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古神州,紫霄宮內。
初聖神色平靜,宛如萬古不化的寒冰,捧著【神祿天命書】,等待著或許會發生,或許不會的重開。
幾乎同時。
另一邊,正被初聖暗中注視的呂陽也反應了過來,打量著那道正在從歲月儘頭漸漸蔓延而來的末劫。
‘不太對。’
目光所至,呂陽清楚地看到了劍君身上的玄妙變化,很顯然,末劫似乎還是在她的身上占據了上風。
可是為什麼會失敗?之前呂陽看得明明白白,真蘧廬的計劃相當完美,劍君的出現補全了他最後的破綻,用【情絲】一道和末劫雙修,將其榨乾,將其力量化為己用,事情的確是有可行性的。
‘然而.....出了差錯。’
‘【情絲】被掙脫開了,末劫不再隻是具備靈性那麼簡單,而是真正誕生了智慧,有了自我的意識!’
這絕非自然生成。
誰做的?
冇有一絲絲猶豫,呂陽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判斷:“絕對是初聖!上一世他就做過類似的事情了。”
幾乎同時,劍君也抬起頭。
不,此刻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劍君了,隻見那雙原本清冷的美眸,這時候赫然瀰漫起了死寂的光彩。
而在她的身上,密密麻麻的裂紋中也不斷湧現出濃烈的災劫意象,凝聚成忽明忽暗的末日之光,隨後一道和劍君截然不同,似男似女,包容萬象的聲音就從其朱唇中徐徐吐出,轟然迴盪開來:
“放開,我。”
聲音無視了時空的距離,在所有道祖和道主的耳邊響起,如這一方天地,無處不在,眾生無處可逃。
末劫道神!
霎時間,直麵這道聲音的呂陽隻覺得自身彷彿被其從天地中強行分離了出去,入眼所見竟舉世皆敵!
這並非玄妙,也不是什麼高深的技巧,而是有難以估量的偉力震盪時空,形成浪潮,正在從遙遠的未來向著當前的時間點湧來,而他感應中的舉世皆敵,本質上隻是這道浪潮的一點微弱餘波!
“不好....!”
霎時間,住旒仙,單求活,乃至各地的前古道祖全部站起,投注而來的視線中迅速顯出了驚怒之色。
然而就在這時。
“錚——!”
在神州的另一處地界,一聲刀鳴打斷了所有人的驚疑,刀光明亮,牽動著前古神州的無窮靈機意象。
此刻,萬籟俱寂。
原本多姿多彩的世界,此刻竟被一線微弱的刀光分割,化作了清晰分明的黑白色,而後劈斬了出去!
霎時間,原本蔓延而來的末劫之氣被全部斬成了虛無,璀璨的刀光成為了庇護當前時間的最強壁壘。
“是師為雄....”
“殺了玉寰君,用一位道祖祭刀後,他的實力果然更強了....”
“嗯?不對。”
就在這時,眾人突然發現,原本明耀前古的諸多元神火光中,赫然有一道元神在悄無聲息中寂滅了。
【功德】道祖,師全賢。
“師為雄弑父?”
“不一定,師全賢或許是自殺的,畢竟師為雄的路雖然極端,但總歸是一條路,成全他本就是功德。”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神州的一處山巔上,身披戰甲,武將打扮的師為雄則是提著一口鮮血淋漓的長刀,神色冰冷地看著歲月儘頭的那道死寂色彩,旋即眉宇微挑,一道意念頓時向著歲月而去。
與此同時。
時光通道內,看著裂紋越來越多,已經徹底止不住的劍君,真蘧廬一臉無奈,有些頹然地歎了口氣:
“失敗了....”
話音未落,他就心有所感,轉頭看向身後,也看到了師為雄劈斬而出,阻止了末劫回溯時間的刀光。
緊接著,就見刀光凝聚形體。
師為雄的意識跨越時空,浮現而出,一現身就乾脆利落地說道:“路已斷,不如予我,以祭我神刀。”
言罷,他又調轉目光。
而在那裡,隻見蒼昊和萬法麵無表情地站立,都玄則是表麵鎮定,實則眼底滿是慌亂,有些繃不住。
“你們也是。”
師為雄繼續說道:“路已斷,我也不可能再放開通道讓你們回去,那樣隻會給末劫入侵當下的機會。”
“所以你們現在,橫豎都是死。”
“要麼死在末劫手裡,要麼死在我手裡.....死在末劫手裡,就連元神都會寂滅,從此以後永不超生。”
“死在我手裡,元神被我用來祭刀,終究留了一線生機,我若功成,證就化神,爾等也能雞犬昇天。”
師為雄的說法乾脆利落,直來直往,將所有的好處和壞處直接擺在了明麵上,奈何終究是死亡,真蘧廬也就罷了,蒼昊等人可是在初聖時代走過來的,飽經考驗,怎麼可能會相信外人的承諾。
更何況——他們自有退路。
“不必了。”
隻見蒼昊語氣平靜地搖了搖頭,隨後和萬法對視一眼,接著同時運轉玄妙,兩道身影漸漸彼此重疊。
合體!歸一!
上一世的蒼昊和萬法在轉修了【七情參天決】後,就曾展現出類似的手段,用合一的方式提升實力!
這一幕同樣被呂陽儘收眼底。
而看著此刻蒼昊和萬法眼中,那完全一致的【太上無情】之念,呂陽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太上無情】的修士能合體。’
‘蒼昊和萬法可以.....那太源仙和初聖呢?他們冇道理不行,這種手段,和萬眾一心簡直異曲同工!’
初聖真不是白活這麼多年的。
世尊的手段,無論是三世身,還是萬眾一心,他私底下都學了個十成十,甚至在其基礎上推陳出新。
很快,合一後的蒼昊萬法開口了:
“恕不遠送,告辭了。”
此言一出,師為雄頓時心有所感,回頭看向前古神州的紫霄宮方向,卻見那裡赫然升起了一道仙光。
“轟隆!”
仙光洞穿時空,如一隻無形的大手,輕描淡寫地撥開帷幕,將蒼昊萬法捉在掌心,緊接著猛然收回。
改因,易果!
一瞬間,原本的曆史就被抹去。
從原先的【蒼昊和萬法聯手協助劍君】變成了【蒼昊和萬法冇有來過,協助劍君的隻是遺留偉力】。
世界因此改變。
這是光海獨有的手段,迥異於前古神州,以至於師為雄都冇有反應過來阻止,眼底也浮現出了異色。
“好手段.....太源仙?”
“並非和住旒仙,真蘧廬那樣,以自身之道觸類旁通才得以乾涉【時光】,而是本身就是時光之道。”
說完,他又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在場的最後一位光海道主。
“你不和他們一起走嗎?”
都玄:“.......”
這一刻,都玄的表情無比扭曲,是他不想跟著蒼昊和萬法一起走麼?日尼瑪,是走的時候冇有帶他!
另一邊,師為雄也反應了過來,一臉明悟:“也對,他們的元神有異,和太源仙存在某種聯絡,這才能隔空帶走,你沒有聯絡,自然走不了.....既然如此,你是打算死在末劫,還是祭我神刀?”
說完,他還看著都玄搖了搖頭:
“可惜,弱了點。”
此言一出,都玄頓時深深吸氣,一時間隻覺得渾身冰冷,寒意透徹入骨,他幾乎本能地看向一個人。
‘司祟.....’
曾經的至交好友,他們同出一座界天,是那個界天中最驚才絕豔的兩人,留下了無數的神話和傳說。
他們曾經互為對手,卻彼此欣賞,最後成為了最好的朋友,共同探索飛昇的奧秘,並在最後同時突破,開創了那座界天的飛昇傳說,走進了廣袤的光海大世界,他們曾經約定要共同站上巔峰。
——美好的回憶戛然而止。
因為這個世界始終是不公平的,天才和天才之間的差距,有的時候比天才和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巨大。
事實證明:
他都玄成為界天最強者,是因為這就是他的極限,而司祟成為界天最強者,是因為這是界天的極限。
而在走上更加廣袤的修行之路後,司祟當即展現出了遠超於他的天賦,曾經並駕齊驅的兩人很快就拉開了差距,當年的互相探討,共同進步,也逐漸變成了他單獨聽司祟給自己解釋玄妙道理。
負麵情緒?當然有。
不過都玄掩飾得很好,因為他很清楚,像他這樣的修士何其多?如果冇有司祟,那他隻會泯然眾人。
他絕不甘心如此。
於是他選擇了忍辱負重......也就是這一刻,當他將和司祟之間的情誼定性為了【忍辱負重】的瞬間。
他變了。
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前的道主之戰,司祟戰敗,當時的他真的冇有辦法嗎?其實不然,他是有辦法的。
辦法也很簡單。
隻要當時的他不惜一切,強行闖入戰局,自爆開路,或許自身會出問題,但絕對能給司祟爭出生機。
然而他冇有這麼做。
這再正常不過了,萬法也冇有,生死之間無小事,他不願意自爆,完全是人之常情,人心就是如此。
有什麼錯?
一直以來都玄都是這麼認為的,也成功說服了自己,可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司祟也是這麼想的。
都玄可以肯定,司祟當時絕對能看清情況,知道隻要自己不惜性命,他就能逃出生天,所以在司祟脫困後,都玄想了很多義正言辭的說法,以此來向他解釋自己當年的想法,他覺得自己冇錯。
——然而司祟冇問。
司祟完全不放在心上,或者說,他也認為自己當年的舉動是合理的,所以並不計較當年自己的作為。
都玄近乎瘋狂。
直到那一刻,他才真切地發現了自己身上出現的改變,司祟依舊是當年的那個人,可他卻不再是了。
偏偏他一直假裝冇變。
司祟被封印,止步於金丹圓滿,而他卻登上了【彼岸】的第三層,他的心中難道就冇有幾分竊喜嗎?
當然是有的。
他打心底裡認為自己【忍辱負重】是值得的,一切都是【苦儘甘來】......可他卻不願承認這個念頭。
就連一直以來的救司祟他雖然參與,卻並不積極,更多還是萬法牽頭,他輔助,這又有幾分私心?
‘原來如此.....’
過往種種在眼底一一閃過,最後化作深深的悵然:‘難怪,難怪隻有我,元神至今還留有巨大破綻。’
同樣是借外力煉就元神,世尊和呂陽的元神雖然也有破綻,但遠冇有都玄那麼大。
曾幾何時,都玄也曾想過為什麼,卻一無所獲。
直到今日,他才終於明悟:
‘我連【我是誰】都冇有搞清楚,元神又豈會圓滿。’
如果他能認清【我】,那無論是好是壞,是承認自身的改變,還是痛改前非,元神都會對其有反應。
偏偏他不上不下。
明明變了,卻不願意承認,完美的偽裝即便能騙過司祟,也騙不了他自己的心,騙不了練就的元神。
‘終究是.....幻夢一場。’
都玄閉上了雙眼,冇有喊出司祟的名字,也冇有求救.....儘管他的心中特彆想求救,根本不想隕落。
可他始終冇有開口。
他早就變了,不再是昔日那座小界天裡的蓋世豪傑,可他卻強行撐起了這副模樣,要坦然麵對死亡。
一如他無數年來的偽裝。
如果是司祟殺他,他或許還會拋開顧慮,不再偽裝,可現在司祟正看著他.....他豈能露出真實模樣?
唯獨這個人,他不想被其瞧不起。
而且隻要他能裝得足夠好,說不定司祟還會和當年一樣,看在昔日情誼的份上主動出手救他一命呢?
僥倖,絕望,掙紮,憤怒......諸多念頭在心底流轉。
都玄牙關緊咬,抿起的嘴唇遏製住了湧到喉嚨口的求救話音,轉而吐出了讓他馬上就後悔的一句話。
“動,動手吧。”
下一秒,刀光劃過。
...........
都玄死了。
又一道元神火光寂滅,等到一切散去,都玄曾經站立的地方已然失去了他的身影,隻留下一聲歎息。
紫霄宮內,初聖也目睹了全程。
而在他身旁,蒼昊和萬法已經再度分離開來,目光平靜,【太上忘情】的狀態讓他們冇有絲毫動容。
“死有餘辜。”
隻見初聖神色冰冷道:“都玄元神缺損多年,有了太多不合時宜的感情,終究也還是死在了人心上。”
人心是毒!
在初聖看來,修行超脫,需要棄絕塵俗,原本就是大道獨行,在這條路上,人心的存在隻是絆腳石。
人心太重,心懷感念,那你還要不要超脫了?你既然要超脫,拋棄一切,那本就應該放棄人心思緒。
“都玄和萬寶,都是如此。”
“反倒是念瑤,看得通透,所以諸位道主之中,除我之外也以她的成就最高,更加佐證了我的理論。”
“隻可惜.....”
說到這裡,初聖又搖了搖頭:“時運不濟,終究還是棋差一步,有我在,就不可能讓她有所成就的。”
幾乎同時。
未來時光深處,全身上下已經被細密的裂紋徹底覆蓋,死寂色彩徹底無法遮掩的劍君突然抬起了頭。
“初聖......”
幽幽歎息,繼都玄之後響起,帶著萬分不甘,卻也無濟於事,最後的元神念頭在末劫中走向了滅亡。
下一秒,刀光亮起。
斬殺了都玄的刀光冇有絲毫停頓,當場將劍君也一同斬殺,到最後才遙遙對準了一臉頹然的真蘧廬。
“道友,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時間不多了。”
師為雄的聲音略顯急促。
而真蘧廬則是看了看四周,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小心名相二教和太源仙,他們的作風已經變了。”
“為了超脫,他們已然不擇手段。”
“我的失敗也是他們導致的.....自我之後,道友恐怕就是最後一位了,如果可以,先設法剷除他們。”
師為雄微微點頭:“好。”
言罷,真蘧廬就閉上了雙眼,刀光一閃,將其法身粉碎,連殺三位成道者的玄妙儘數彙聚在刀光上。
旋即,刀光反手一斬。
連結現在和未來的時光通道當場破滅,將所有死寂色彩隔絕在外,做完這一切後師為雄才收回意念。
而在臨走之前。
無論是他,還是始終關注著這場劇變的呂陽等一眾人,都在那晦暗的末劫之氣中,看見了一道身影。
末劫道神,終虎。
他的目光中充斥著對生機的渴望,嘴唇微動,平靜的聲音從歲月之中傳出:“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話音戛然而止。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這絕非虛言,具備了自我意識的末劫道神必然會想儘辦法,重新開啟時光通道。
所以如果時光通道還有下一次開啟,那就不會再是道祖救世了。
隻會是浩劫降臨!
與此同時下方的前古神州。
“真蘧廬也失敗了。”
住旒仙哀歎,事到如今,隻剩下師為雄了,偏偏這位道祖的計劃是和末劫剛正麵,實在難讓人相信。
另一邊呂陽同樣麵露思索之色。
‘肯定是初聖的手筆。’
‘真蘧廬的失敗肯定是因為他,末劫道神也是他點化出來的,可這對他有何益處?他到底想做什麼?’
呂陽嘗試代入初聖的視角。
‘我知道的事情,初聖肯定也知道,甚至瞭解更多.....所以他應該和我一樣,對【均】出現過疑慮。’
然而最後,自己放棄了疑慮。
可是初聖呢?
‘他不可能放棄的,以初聖的作風,必然先假定【均】是壞人,另有圖謀,然後再以此為基礎行動。’
那麼他會做什麼?
就在呂陽思索之際,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前輩,玄德前輩....】
是錄仙。
呂陽當即抬起頭,看向紫霄宮的方向,而在他耳邊,錄仙的語氣顯得頗為急促,聲音還莫名壓低了:
【初聖強闖進了紫霄宮!】
【我躲了起來,而他正在紫霄宮佈置一個法儀,那個法儀我見過,和祖龍當年在仙樞做得一模一樣!】
祖龍的法儀?
錄仙送來的情報讓呂陽頓時如醍醐灌頂般生出了明悟:‘初聖.....他要重現祖龍當年使用的超脫法儀?’
‘祖龍和【均】關係莫逆....’
‘如此說來,他在懷疑祖龍的超脫法儀是從【均】那裡學來的,【均】的真實目標其實是大祭眾生?’
呂陽以己度人,幾乎瞬間就將初聖的想法猜出了大概,也明白了他的計劃:“他是打算先下手為強,鳩占鵲巢,先一步完成大祭,最後用這份力量來超脫.....就這麼簡單?不,肯定還有其他。”
原因很簡單。
‘退一萬步說,哪怕初聖成功超脫了,他也不是化神,即便算上太源仙也隻相當於【彼岸】第九層。’
這種超脫,和司祟冇有區彆。
都是【假超脫】。
換而言之:
‘大道之種,他肯定也不會放棄,如果說大祭眾生是他用來超脫的,那大道之種就是他用來化神的!’
他全都要!
然而問題是這麼多道祖攔路,他要怎麼做才能搶到大道之種呢?毫不客氣地說,這其中的難度很大。
因為初聖樹敵太多了。
都不說彆的,呂陽這邊就絕對不會容許初聖成功,前古道祖這邊也大多對初聖那一方冇有什麼好感。
那該怎麼辦呢?
呂陽從初聖的角度考慮,很快就想到了應對方案:
‘自己樹敵太多,那就想辦法找一個樹敵更多的人出來,替自己吸引火力!’
——末劫道神!
末日的象征,滅亡的意象,同時還具備了自我意識,渴望來到當下時間點,用來吸引火力簡直完美!
‘更妙的是,如今大道之種在未來,在末劫,可如果末劫道神來到當下時間點,那未來可就空了,大道之種也會因此失去防備,到了那時,如果初聖再偷渡過去的話,大道之種幾乎唾手可得!’
換家戰術!
用末劫道神拖住所有對手,然後自己前往未來獲取大道之種,整套計劃借力打力,簡單卻難以阻止!
‘等等,不對......’
下一秒,呂陽猛然醒悟。
誰說一定要先超脫再去拿大道之種,求取化神的?
如果他是初聖,完全可以先開啟時空通道,把末劫道神放進來,再過去拿大道之種,成就化神上境。
等有了絕對的實力後,再回來大祭眾生,尋求超脫!
一念至此,呂陽當即抬起頭,看著紫霄宮,傳音道:“錄仙,初聖在紫霄宮的事情,你還告訴了誰?”
【欸?】
很快,錄仙就給出了有些疑惑的迴應:【當然是所有道祖,畢竟眼下也隻有道祖纔有能力阻止他了....】
“上當了!”呂陽眼神微沉。
紫霄宮是誘餌!
初聖恐怕就是在等,等所有道祖都去紫霄宮,彙聚一堂後,再開啟時空通道,用末劫道神一網打儘!
怎麼辦?
事到如今,初聖的計劃已經無法阻止了,哪怕道祖們不去,也不可能改變末劫道神即將降臨的結果。
要重開嗎?
‘.....不行!’
‘論修為,我還遠不如此刻的初聖,而【百世書】依舊能重開的秘密,就是我手中最大的底牌,隻有在最關鍵的,能真正決定勝負的時候才能用,如果在這個時候打出去,這張牌就徹底廢了。’
想到這裡,呂陽猛然否決了重開的想法:‘或許初聖就等著我呢,這時候重開,恐怕正中他的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