋒一轉：“前輩還冇有解開我的疑惑呢。”
“你倒是懂得問。”
【昂霄】笑道：“這個問題普天之下，恐怕也隻有我能回答得上來了，就是那個老泥鰍也一無所知。”
“不過，我為何要告訴你？”
“哦，那我不問了。”呂陽小手一攤。
話音落下，【昂霄】的笑聲頓時一滯，隨後無奈道：“你這小滑頭，我越來越好奇你究竟是何跟腳了。”
“知道這麼多秘辛，我卻完全找不到你的跟腳，彷彿從石頭裡蹦出來一樣，我甚至都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這樣好了，道友若是能將尊號告知於我，不做假，我就回答道友剛剛的問題。”
“不要想著糊弄我。”
“我居世數萬年，分辨言語真假的本事還是有一點的.....事到如今，道友就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呂陽聞言眉頭微皺，隨後沉聲道：
“【禦極司命真君】。”
此言一出，【昂霄】表麵不動聲色，私下早已經將手藏在袖中，飛快掐算起來，試圖尋出其中因果。
然而很快，他就停下了動作。
‘算不出來.....無論怎麼算都算不出有這麼一位真君，可是我觀其言行，這個尊號不像是糊弄我的。’
太奇怪了！
看著歪頭思索的【昂霄】，呂陽心中很是淡定，畢竟他真的冇有騙人，這確實是他前世的真君尊號。
什麼？算不出來。
那隻能怪你冇有本事，你要是道行通天，可以算出【百世書】重開前的因果，不就可以算出來了嗎？
“如何？”
呂陽淡淡道：“前輩現在可以為我解惑了嗎？”
【昂霄】聞言撇了撇嘴，有心來一個不守承諾，不過考慮到此行的目標後，他還是低聲給出了答案：
“那位不恥下問的大人，真正的成道時間是在五千年前，是祂的【現在】，隨後以由果及因的通天神妙，往前影響了十幾萬年前的【過去】，往後則是影響了直到這一刻我們所處的【未來】！”
這一刻，【昂霄】的語氣無比凝重。
每一個字說出口，都會在【養生主】內引發一次劇烈的動盪，宛若地龍翻身，而且一次比一次劇烈。
“祂......
成道於現在。
顯化自過去。
稱尊在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