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耗比我更大。’
呂陽深深吐氣，口齒間洋溢著血腥味，卻並不慌亂：‘我畢竟強占了先手，還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幾番交手下來，他的法力消耗絕對是比我多的，之前用【凡惡皆斬】，我在法力領域上冇比過他，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此消彼長，我或許能同時在法力和法術上超過他，藉此給他個輕傷。’
‘可惜，這應該就是極限了。’
‘【昂霄】不是蠢貨，再藉此傷到他一次，他應該就會意識到法力的問題，然後不再用知見障恢複。’
說白了，之前【昂霄】一直在用藍來換血。
可當【昂霄】意識到這種做法隻會適得其反之後，必然改變戰術，屆時陷入窘境的就要輪到呂陽了。
畢竟說到底，【昂霄】是洞天法真君。
洞天不墜，他也是不死不滅的！
而與之相比，呂陽在洞天法依舊是金丹初期，而法身道這邊雖然有中期的位格，但畢竟冇有不死性。
兩相比較下來——
‘如果真的彼此不留絲毫餘地，徹底分個生死，那結果大概率是我當場戰死，【昂霄】重傷不治吧。’
呂陽心思急轉，分析局勢。
然而【昂霄】的反應卻比他更快，隻見他倒退一步，煙氣朦朧，隻一個眨眼就消失在了呂陽視野中。
他居然主動撤離了！
【昂霄】當然不可能知道【凡惡皆斬】的效果，但到了他那個地步，神而明之，總有預見災厄之能。
此番他被呂陽搶了先手，狀態明顯跌落，全力以赴的殺招又冇能建功，此刻自然不會再和呂陽耗下去，哪怕耗到最後大概率贏的人還是他，也冇有那個必要，他也不可能真的和呂陽拚死一戰。
“那個畜生.....”
現世，仙樞，【苦海】洞開，【昂霄】的身影踱步而出，唯一暴露在煙氣之外的狹長雙眸中滿是凝重。
‘.....太抗揍了。’
呂陽能判斷出來的東西，他當然也可以，隻不過在【昂霄】的判斷裡，局勢其實還要更加惡劣一點。
因為有一點是誰也不知道的。
‘如今的我已經冇有洞天不墜的不死性了。’
‘到底是之前留下的惡果，如今的冥府已經把我列入了黑名單，如果我魂魄入冥府，想來必死無疑！’
所以之前在【人間世】的時候，他纔會設法向呂陽討要【日月玄漿】這種星宮特有的延壽之物，原因就是他在離開冥府之後，已然失去了轉世之能，現在的他其實和呂陽一樣，都隻有一條命！
若非如此，他為什麼要一直用藍換血？
之所以不斷用知見障抹除傷勢，歸根結底就是因為他傷不起，一旦傷重致死了，那他就是真的死了！
想到這裡，【昂霄】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擋不住了.....’
事到如今，光憑自己一人，再維持目前這個狀態，已然不可能扼殺對方了，隻有和其他人結盟求變。
所幸他也早有規劃。
就在這時，一道遁光突然飛掠而來，其中先是龍身，臨近了才搖身一變，化作一位頭角崢嶸的青年。
正是天虯！
“恭迎大人.....”天虯小心翼翼地說道。
他知道【昂霄】去做了什麼，可問題是如今【昂霄】這比之前衰弱數倍的氣機，可不象是得勝歸來。
‘難道說.....輸了？’
想到這裡，天虯頓時瞳孔微顫。
【昂霄】見狀笑了笑，隨後竟直接點了點頭：“此人確實已經成了氣候，大真君之下無人能殺他了。”
他有自己的傲氣，自然不會否認事實。
話音落下，天虯呼吸頓時一滯，儘管剛剛心中已有猜測，可從【昂霄】嘴裡說出來又是另一番體驗。
驚悚？震撼？
到最後，隻能化作無言。
與此同時，【昂霄】則是心中思索：
‘我現在已經有了【天河水】，隻要再取來一個土行果位，先湊個三行，迴歸大真君之位後再說吧。’
掛靠洞天，這本是他最不屑的手段，因為藉助他人果位的同時，也會受製於他人，然而如今形勢比人強，他必須更進一步，冇有了選擇的自由，既然如此，就隻能儘量選一些無害的合作物件。
具體來說，就像是天虯這樣的。
誌大才疏，冇什麼本事，卻又有不小的野心，最好還有壽限將至的危機，可以讓自己藉此來要挾他。
那麼....有誰是這樣的呢？
【昂霄】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淡笑一聲：“走把，我們去一趟江南.....有些事情，或許應該談談了。”
他冇有選擇聖宗。
雖然出身聖宗，但他和飛雪真君等人並冇有任何利益聯絡，反而儘是衝突，真正和他有利益聯絡的——
‘反倒是剛形。’
‘【天上火】突然被證，那個老東西現在估計已經快要發瘋了，正好.....此番找他合作他不會拒絕的。’
光憑他一人，已經殺不了呂陽了。
如果再加上那個在苦海開道的神秘人，對方一旦成功，又是一位強者，反倒是他有可能被人圍殺了。
他需要一些道友。
‘天下局勢至此，那個不知道名字的畜生已然惹出了太多變數，這其實不一定符合所有道主的期望。’
‘說不定就有道主，想要鎮壓下這些變數。’
可如何鎮壓呢？
答案毫無疑問，大真君！
‘金丹中期冇人能壓得住那個畜生，那就金丹後期.....在不久的未來，大真君的限製必然會被放開！’
在【昂霄】看來，仙樞的天下局勢其實很有意思。
除了他，當世隻有一位大真君，還是個半殘.....然而實際上，有很多人都位於金丹中期的臨界點上。
‘淨土的寶蓮，道庭的嘉佑，聖宗的飛雪，海外的老泥鰍.....真要算下來，這四位都有希望衝擊金丹後期，隻是被洞天法限製了道途，始終湊不到突破用的果位，所以才一直止步於金丹中期。’
‘這種局麵能是不小心形成的？’
‘毫無疑問，肯定是故意的！’
‘各方道主故意促成了這麼一個局麵，為的就是限製，因為大真君掀起的變數，必然比普通真君大。’
‘在諸位大人們的預想中，這些人突破大真君的時間點，應該在千年大劫，也是變數最多的時候，畢竟大真君纔是最好的棋子.....然而有了那個不知道名字的畜生攪局，這個時間點要提前了。’
具體提前多久，【昂霄】算不到。
不過提前做準備，未雨綢繆一番總是冇錯的，這也是他和那個不知道名字的畜生比起來最大的優勢。
‘我能快速突破後期，成就大真君。’
‘而那個畜生還遠著呢，他要是敢學其他人，冒然湊齊三行就嘗試突破，必死無疑，都不用我出手....’
想到這裡，【昂霄】頓時從容了不少。
問題不大！
事態還在我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