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開始有些悚然，但很快呂陽就恢複了平靜。
因為“【昂霄】還有預備方案”這種事情，其實並不是很難理解，因為他其實是知道洞天法缺陷的。
既然知道，怎麼會一門心思死磕？
更何況聖宗真君從來都是狡兔三窟，自己重生還留了個初始錨點呢，【昂霄】怎麼可能不留條後路？
‘不如說冇有纔怪了！有才正常！’
話雖如此，呂陽卻還有一點不太明白：“前輩剛剛說....我如今也算是眾矢之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嗯？”
此言一出，【昂霄】頓時眉毛微揚，看向呂陽的表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道友你居然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雖然呂陽麵上不露分毫，但這個疑問本身就已經透露了他的底細，也叫【昂霄】都忍不住咂了咂嘴。
他為什麼麵對呂陽冇什麼怒火？
平心而論，最開始他是很生氣的，恨不得將呂陽碎屍萬斷.....然後他就看到了呂陽突破的現場直播。
重掌法身道，公開挑釁初聖。
那一聲“誰能殺我？”現在還在仙樞迴盪著呢。
於是【昂霄】就不生氣了，畢竟你都做到這個份上了，自己也算是個大度的人，不至於和死人生氣。
下一秒，【昂霄】開口了，語氣還帶著幾分玩味：“道友有所不知，你如今重掌法身道的事情已經傳得天下皆知了，道友英姿勃發，語氣更是豪邁，整個光海估計都知道道友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呂陽：“？”
什麼叫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在【昂霄】的注視下，呂陽歪了歪頭，是不是有哪裡不對？什麼叫重掌法身道，什麼傳得天下皆知.....
直到下一秒，他才總算反應過來。
霎時間，呂陽瞳孔劇震！
“都，都知道了？”呂陽嘴巴微張。
“不然呢？”
【昂霄】輕笑一聲：“道友動靜鬨得這麼大，聖宗的那位大人八成是要投來視線了，道友有福了啊！”
呂陽：“.......”
他下意識地開始回憶自己在重掌法身道之後都做了什麼，緊接著牙齒都快打顫了，忍不住低聲說道：
“那我說的話.....”
“誰能殺我？”【昂霄】笑得更開心了，甚至豎起了大拇指：“道友之勇，那是十萬年纔出了一個啊！”
此刻，看著呂陽一副徹底失態的模樣，剛剛被算計得跌落了大真君之位，冥府道途也斷絕的【昂霄】突然覺得好受多了，再看呂陽，甚至覺得這個倒黴蛋還挺順眼，和他一比自己其實蠻好的。
在他眼中，呂陽已經是一具還會說話的屍體了。
畢竟他隻是計劃失敗，而且也不是冇有挽救餘地，對麵這位可是兩隻腳都踩進棺材，就差合上蓋了。
想著想著，【昂霄】又笑出了聲。
而另一邊，呂陽的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我日！重掌法身道的時候居然會現場直播出去？是因為【苦海】嗎。因為法身道是修士根基之一？’
呂陽覺得頭有點暈。
緊接著，他又看向了【仙樞生存指南】，氣得手都在抖，不是說冇坑嗎？這麼大的坑尼瑪不提醒我？
下一秒，他就聽到了【昂霄】的笑聲。
“....前輩笑什麼？”呂陽猛然看向【昂霄】，呲牙咧嘴，大家現在都是金丹中期了，還以為我怕你？
【大林木】又如何？道行高又如何？
你打不死我！
雖然隻交鋒了一個瞬間，但呂陽對【昂霄】的實力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很強，強的令人害怕。
畢竟跌落的是境界，不是道行，而以【昂霄】的道行，再加上【大林木】，哪怕隻有金丹中期，戰力也必然遠超飛雪真君，所以和他鬥法的話，呂陽自忖毫無還手之力，隻會被他單方麵暴打。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憑藉法身道防高血厚的數值還有【三生元炁法】的賴皮機製，【昂霄】想要打死他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連鎮壓也是不可能的。
他相信【昂霄】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一轉話鋒，主動提出合作，否則以他的性格早就殺人了。
這就是聖宗不變的法則：強者纔有合作的資格。
因此麵對呂陽的質問，【昂霄】也隻是淡然迴應：“我想到了好笑的事情，道友看來已經理清現狀了？”
“....哼！”呂陽當然理清了。
首先，自爆是不可能自爆的，呂陽覺得自己還冇到重開那一步，可以搶救一下。
其次，在不重開的基礎上.....【昂霄】的提議非常合理。
因為現在他和自己現在已經冇有本質上的衝突了，最多就是一些小仇怨，比如說自己斷了他的道途。
但過去的嘛，都過去了。
我道個歉就是了，而我都道歉了，再不原諒我就是你的不對了。
身為聖宗真君，無論是呂陽還是【昂霄】，都是向前看的人，拿得起放得下，到最後還是要談利益。
而毫無疑問，如今他們兩人，一個是曾經的天下第一真君，坐冥府而觀天下，是能入道主眼的人物，另一個更彆說了，妥妥的道主眼中釘，兩人其實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正是需要合作的時候。
“.....前輩想要如何合作？”
此言一出，【昂霄】頓時眯起雙眼，道：“之前在最後關頭出手護住鴻運的那個人，是牧長生冇錯吧？”
“不錯。”呂陽果斷將牧長生賣了。
【昂霄】聞言點了點頭，繼續道：“你當時說，他去過的地方，你知道第二處....指的就是【天人殘識】？”
“不錯。”
呂陽笑了：“當時我其實並不確定，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然而牧長生既然出手....那反倒是坐實了。”
“前輩要對他出手？”
“道友難道還不明白【天人殘識】的重要性？”
【昂霄】反問道：“普天之下，除了【天人殘識】，就隻有冥府可以隔絕道主視線，乃是大道之生機！”
“這一道生機，就是大道至理。”
“即便是祖師設下的洞天法，也依舊要遵循這一至理，再怎麼禁絕道主之路，都必然會有一線生機。”
“因為如果不留下這一線生機，不契合大道至理，那事情反而會失敗，否則你以為當年世尊真的無法徹底踩滅【天人殘識】嗎？問題在於如果他真的想徹底踩滅，那他反而撼動不了這個地方！”
“正是存了分裂之心，他才能成功的。”
“因為分裂並不是摧毀，雖然進一步降低了通過【天人殘識】衝擊元嬰的希望，但還是留下了機會。”
【昂霄】的話讓呂陽如醍醐灌頂。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萬事萬物，如果有了四九定數，就必須有那一的變數才圓滿！’
想到這裡，他又看了一眼【昂霄】。
毫無疑問，這位從情報的角度來看，甚至是一座勝過司祟的大寶庫，畢竟司祟隻是一道殘唸的殘念。
而【昂霄】可是完整的。
尤其是這位活了這麼多年，敢劍指元嬰那肯定是有把握的，可見他必然掌握了元嬰層次的關鍵情報。
好想查出來啊。
他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