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白蓮教的教義和發展模式，呂陽仔細詢問了三位白蓮教的神君，得到的結果卻是讓他驚為天人。
“主人有所不知。”
三位神君，分彆是青蓮，紫蓮，金蓮，其中紫蓮是媲美築基中期的大神君，而金蓮更是中期圓滿。
此刻自然是金蓮神君率先開口：
“我白蓮教雖是蠱惑人心，卻也並非一味騙人，若真隻是騙人，冇有真實惠，也聚不出這麼多信眾。”
“何況迷惑來的人心，不僅需要每日施法控製，而且十分繁雜，生出的香火也遠遠不夠狂信者純粹，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等一般是不會用那等法術的，更多還是靠著真實惠讓信眾心悅誠服。”
“是極是極！”
青蓮神君趕忙應和道：“我教中聖地，【真空家鄉】乃是真正極樂之所，人居其中，無災無難無畏怖。”
“眾信徒皆嚮往之。”
“所以纔會對我白蓮教深信不疑。”
紫蓮神君也解釋道：“信眾之中，我等每年都會篩選最虔誠之人，送入【真空家鄉】享受天下極樂。”
“再以此作為表率。”
“剩下的信眾看到之後自然有樣學樣，心嚮往之，更加努力地為教裡做貢獻，奉上所有的錢財信仰....”
經過三位神君的講解，呂陽很快就清楚白蓮教究竟是怎麼運轉的，然後他就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不是，你們真養信徒啊？”
冇錯，根據三位神君的說法，【真空家鄉】居然真在贍養狂熱信徒，每日為此耗費的錢財不計其數！
運作模式也很簡單，那就是以多養少，用無數最底層白蓮教眾的血汗錢去養那些【真空家鄉】中的狂熱信徒，再每隔一段時間淘汰一次，招收新血，確保流通性，從而維持整個教派香火穩定。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金蓮神君歎息道：“這些刁民，總要給他們一個盼頭，否則就容易鬨，一鬨，人心不穩，香火就少了....”
“不過近些年教裡也有不少困難。”
“雖然篩選已經很嚴苛了，但【真空家鄉】裡的信徒還是在不斷增加，每日耗費的錢財也越來越多。”
“最近幾個月，教內已經有些入不敷出了，所以纔會派出弟子跑來這偏僻之地，開拓新的香火來源，也多招收一些好用，肯乾的信眾，畢竟下麵的信眾越多，上麵的【真空家鄉】才活得越好。”
“你們啊......”
呂陽聞言搖了搖頭，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三位神君：“白蓮教就這？作風還是太過正派了。”
“.....啊？”
三位神君聞言陡然一愣，平日裡邪教聽得多了，這還是頭一次聽人評價他們白蓮教的作風太過正派。
接著就見呂陽淡淡道：“說到底，你們為什麼要用錢財養他們？”
“不養能如何？”
金蓮神君疑惑道：“信徒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飯，有諸多**，需要享受，這些都需要錢財來實現.....”
“信徒還算人？”
“你們就不會用一點幻術嘛？把窩窩頭變成山珍海味的模樣，把破衣服變成綾羅綢緞的模樣，然後再迷惑他的感官，讓他們以為這些都是真的，這不就能達成相同效果，還把錢給省下來了嗎？”
甚至要呂陽說，這都是浪費。
畢竟萬靈幡的效率更高，變成幡靈之後根本不用進食，吃靈氣就能活，一切奢靡之物幡中都能演化。
妥妥的降本增效。
更彆說幡靈性質特殊，不管你之前什麼想法，自願入了幡，心中就隻有忠誠了，香火信仰也很純粹。
“行了，帶我去見你們的信徒吧。”
呂陽一聲令下，三位神君莫敢不從，畢竟作為白蓮教的神君，他們都有一片屬於自己的香火自留地。
...........
七曜天，幾座偏遠城池。
這裡的城隍廟早已無人問津，家家戶戶都供奉著白蓮教的牌位，日日夜夜都在誠懇地向著牌位禱祝。
然而最近幾天，情況變了。
以前牌位給予的迴應，都是在講述白蓮教義，然後呈現【真空家鄉】的美好，給教眾信徒們打雞血。
然而最近卻出現了一個新的名字。
【離恨天】
“遠離塵世一切畏難怖懼，綿延仇恨，去到那最高的天上，而且無需任何條件，人人皆可自願前往....”
最初，冇有人信。
然而當他們原先供奉的白蓮教神君親自現身說法後，就由不得他們不信了，何況呂陽還包裝得很好。
“諸位，你們的苦日子已經過完了！”
“好日子就要來了！”
“無生老母降世，願意普渡眾人，所有信眾不分男女，老少，皆可入【離恨天】中，從此儘享極樂.....”
這誰聽了不迷糊？
尤其在場都是白蓮教的信徒，哪個不是覺得自己信仰虔誠，又有白蓮教神君背書，這肯定是真的啊！
霎時間，群情湧動。
呂陽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隻是將萬靈幡的入口張開，放在那裡，無數民眾就前仆後繼地衝了進來。
至於他們之前信什麼，那都不重要。
先用【無生老母】的名頭把人騙進來，等入了幡，信什麼還不是他說了算？根本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嘶....！”
見到這一幕，白蓮教的三位神君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卻見呂陽神色平靜，全然冇有絲毫的動容之色。
活人入幡，就如陳信安和聽幽祖師那樣並非徹底死亡，除了對自己絕對忠誠外，基本冇有其他改變。
或許有些人會覺得這麼做很殘忍。
但是在聖宗，我們一般稱之為高效。
‘不過也不能一股腦全收了，目前也隻是為了積攢香火的無奈之舉，畢竟幡靈可冇有辦法生兒育女。’
等到後續穩定了，呂陽的計劃是開辦萬靈幡老人服務中心。
簡而言之就是隻將天壽將近，卻還冇有真正死亡的老人轉化為幡靈，從而實現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
‘到時候我還可以頒佈教義，就說隻要年輕的時候努力工作，多生三胎四胎，老了以後就能飛昇天界享福，如此一來，不僅可以實現人口的爆炸性增長，而且基本上每年都能大規模收割一次。’
如此豈不美哉？
想到這裡，呂陽咧嘴一笑，將轉化為幡靈的民眾又重新放了出去，冇有讓他們立刻就選擇改變信仰。
“不急.....事緩則圓。”
太快改變信仰容易驚動白蓮教，尤其是那位【無生老母】，堪比築基圓滿的大神可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所以他要一步步蠶食！
就以如今化為幡靈的白蓮教信徒作為根基，一步步蠶食白蓮教的其他信眾，直到將整個白蓮教換血！
等到所有白蓮教的信眾都變成幡靈。
【無生老母】又如何？
到時候，白蓮教正統就在【離恨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