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雄城,呂陽獨自在雲海中漫步。
定下了交易後,風水道祖就離去了,呂陽也不著急,反正歸命真靈還在他的手上,主動權在他這邊。
就在這時。
“前輩,終於找到您了!”
遙遠天邊,一道仙音飄渺而落,帶著壓抑的興奮,而呂陽也是目光微動:“錄仙道友....你也過來了?”
“若非歸命身死,我還找不到前輩您。”
與此同時,紫霄宮內的錄仙也鬆了口氣,趕忙傳音道:“前輩千萬小心,名相二教的祖師已經和初聖還有太源仙結盟了,他們三人合力,實力已經足以獵殺道祖了,而且極有可能過來找你的。”
“哦?”
呂陽聞言也眉頭緊皺,雖然名相二教的祖師和初聖聯手在他預料之中,但卻冇有想到速度能這麼快。
看來自己這邊也得抓緊了。
想到這裡,呂陽當即取出了歸命真靈,分出一道氣機:“錄仙道友,還請幫我在光海道主中尋一人。”
旋即,他便將歸命謀劃儘數告知。
錄仙聞言也有些震撼:“竟是如此......是了,藉助道尊的偉力,隻有在這個特殊時間點才能跨越末劫....”
“我明白了,我會設法探查。”
呂陽這才點頭,輕鬆一笑:“還有,關於【養生】道祖單求活,他的具體情況可以和我詳細說說麼?”
“單求活?”
錄仙聞言一愣,隨後鄭重道:“這位可不得了,前輩找他做什麼?他對大道之種應該是冇有興趣的。”
“不是我,是【風水】道祖....”
呂陽將先前的交易又講了一遍,而錄仙聽完卻是歎息一聲:“如果是住旒仙老前輩,那就不奇怪了。”
“不過有些事情,住旒仙老前輩其實也不清楚,唯有我這位曾經負責記錄諸位道祖名姓的人才知曉.....”
說到這裡,錄仙有些猶豫,畢竟有些秘密涉及道祖的根本,此前有道尊坐鎮,他自然是無所謂的,但如今道尊超脫,他再說出來,可就得罪了道祖,若是逼急了對方,很大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不過很快,他就恢複了冷靜。
不冒點風險,不出點本錢,拿什麼【交貴人】?
想到這裡,錄仙瞬間拋開猶豫,繼續說道:“前輩應該知曉,神州除了前輩,還有十七位道祖在世。”
“十條大道,對應十位道祖。”
“還有七位,雖是後進者,但絲毫不輸前輩,其中有命修一位,運修兩位,功德一位,敬神兩位....”
“以及【養生】一位。”
“換而言之,【養生】其實是有兩位道祖的,隻是除了單求活之外,第二位【養生】道祖鮮少露麵。”
“這是.....絕大部分道祖的看法。”
說到這裡,錄仙語氣肅然:
“然而實際上卻並非如此,十條道脈裡,唯有【養生】不同,這條道脈雖然名義上走出了兩位道祖。”
“可實際上,他們乃是同一人!”
“是【養生】道祖單求活,在開辟了【養生】一道後,又推陳出新,在【養生】中走出了第二條路。”
前古神州,同一條道脈可以有複數道祖。
然而這些道祖的道脈或許相同,秉持的道卻另有千秋,一位道祖往往也隻是在自己的道上走到極致。
唯獨【養生】不同。
“單求活此人,在同一條道脈之中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兩條路,所以【養生】的兩位道祖其實都是他。”
呂陽聞言眉頭緊皺。
他也是看過道冊的,當即就在記憶之中找到了第二位【養生】道祖的名姓,旋即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第二位【養生】道祖,名為卜長命。”
真有卜仙啊?
“不僅如此。”
錄仙又出言提醒道:“神州道脈從來冇有限製,所以單求活除了【養生】之外,【風水】造詣也很深。”
“至於住旒仙老前輩說的【養仙地】,應該就是他用【風水】之法從神州切割出來的,此人向來不理世事,一心苟活,之所以開創出第二條路,也是為了趨吉避凶,活命手段堪稱諸道祖第一。”
“因此.....”
說到這裡,呂陽目光微微一凝:“趨吉避凶,這麼說我打算去找他的想法,或許已經被他感應到了?”
錄仙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以【養生】的手段,隻要他不想見你,你就永遠也找不到他,所以住旒仙老前輩也拿他冇有辦法。”
呂陽漸漸皺起眉頭。
且不論這位【養生】道祖的實力如何,光憑這份趨吉避凶的本領,其實就已經比其他道祖更棘手了。
想到這裡,他再度看向錄仙所在的紫霄宮方向:
“道友可有辦法?”
“呃,這個嘛.....”
錄仙再度陷入了猶豫,辦法當然是有的,所有道祖在道冊上都留有名姓,可以藉此尋找到相應位置。
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畢竟理論上大家這一次是公平競爭,而他作為道尊的童子,身處紫霄宮內,應該恪守中立原則纔對.....
呂陽何等人精,頓時看出了錄仙的猶豫,眼珠子一轉,當即笑道:“無論住旒仙還是單求活,這兩位道祖都無意爭奪大道之種,既然如此,道友幫我自然就算不上是乾涉大道之種的爭奪戰了。”
“這隻是道友小小的一次任性罷了。”
“.....真的嗎?”
錄仙眨了眨眼,卻也鬆了口氣,畢竟他既然會猶豫,就說明心中其實早有傾向,隻是少了一道台階。
如今呂陽給了台階。
他也就順坡下驢了。
‘仔細想想,我這是要【交貴人】的,玄德前輩明顯和道尊關係莫逆,我幫他肯定也在道尊預料內.....’
一念至此,他當即低聲道:
“那好吧,我和你說.....”
很快,呂陽便目光灼灼,悉數聽了下來。
...........
神州,一處不可名之地。
“苦也!”
隻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一邊在原地踱步,一邊搖頭,臉上滿是無奈之色:“躲不開,命中的劫數啊。”
“誰幫他作弊了?”
“不公平!”
就在這時,他的眉宇間陡然浮現明光,似有玄音傳蕩,叫他側耳傾聽了片刻,旋即無奈地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也隻能如此。”
“那之後就交給你了。”