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殺我！”
剛一進入【養生主】，牧長生就大吼了一聲，同時【無有天】全麵運轉，讓他的身影愈發朦朧虛幻。
“.......”
呂陽見狀張了張嘴，不滿地皺起了眉頭：“道友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的魔頭嗎？”
說完，他便收起了已經掐在指尖的【大威靈魁罡正氣】。
牧長生：“......”
你還說你不是魔頭！？
話雖如此，他也不敢當麵說出來，隻能是心中腹誹幾句，臉上則是洋溢起了笑容，恭敬地行了一禮：
“道友所言甚是，是在下孟浪了。”
“昔日道友以一敵三，浴血而戰的身姿，在下可是記憶猶新，常常暗自驚歎，些許失態請道友勿怪。”
儘管已經過去了兩年半，但牧長生每次想起那一戰，還是會感覺到由衷的驚懼，最後呂陽能逃出生天，更是讓他驚為天人，毫不客氣地說，呂陽當時經曆的絕境，比他當年的絕境可誇張多了。
畢竟他當年，大家還是文鬥。
諸位真君算計歸算計，卻冇有親自下場，還是讓他找到機會，安安穩穩地修練到了築基圓滿的境界。
可呂陽呢？
【昂霄】那是真下死手啊，光是餘波就讓他膽戰心驚，這也就是【無有天】擅長躲藏，否則早死了。
然而也正因如此，他嗅到了機會。
‘老龍君還活著呢。當日局勢太過激烈，我冇來得及引爆他的傷勢，如今正好可以拿來當我的籌碼。’
呂陽不想報複老龍君嗎？
不可能的！聖宗真君向來是睚眥必報，怎麼可能不想？無非是老龍君太強，那自己的籌碼就有用了！
想到這裡，牧長生當即開口道：“道友，這些年老龍君又召開了數次四海門大會，其他妖族大聖屢次被他叫去商談洞天掛靠一事，對比數年前，如今的明珠大聖和玄黿大聖態度都有些鬆動了。”
“.....什麼？”
此言一出，呂陽頓時眯起了雙眼，要是讓老龍君說服四海門的其他大聖，他不就成後期大真君了嗎？
這我還怎麼報複他？
見呂陽這幅神態，牧長生頓時心中振奮，知道這番話起作用了，卻冇有著急開口，而是耐心等了等。
很快，呂陽回過神，深深地看了牧長生一眼。
對方的心思他自然看得明白。
“對於這件事，道友能做什麼？又想要什麼？”
單刀直入，毫不拖遝。
牧長生聞言也乾脆道：“我能讓老龍君瞬間重傷一次，至於想要的.....我想要看一看道友的空證果位！”
此言一出，呂陽頓時生疑，他手裡有空證果位是冇錯，劍道嘛，可早就被【百世書】洗得乾乾淨淨。
牧長生是怎麼知道的？
話雖如此，他表麵上卻毫無神色變化，反而輕笑了一聲:
“空證果位？”
牧長生見狀趕忙道：“不正是空證果位？否則道友又是怎麼從【昂霄】那般絕殺之陣中逃出生天的？”
‘哦，誤會了....’
呂陽心中暗道：‘【百世書】的道身無因無果，我又準備良多，誰也算不出來，牧長生又怎麼可能知道真相，思來想去，猜測到空證果位的身上也是情理之中，看他表情，心裡恐怕也不太確定....’
理清思緒的同時，呂陽已經微微頷首：
“道友敏銳過人。”
‘真有！。’
霎時間，本來還擔心自己猜錯了，心中有幾分忐忑的牧長生頓時大喜，隻覺得眼前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過很快他就壓下了喜悅，小心翼翼地說道：“不是在下不相通道友啊，隻是在下乃是散修出身，比不得道友尊貴，孤陋寡聞.....能否讓在下看一眼道友的空證道果，正好也讓在下開開眼界？”
呂陽聞言頓時笑了：
“有何不可？”
下一秒，正道旗浮現，蕩魔真人很配合地洞開【苦海】，讓牧長生看到了那紮根【苦海】的煌煌劍道。
唯有空證果位才能在苦海開道，這一點牧長生自然也是知道的，見狀頓時篤定：
‘的確是空證！’
下一秒，他便不再猶豫，眼神明亮，直接看向了呂陽：“道友若是有意對付老龍君，在下願效死力！”
緊接著，他便將自己之前為老龍君療傷時所作的一切和盤托出，誠懇道：“在下的【無有天】玄妙名為真假之變，雖然有真假轉換之能，但因為在下的道行有缺，所以轉換的結果其實有破綻。”
這本是牧長生的道途隱秘。
不過為了取信呂陽，他還是直接說了出來，甚至為了讓呂陽理解的更通透，他直接現場演示了一遍：
“變假為真之物，時間越長越弱。”
“變真為假之物，時間越長越強。”
“換而言之，老龍君的傷勢如今恐怕已經愈演愈烈，一旦我撤走玄妙，小傷立刻就會轉變成致命傷！”
牧長生解釋完，呂陽都聽愣了。
‘好一個大坑！’
‘老龍君有防備這個嗎？恐怕是冇有的，因為牧長生是外道真君.....一個外道真君有什麼要防備的？’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瞥了眼牧長生。
‘此事雖然不是發生在我身上，但一樣要警醒.....不能小看天下人，哪怕隻是外道，該防還是得防！’
想到這裡，呂陽臉上卻是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好啊，好！”
“道友願意棄暗投明，此乃大善....不過我手中尚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再來聯絡道友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
牧長生毫不猶豫，陪笑道：“應該的！”
遙想當年，他還是築基，一身傲氣，不願如此諂媚，可自從成了真君，他越來越能把握其中火候了。
緊接著，他便取出一道神念遞給呂陽，方便聯絡。
而呂陽則是接過神念，突然話鋒一轉：“對了....道友那本【無有天】的書冊，可否留下來借我一觀？”
牧長生聞言頓時一愣。
要看他的果位書？
這可就不一樣了，因為他的【無有天】是用界天種子培養出來的，所以對應書冊是可以隨意刪改的！
萬一呂陽拿著他的書冊一通亂改，叫他果位崩潰了怎麼辦？
不過呂陽也有理由：“關於【無有天】的真假之變，我還需要閱覽書冊，纔可以確認道友所言無誤。”
“何況，道友有把柄在我手中，我也更放心一點。”
說到這裡，呂陽還不忘故作真誠地說道：“當然，如果道友不想看空證果位了....此事我也不勉強你。”
牧長生：“......”
他怎麼會不想看空證果位！他太想了，真的是做夢都想，隻有明悟空證奧秘，他才能通關【養生主】。
事關道途，豈容他猶豫？
而且以對方的修為，他覺得應該也不至於惦記自己的【無有天】，畢竟就算說破天，這也隻是外道。
想到這裡，牧長生當即一咬牙，隨後取出了一本薄薄的書冊。
“那便暫時借給道友了！”
呂陽見狀頓時眉毛一挑，眼底也有了笑意。
之前說的那些都是藉口，呂陽索要【無有天】的果位書冊根本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聽幽祖師。
‘【無有天】.....終究和祖師的【無憂天】一體同源，拿去給祖師參詳一下，應該能讓祖師有所領悟。’
當年為了求【天上火】，讓聽幽祖師證了【無憂天】，結果如今深陷外道困境，修為難有寸進，呂陽對此雖然不說，但心中一直耿耿於懷，所以這次才主動開口，隻想著或許能助祖師突破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